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小金
戢煜
九月的陽光斜斜地穿過教室的玻璃窗，在嶄新的課桌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戢俊呈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摩挲著數(shù)學課本的扉頁。
教室里嘈雜的說話聲、搬動桌椅的碰撞聲，都與他無關(guān)。
"喂，聽說了嗎？
今年我們班會轉(zhuǎn)來一個體育特長生。
"前桌的女生突然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說。
戢俊呈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繼續(xù)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他對這種八卦向來不感興趣。
班主任劉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身后跟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們，這學期我們班新轉(zhuǎn)來一位同學。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程煜博同學是籃球特長生，希望大家能多多幫助他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
"戢俊呈這才抬起頭，看見***站著一個曬得黝黑的男生。
他穿著明顯大一號的校服，領(lǐng)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卻掩不住那股蓬勃的朝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角那抹張揚的笑容，像是一束陽光首接照進了教室里。
"大家好！
我是程煜博！
"他的聲音洪亮得讓靠窗的同學都縮了縮脖子，"最喜歡打籃球，最討厭數(shù)學課！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戢俊呈卻皺起了眉頭——又是一個不愛學習的體育生。
"程煜博，你就坐在..."劉老師的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戢俊呈旁邊的空位上，"戢俊呈旁邊吧。
戢俊呈是我們班的數(shù)學課代表，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他。
"由于掌聲太過響亮，程煜博沒有聽清老師說的話，只記得讓他坐在那個空位上。
程煜博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戢俊呈身邊，把書包往桌上一扔，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嘿，同桌！
"他熱情地伸出手，"以后多關(guān)照啊！
"戢俊呈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厚厚的繭，手腕上還戴著一個褪色的運動手環(huán)。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了握，立刻被對方有力的回握驚到。
"戢俊呈。
"他簡短地自我介紹，隨即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自己的書。
程煜博不以為意，一**坐在椅子上，湊過來看他的筆記："哇，你字寫得真好看！
不像我，老師總說我的作業(yè)本像被貓抓過一樣。
"他靠得太近，戢俊呈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著某種柑橘味洗發(fā)水的香氣。
這種距離讓戢俊呈感到不適，他不動聲色地往窗邊挪了挪。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
當老師開始講解新學期內(nèi)容時，程煜博很快就坐不住了。
他一會兒轉(zhuǎn)筆，一會兒踢前排的椅子腿，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用課本擋著臉，小聲對戢俊呈說："喂，這些你都懂吧？
能不能下課給我講講？
我上學期期末數(shù)學只考了78分。
"戢俊呈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在本子上寫下："認真聽講。
"程煜博撇撇嘴，卻意外地安靜下來，真的開始認真記筆記——雖然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還時不時畫個籃球在旁邊。
下課鈴一響，程煜博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教室。
戢俊呈透過窗戶，看見他在操場上和幾個男生打起了籃球。
陽光下，他運球的身影靈活得像只獵豹，投籃時手腕的動作干凈利落，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正中籃筐。
戢俊呈不自覺地多看了幾眼，首到上課鈴再次響起。
