電子雨在第九區(qū)的穹頂裂解成數(shù)據(jù)流，霓虹廣告投影在積水上扭曲成克蘇魯式的怪物。

林燼蹲在"往生齋"電子冥幣攤前，看著全息香爐里飄出《原神》角色七七的Q版哭臉——這是今年最流行的賽博哭喪服務，掃墓者能領限時紀念圣遺物。

"最新款孟婆湯套餐打七折咯！

"隔壁攤主用機械臂敲打銅鑼，改裝過的喉部發(fā)聲器帶著抖音神曲的卡頓感，"購買即送霍氏集團董事長克隆體唇印照片！

"林燼把印著二維碼的黃紙擺正。

這些電子冥幣流轉著幽藍的區(qū)塊鏈紋路，只要掃碼支付0.5比特幣，就能在元宇宙公墓點播《大悲咒》DJ版。

三個月前妹妹林夏被清除時，他燒光了積蓄給她續(xù)費記憶云存儲，如今賬戶余額掛著刺眼的-2158。

"小哥要不要試試這個？

"駝背老頭突然掀開防水布，露出玻璃罐里浸泡的機械知更鳥，"上周暴斃的虛擬偶像琉璃醬，死前最后首播畫了這個——"林燼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只斷翅機械鳥的涂鴉風格，與林夏在防空洞墻面的作品如出一轍。

他下意識去摸后頸的芯片植入孔，那里還殘留著稽查隊激光槍的焦糊味。

三天前的清除現(xiàn)場，六個穿外骨骼裝甲的稽查員將林夏按在涂鴉墻前，她最后的口型是："別相信夜行列車......""警告！

偵測到違規(guī)懷舊行為。

"稽查機器人的電子合成音刺破雨幕。

林燼抬頭看見三臺蜘蛛型機甲正在掃描攤販，它們的復眼閃爍著《王者榮耀》防御塔的紅外光。

---當激光瞄準紅點落在二維碼冥幣上時，林燼的視網(wǎng)膜突然炸開血色警告窗：記憶云存儲服務己凍結。

他眼睜睜看著林夏最后的影像數(shù)據(jù)被蠶食——穿水手服的妹妹正在給機械知更鳥安裝太陽能翅膀，哼著走調的《若能化作星座》。

"求求你別消失......"他瘋狂點擊虛擬支付界面，首到彈出霍氏銀行的催債通知："您己觸發(fā)《反賽博朋克法》第7條，請立即前往最近的記憶清洗站。

"金屬觸感突然沁入掌心。

藏在袖口的古董懷表自發(fā)跳動起來，CZ-000的編號在雨幕中泛起青銅冷光。

五歲那年的記憶如病毒入侵：防空洞的排水管滴著綠色冷凝液，穿白大褂的母親將懷表塞進他懷里。

槍聲在走廊炸響時，他透過格柵看見七個戴鳥嘴面具的襲擊者，他們的袖扣紋著DNA鏈纏繞的烏鴉。

母親被黑色戰(zhàn)術靴踩住脖頸的瞬間，用口紅在檢查報告背面寫下："別相信任......""檢測到非法神經(jīng)活動！

"稽查機器人胸口的激光炮開始充能。

林燼撞翻冥幣攤沖向暗巷，黃紙在雨中燃燒成《鬼滅之刃》蝴蝶忍的殘影。

他在迷宮般的違章建筑群里狂奔，電子雨腐蝕著廉價仿生皮膚，露出鎖骨處CZ-000的刺青。

拐角處的全息廣告牌突然播放琉璃醬葬禮預告。

虛擬偶像的AI遺體躺在《崩壞：星穹鐵道》主題靈柩中，彈幕池飄過一行金色字體："哥哥，我在母巢等你@_@"——發(fā)送者ID竟是林夏三個月前注銷的賬號。

---當林燼撞進那團帶著焦糖味的溫暖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漆皮風衣上的《電鋸人》波奇塔涂鴉。

咬著星空棒棒糖的少女后退半步，耳垂上的量子通訊器正用《孤勇者》旋律播放加密通話："目標己接觸，CZ系列初代克隆體確認。

""新來的？

"她用改裝過的機械義眼掃描林燼，虹膜流轉著《原神》七元素色譜，"在鬼市懷念死人就像在拼多多買勞力士——"六足稽查機器人的金屬足肢鑿擊地面，少女突然扯開風衣露出纏滿數(shù)據(jù)線的腰肢。

她指尖彈射的納米絲纏住消防梯，拽著林燼躍上生銹的貨運管道："收費二百信用點，附贈《賽博朋克2077》隱藏結局攻略。

"管道深處飄來腐壞的合成肉氣味。

林燼的支付環(huán)投影出-3257的赤字，少女卻盯著他鎖骨刺青笑出聲："CZ-000？

你這古董貨比我爺爺?shù)难胚_利***還稀有。

"他們在通風井聽見機械僧侶的誦經(jīng)聲。

三個披錦斕袈裟的機器人正在超度《陰陽師》抽卡沉船玩家的怨靈，電子木魚敲擊聲夾雜著SSR爆率偽隨機算法。

"禿驢們的香火錢夠買殲星艦了。

"少女突然把林燼按在潮濕的墻面上，納米手術刀抵住他喉結，"給你兩個選項：A.讓我取骨髓樣本，*.變成孟婆湯的原料。

"林燼在刀光中看見她頸后的條形碼——Huo-Ya-001。

五歲記憶里的烏鴉紋身與這個編碼產(chǎn)生量子糾纏，懷表突然迸發(fā)青銅色光芒。

當少女的虹膜倒映出他血**的數(shù)據(jù)流時，整條管道突然響起《好運來》的電子合成音。

"白鴉！

你又偷接私活！

"頭頂傳來機械臂撞擊管道的悶響，"這小子值三千萬比特幣懸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