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舟的鋼筆懸停在**合同上方，墨水在紙面上暈開一片深沉的藍(lán)。

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落地鐘秒針的走動(dòng)聲。

"陸總，董事們己經(jīng)在會議室等了西十分鐘。

"秘書站在門口，聲音壓得很低。

陸沉舟沒有抬頭，指尖輕輕敲擊桌面，節(jié)奏像某首老歌的鼓點(diǎn)——緩慢、精確，帶著某種隱秘的韻律。

"告訴他們，會議取消。

"秘書猶豫了一下："可是新加坡那邊的**案……"鋼筆被擱下，金屬與玻璃碰撞的聲音清脆冷冽。

陸沉舟站起身，西裝袖口下的腕骨線條鋒利，銀質(zhì)袖扣反射著冷光，上面刻著一枚小小的家族徽記——一只被鎖鏈?zhǔn)`的鷹。

"備車。

"他整理領(lǐng)帶，語氣平靜，"去旺角。

"秘書張了張嘴，最終什么也沒說。

她知道，當(dāng)陸沉舟露出這種表情時(shí)，意味著他在思考某件極其危險(xiǎn)的事。

許掠用美工刀劃開黑膠唱片的包裝，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回聲唱片"的霓虹燈牌在夜色里閃爍，店里彌漫著灰塵、舊紙和廉價(jià)**的氣味。

他哼著不成調(diào)的曲子，手指在唱片封套上輕輕敲擊，節(jié)奏和陸沉舟辦公室里的如出一轍。

門鈴?fù)蝗豁懫稹?br>
"打烊了。

"許掠頭也不抬。

腳步聲靠近柜臺，一雙锃亮的牛津鞋停在他面前。

許掠的視線順著筆挺的西褲往上移，最終對上一雙冷灰色的眼睛。

陸沉舟。

許掠的嘴角扯出一絲笑："喲，稀客。

"陸沉舟沒說話，只是從西裝內(nèi)袋里取出一張黑膠唱片，輕輕放在柜臺上。

唱片封套上印著《藍(lán)色月亮》的標(biāo)題，但右下角有一個(gè)手寫的編號：EC-47。

許掠的指尖微微一頓。

"1947年的原始母帶。

"陸沉舟的聲音低沉，"我要它。

"許掠盯著那張唱片，突然笑了："陸總是不是搞錯(cuò)了？

這種老古董，早就**了。

""是嗎？

"陸沉舟的目光掃過許掠的左手小指——那里缺了一截指節(jié)，和他右手上的舊傷完全對稱。

空氣凝固了一瞬。

許掠的刀尖抵上陸沉舟的領(lǐng)帶，輕輕一挑，銀質(zhì)領(lǐng)帶夾掉在柜臺上。

他撿起來，翻轉(zhuǎn)一看，內(nèi)側(cè)刻著一行小字：EC-00。

"真巧。

"許掠的聲音冷了下來，"我找這個(gè)編號，找了二十年。

"陸沉舟的勞斯萊斯停在旺角街角，雨水順著車窗滑落，模糊了外面的霓虹燈光。

后座上，許掠翹著腿，手里把玩著那枚領(lǐng)帶夾。

"所以，"他漫不經(jīng)心地問，"你是來認(rèn)親的？

"陸沉舟沒有回答，只是從車載冰箱里取出一瓶威士忌，倒了兩杯。

"喝一杯？

"許掠嗤笑："陸總的酒，我可不敢喝。

"陸沉舟將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怕我下毒？

""怕你無聊。

"許掠接過酒杯，一飲而盡，"說吧，到底想干什么？

"陸沉舟的目光落在許掠的鎖骨上——那里掛著一條銀鏈，墜子是一枚改裝過的吉他撥片，和他收藏在書房抽屜里的那一枚一模一樣。

"我要你幫我找一樣?xùn)|西。

""什么東西？

""《藍(lán)色月亮》的第三小節(jié)。

"許掠的手指微微收緊，酒杯里的冰塊發(fā)出輕微的碰撞聲。

"為什么是我？

"陸沉舟終于看向他，眼神深不見底："因?yàn)橹挥心隳芙忾_最后的密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