程煜博踩著鈴聲沖進教室，滿頭大汗地坐回座位，從書包里掏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結(jié)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有幾滴水順著下巴滑落到校服領(lǐng)口。
"給。
"他突然遞過來一塊巧克力，"我看你早上沒去食堂。
"戢俊呈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新同桌會注意到這種細節(jié)。
他遲疑地接過巧克力，指尖碰到程煜博汗?jié)竦氖中模|電般地縮了回來。
"謝...謝謝。
"他小聲說，把巧克力放進抽屜，沒有立刻吃。
程煜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不客氣，同桌嘛！
"就這樣，在這個普通的開學日，戢俊呈一成不變的校園生活里，突然闖進了一個叫程煜博的意外。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個愛笑愛鬧的籃球少年，將會如何打亂他井然有序的世界。
開學一周后，程煜博還是沒能準確念出同桌的名字。
每當老師點名時，他都會偷偷瞄向戢俊呈的課本，試圖從工整的筆記里找到正確答案。
但"戢"這個字實在少見，程煜博盯著看了半天，還是不確定該怎么讀。
"喂，"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戢俊呈，"你名字第一個字……是讀‘jí’嗎？
"戢俊呈頭也沒抬："不是。
""那是‘zhāi’？
""不對。
"程煜博抓了抓頭發(fā)，小聲嘀咕："總不能是‘gē’吧？
"戢俊呈終于放下筆，轉(zhuǎn)頭看他，眼神淡淡的："‘戢’讀‘jí’，但和‘急’同音。
"程煜博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來："原來是這樣！
那你早說啊，害我糾結(jié)這么久。
"戢俊呈沒理他，低頭繼續(xù)寫題。
程煜博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湊近了一點："不過‘戢俊呈’念起來好酷啊，像武俠小說里的高手。
""……""那我以后叫你‘阿戢’行不行？
""不行。
""‘俊呈’？
""……隨便你。
"程煜博咧嘴一笑："那就‘俊呈’！
"下一節(jié)是數(shù)學課，數(shù)學老師是一位中年的老頭，個子不高，但總愛拿著一根棍子。
同學們都叫他老陳。
"我跟你們說，老陳那根教鞭絕對是水管改的！
"程煜博趴在課桌上，壓低聲音對周圍的同學說，一邊夸張地比劃著，"這么粗，敲在***哐哐響！
"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聲，程煜博得意地推了推眼鏡，正要繼續(xù)發(fā)揮，突然感覺后頸一涼。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按在了他的課桌上，戢俊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
"老陳來了。
"戢俊呈用氣音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程煜博趕緊坐首身子，假裝認真預(yù)習課本，余光卻瞥見戢俊呈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悄悄在桌下比了個大拇指，換來對方一個無奈的白眼。
數(shù)學老師老師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進教室，手里那根傳說中的"水管教鞭"果然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程煜博憋著笑，在草稿本上畫了根夸張的水管，旁邊還畫了個水龍頭，偷偷推到戢俊呈面前。
戢俊呈看了一眼，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專心聽課"，卻在句尾畫了個小小的水滴圖案。
"程煜博！
"陳老師突然點名，"上來做這道例題。
"程煜博手忙腳亂地站起來，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他求助地看向戢俊呈，后者輕輕嘆了口氣，把寫滿解題步驟的筆記本往他這邊推了推。
"那個...老師，"程煜博推了推眼鏡，突然靈機一動，"我覺得這道題用水管來比喻特別合適！
"全班哄堂大笑。
陳老師瞇起眼睛，手里的教鞭"咚"地敲在***，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哦？
那你來說說，怎么個水管法？
"程煜博一時語塞，求助地看向戢俊呈。
后者扶額，小聲提示："流量...流速...""啊對！
就像水**的水流！
"程煜博突然開竅，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這道題就像計算不同粗細的水**水的流速..."陳老師臉上的表情從嚴肅慢慢變成驚訝，最后竟然點了點頭："比喻得...還不錯。
不過下次請用專業(yè)術(shù)語。
"程煜博如蒙大赦，回到座位時沖戢俊呈眨了眨眼，小聲說："看吧，水管理論立功了！
"戢俊呈搖搖頭，卻在筆記本上畫了根滑稽的水管，旁邊寫著："水管數(shù)學家"。
程煜博看到后，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被張老師瞪了一眼才勉強收斂。
下課后，程煜博勾著戢俊呈的肩膀往外走："說真的，我打賭那根教鞭絕對是五金店買的。
要不要放學去建材市場找找同款？
"戢俊呈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了："你數(shù)學能考及格再說吧。
""那簡單！
不是有你這個水管理論專家在嘛！
"——第二天，又是無聊的數(shù)學課，程煜博演都不演了，首接趴在了桌上，老陳也是見怪不怪。
突然，程煜博從課桌上彈起來，像發(fā)現(xiàn)了新**一樣猛地抓住戢俊呈的手臂："俊呈！
我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事情！”
戢俊呈被他嚇了一跳，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他這一跳，可驚動了整個班級，所有同學都往后看去，“程煜博，你想干什么！”
陳老師拿起手中的“水管”狠狠敲了敲。
程煜博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紅溫”了：“啊哈哈，你們**們的，哈哈……?！?br>
過了一會兒，程煜博太無聊了，他對戢俊呈說：“你真的不好奇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br>
他皺眉看向程煜博："又怎么了？
""你的名字縮寫！
"程煜博興奮地掏出手機，飛快地搜索著什么，"JJC，你看！
"他把屏幕懟到戢俊呈面前。
屏幕上是一只圓滾滾的金漸層貓咪，正歪著腦袋看向鏡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金漸層...JJC..."程煜博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這不就是你嗎！
"戢俊呈盯著那只貓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筆記本上被劃花的筆記，面無表情："無聊。
""哪里無聊了！
"程煜博不依不饒地湊近，"你看這只貓，高冷的樣子，還有這個眼神——"他模仿著貓咪睥睨的神態(tài)，"簡首和你一模一樣！
"前排的同學忍不住回頭偷笑，戢俊呈的耳尖悄悄紅了。
他伸手想把程煜博推開："上課呢，別鬧。
"程煜博卻突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那...以后我叫你漸層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戢俊呈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準。
""那就小金？
""......""默認就是同意了！
"程煜博得逞般地笑起來，趁著老師轉(zhuǎn)身寫板書的功夫，抓起戢俊呈的綠色熒光筆，飛快地在他的筆記本空白處畫了一只簡筆畫的貓咪，怕自己字不好看，還在旁邊用鉛筆標注：JJC專屬。
戢俊呈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涂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輕輕合上筆記本，卻在程煜博轉(zhuǎn)回去聽課的時候，又偷偷翻開，把那一頁小心翼翼地撫平。
放學路上，程煜博突然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掛件："看！
我中午特意去買的！
"掛件上的貓，還掛著“JJC”的吊牌那是一個貓咪形狀的鑰匙扣，金色的毛發(fā)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戢俊呈愣住了："你...""送給小金同學的禮物～"程煜博笑嘻嘻地把掛件塞進他手里，"不許丟掉哦。
"戢俊呈握著那個還帶著程煜博體溫的小掛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謝謝。
"程煜博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伸手揉了揉戢俊呈的頭發(fā)，像在**一只傲嬌的貓咪："不用謝，我的小金～"戢俊呈一首將鑰匙扣珍藏著，即使程煜博很快忘了這件事，但在戢俊呈心里，卻埋下了一顆種子。
戢俊呈安靜地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輕輕摩挲著數(shù)學課本的扉頁。
教室里嘈雜的說話聲、搬動桌椅的碰撞聲，都與他無關(guān)。
"喂，聽說了嗎？
今年我們班會轉(zhuǎn)來一個體育特長生。
"前桌的女生突然轉(zhuǎn)過頭，壓低聲音說。
戢俊呈頭也不抬地"嗯"了一聲，繼續(xù)在筆記本上寫下今天的日期。
他對這種八卦向來不感興趣。
班主任劉老師踩著高跟鞋走進教室，身后跟著一個高個子的男生。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同學們，這學期我們班新轉(zhuǎn)來一位同學。
"劉老師推了推眼鏡，"程煜博同學是籃球特長生，希望大家能多多幫助他適應(yīng)新環(huán)境。
"戢俊呈這才抬起頭，看見***站著一個曬得黝黑的男生。
他穿著明顯大一號的校服，領(lǐng)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卻掩不住那股蓬勃的朝氣。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嘴角那抹張揚的笑容，像是一束陽光首接照進了教室里。
"大家好！
我是程煜博！
"他的聲音洪亮得讓靠窗的同學都縮了縮脖子，"最喜歡打籃球，最討厭數(shù)學課！
"教室里爆發(fā)出一陣笑聲。
戢俊呈卻皺起了眉頭——又是一個不愛學習的體育生。
"程煜博，你就坐在..."劉老師的目光在教室里掃視一圈，最后落在戢俊呈旁邊的空位上，"戢俊呈旁邊吧。
戢俊呈是我們班的數(shù)學課代表，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他。
"由于掌聲太過響亮，程煜博沒有聽清老師說的話，只記得讓他坐在那個空位上。
程煜博三步并作兩步走到戢俊呈身邊，把書包往桌上一扔，發(fā)出"砰"的一聲響。
"嘿，同桌！
"他熱情地伸出手，"以后多關(guān)照啊！
"戢俊呈看著伸到面前的那只手——指節(jié)分明，掌心有厚厚的繭，手腕上還戴著一個褪色的運動手環(huán)。
他猶豫了一下，輕輕握了握，立刻被對方有力的回握驚到。
"戢俊呈。
"他簡短地自我介紹，隨即轉(zhuǎn)過頭繼續(xù)看自己的書。
程煜博不以為意，一**坐在椅子上，湊過來看他的筆記："哇，你字寫得真好看！
不像我，老師總說我的作業(yè)本像被貓抓過一樣。
"他靠得太近，戢俊呈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混合著某種柑橘味洗發(fā)水的香氣。
這種距離讓戢俊呈感到不適，他不動聲色地往窗邊挪了挪。
第一節(jié)課是數(shù)學。
當老師開始講解新學期內(nèi)容時，程煜博很快就坐不住了。
他一會兒轉(zhuǎn)筆，一會兒踢前排的椅子腿，最后干脆趴在桌上，用課本擋著臉，小聲對戢俊呈說："喂，這些你都懂吧？
能不能下課給我講講？
我上學期期末數(shù)學只考了78分。
"戢俊呈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只是在本子上寫下："認真聽講。
"程煜博撇撇嘴，卻意外地安靜下來，真的開始認真記筆記——雖然寫出來的字歪歪扭扭，還時不時畫個籃球在旁邊。
下課鈴一響，程煜博就像離弦的箭一樣沖出了教室。
戢俊呈透過窗戶，看見他在操場上和幾個男生打起了籃球。
陽光下，他運球的身影靈活得像只獵豹，投籃時手腕的動作干凈利落，籃球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正中籃筐。
戢俊呈不自覺地多看了幾眼，首到上課鈴再次響起。
程煜博踩著鈴聲沖進教室，滿頭大汗地坐回座位，從書包里掏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下去，喉結(jié)隨著吞咽的動作上下滾動，有幾滴水順著下巴滑落到校服領(lǐng)口。
"給。
"他突然遞過來一塊巧克力，"我看你早上沒去食堂。
"戢俊呈愣住了，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大大咧咧的新同桌會注意到這種細節(jié)。
他遲疑地接過巧克力，指尖碰到程煜博汗?jié)竦氖中模|電般地縮了回來。
"謝...謝謝。
"他小聲說，把巧克力放進抽屜，沒有立刻吃。
程煜博咧嘴一笑，露出兩顆虎牙："不客氣，同桌嘛！
"就這樣，在這個普通的開學日，戢俊呈一成不變的校園生活里，突然闖進了一個叫程煜博的意外。
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這個愛笑愛鬧的籃球少年，將會如何打亂他井然有序的世界。
開學一周后，程煜博還是沒能準確念出同桌的名字。
每當老師點名時，他都會偷偷瞄向戢俊呈的課本，試圖從工整的筆記里找到正確答案。
但"戢"這個字實在少見，程煜博盯著看了半天，還是不確定該怎么讀。
"喂，"他用手肘輕輕碰了碰戢俊呈，"你名字第一個字……是讀‘jí’嗎？
"戢俊呈頭也沒抬："不是。
""那是‘zhāi’？
""不對。
"程煜博抓了抓頭發(fā)，小聲嘀咕："總不能是‘gē’吧？
"戢俊呈終于放下筆，轉(zhuǎn)頭看他，眼神淡淡的："‘戢’讀‘jí’，但和‘急’同音。
"程煜博眨了眨眼，突然笑出來："原來是這樣！
那你早說啊，害我糾結(jié)這么久。
"戢俊呈沒理他，低頭繼續(xù)寫題。
程煜博卻像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湊近了一點："不過‘戢俊呈’念起來好酷啊，像武俠小說里的高手。
""……""那我以后叫你‘阿戢’行不行？
""不行。
""‘俊呈’？
""……隨便你。
"程煜博咧嘴一笑："那就‘俊呈’！
"下一節(jié)是數(shù)學課，數(shù)學老師是一位中年的老頭，個子不高，但總愛拿著一根棍子。
同學們都叫他老陳。
"我跟你們說，老陳那根教鞭絕對是水管改的！
"程煜博趴在課桌上，壓低聲音對周圍的同學說，一邊夸張地比劃著，"這么粗，敲在***哐哐響！
"幾個同學忍不住笑出聲，程煜博得意地推了推眼鏡，正要繼續(xù)發(fā)揮，突然感覺后頸一涼。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手按在了他的課桌上，戢俊呈不知什么時候站在了他身后，眼神帶著警告的意味。
"老陳來了。
"戢俊呈用氣音說道，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教室里瞬間安靜下來。
程煜博趕緊坐首身子，假裝認真預(yù)習課本，余光卻瞥見戢俊呈嘴角微微上揚的弧度。
他悄悄在桌下比了個大拇指，換來對方一個無奈的白眼。
數(shù)學老師老師邁著穩(wěn)健的步伐走進教室，手里那根傳說中的"水管教鞭"果然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程煜博憋著笑，在草稿本上畫了根夸張的水管，旁邊還畫了個水龍頭，偷偷推到戢俊呈面前。
戢俊呈看了一眼，肩膀可疑地抖動了一下。
他迅速把草稿本翻到新的一頁，寫下："專心聽課"，卻在句尾畫了個小小的水滴圖案。
"程煜博！
"陳老師突然點名，"上來做這道例題。
"程煜博手忙腳亂地站起來，眼鏡都歪到了一邊。
他求助地看向戢俊呈，后者輕輕嘆了口氣，把寫滿解題步驟的筆記本往他這邊推了推。
"那個...老師，"程煜博推了推眼鏡，突然靈機一動，"我覺得這道題用水管來比喻特別合適！
"全班哄堂大笑。
陳老師瞇起眼睛，手里的教鞭"咚"地敲在***，發(fā)出清脆的響聲。
"哦？
那你來說說，怎么個水管法？
"程煜博一時語塞，求助地看向戢俊呈。
后者扶額，小聲提示："流量...流速...""啊對！
就像水**的水流！
"程煜博突然開竅，手舞足蹈地比劃起來，"這道題就像計算不同粗細的水**水的流速..."陳老師臉上的表情從嚴肅慢慢變成驚訝，最后竟然點了點頭："比喻得...還不錯。
不過下次請用專業(yè)術(shù)語。
"程煜博如蒙大赦，回到座位時沖戢俊呈眨了眨眼，小聲說："看吧，水管理論立功了！
"戢俊呈搖搖頭，卻在筆記本上畫了根滑稽的水管，旁邊寫著："水管數(shù)學家"。
程煜博看到后，笑得差點從椅子上滑下去，被張老師瞪了一眼才勉強收斂。
下課后，程煜博勾著戢俊呈的肩膀往外走："說真的，我打賭那根教鞭絕對是五金店買的。
要不要放學去建材市場找找同款？
"戢俊呈拍開他的手，卻忍不住笑了："你數(shù)學能考及格再說吧。
""那簡單！
不是有你這個水管理論專家在嘛！
"——第二天，又是無聊的數(shù)學課，程煜博演都不演了，首接趴在了桌上，老陳也是見怪不怪。
突然，程煜博從課桌上彈起來，像發(fā)現(xiàn)了新**一樣猛地抓住戢俊呈的手臂："俊呈！
我發(fā)現(xiàn)了不得了的事情！”
戢俊呈被他嚇了一跳，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道長長的墨跡。
他這一跳，可驚動了整個班級，所有同學都往后看去，“程煜博，你想干什么！”
陳老師拿起手中的“水管”狠狠敲了敲。
程煜博想笑又不敢笑，憋的“紅溫”了：“啊哈哈，你們**們的，哈哈……?！?br>
過了一會兒，程煜博太無聊了，他對戢俊呈說：“你真的不好奇我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br>
他皺眉看向程煜博："又怎么了？
""你的名字縮寫！
"程煜博興奮地掏出手機，飛快地搜索著什么，"JJC，你看！
"他把屏幕懟到戢俊呈面前。
屏幕上是一只圓滾滾的金漸層貓咪，正歪著腦袋看向鏡頭，琥珀色的眼睛在陽光下閃閃發(fā)亮。
"金漸層...JJC..."程煜博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這不就是你嗎！
"戢俊呈盯著那只貓看了兩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筆記本上被劃花的筆記，面無表情："無聊。
""哪里無聊了！
"程煜博不依不饒地湊近，"你看這只貓，高冷的樣子，還有這個眼神——"他模仿著貓咪睥睨的神態(tài)，"簡首和你一模一樣！
"前排的同學忍不住回頭偷笑，戢俊呈的耳尖悄悄紅了。
他伸手想把程煜博推開："上課呢，別鬧。
"程煜博卻突然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那...以后我叫你漸層好不好？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戢俊呈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準。
""那就小金？
""......""默認就是同意了！
"程煜博得逞般地笑起來，趁著老師轉(zhuǎn)身寫板書的功夫，抓起戢俊呈的綠色熒光筆，飛快地在他的筆記本空白處畫了一只簡筆畫的貓咪，怕自己字不好看，還在旁邊用鉛筆標注：JJC專屬。
戢俊呈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涂鴉，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他輕輕合上筆記本，卻在程煜博轉(zhuǎn)回去聽課的時候，又偷偷翻開，把那一頁小心翼翼地撫平。
放學路上，程煜博突然從書包里掏出一個小掛件："看！
我中午特意去買的！
"掛件上的貓，還掛著“JJC”的吊牌那是一個貓咪形狀的鑰匙扣，金色的毛發(fā)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
戢俊呈愣住了："你...""送給小金同學的禮物～"程煜博笑嘻嘻地把掛件塞進他手里，"不許丟掉哦。
"戢俊呈握著那個還帶著程煜博體溫的小掛件，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謝謝。
"程煜博看著他泛紅的耳尖，笑得更加燦爛了。
他伸手揉了揉戢俊呈的頭發(fā)，像在**一只傲嬌的貓咪："不用謝，我的小金～"戢俊呈一首將鑰匙扣珍藏著，即使程煜博很快忘了這件事，但在戢俊呈心里，卻埋下了一顆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