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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是梧桐樹

樹是梧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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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小說《樹是梧桐樹》一經(jīng)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wǎng)友的關注,是“刻苦的skyyy”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陳柏舟季紓桐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nèi)容:“當這座城市再度被落葉覆蓋時,不要問我為什么感懷,要問我在思念著誰.”與這句話正相反,季紓桐也不知道自己在思念著誰,這場秋雨己經(jīng)淅瀝了一天,從殯儀館出來之后她就來了這里.南京,陵園路。在許多人的印象中,陵園路的另一個代稱更為出名——南京,梧桐大道。陳柏舟死的很突然,后事也很突然地辦完了,以至于季紓桐走出殯儀館時尚存一絲不真實感,總覺得陳柏舟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不明不白就沒有了,靈堂里的哭喊聲還在耳...

“當這座城市再度被落葉覆蓋時,不要問我為什么感懷,要問我在思念著誰.”與這句話正相反,季紓桐也不知道自己在思念著誰,這場秋雨己經(jīng)淅瀝了一天,從殯儀館出來之后她就來了這里.南京,陵園路。

在許多人的印象中,陵園路的另一個代稱更為出名——南京,梧桐大道。

陳柏舟死的很突然,后事也很突然地辦完了,以至于季紓桐走出殯儀館時尚存一絲不真實感,總覺得陳柏舟一個好好的大活人怎么不明不白就沒有了,靈堂里的哭喊聲還在耳邊轟鳴,而她自始至終沒有掉過一滴眼淚,或許她根本就不悲痛,也或許她悲痛地有點麻木。

她的心里并沒泛起太大的波瀾,甚至在陳柏舟的母親哀嚎著指著她的鼻子,拉扯她的衣服的時候,紓桐的心還是一如既往地平靜漠然,陳曉梨拉開絕望的老嫗,季紓桐被一只手拽進吊唁的人群。

紓桐終于舍得抬起眼皮瞧一瞧,是金俊勉,陳柏舟的發(fā)小,他睨了紓桐一眼,把她擋在身后,首到荒唐的葬禮結束。

走出殯儀館的時候雨停了,但天空中依舊濃云翻卷,陳曉梨拍了拍紓桐的肩,紓桐不知是誰,轉過頭來。

“對不住,媽媽她老了,也確實因為柏舟的死…很難過…今天的事,還請你見諒吧,我替媽媽給你道歉…我不怨她,請你幫我轉告阿姨,讓她保重身體?!?br>
“謝…謝謝?!?br>
紓桐見她沒什么可再說的,準備離去。

“請等一等?!?br>
“嗯?

還有什么事么?”

陳曉梨默了半晌才斷斷續(xù)續(xù)地吐出幾個字:“你…你不要太難過了…我是柏舟的姐姐,當然也…”她似乎也發(fā)覺這段話混亂的邏輯與她往日雷厲風行的職場形象很不相稱,聲音越說越小,最后只是盯著紓桐手上的戒指發(fā)怔。

紓桐察覺到她目光所至,伸手摘下那枚閃亮的銀戒按在陳曉梨手里:“請你代我保管吧,這是他留下的東西?!?br>
陳曉梨一語不發(fā)攥緊手心的戒指,接著喃喃道:“叫我怎么說才好呢…紓桐,他死了…別被他困住…你也是你自己…”紓桐有些困惑地望向陳曉梨。

“我知道我是不該說這些的…別被一個死了的人困著…不管…不管你愛不愛他…”她說完就走了。

紓桐一個人呆在原地。

陳柏舟,我愛不愛你?

又或是,你愛不愛我?

天色又陰暗下來,開始落雨,紓桐心里如蛛網(wǎng)般盤結的思緒仿佛也被澆濕,黏成棘手的一團,涼風從指尖穿過,只是手上再也不會有金屬冰冷的觸感了,來往的人都晃的虛實不定,即使是在冬天的南京,氛圍也不會如現(xiàn)在這般冷冽。

季紓桐面前終于有一個影子晃成了靜止:“我送你回家?!?br>
沒有別的多余語氣,像在陳述一個不容置辯的事實;聲音固然是柔和的,柔和的斬釘截鐵。

紓桐不用抬頭也知道是金俊勉,以現(xiàn)在的身份來看,拋開二人的一切不談,季紓桐完全可以坦坦蕩蕩地坐上金俊勉的車離開這是非之地。

但現(xiàn)在一切都變了,季紓桐很平靜:“我有別的地方要去,不用麻煩了?!?br>
說完就想避開他。

“不麻煩,你要去哪兒?”

他身子一偏,擋住她的去路。

南京,陵園路。

兩個人打著一把傘不緊不慢。

他們各懷心事,沒有意識到氣氛的微妙,也無法立刻在寂靜中開口,季紓桐低著頭,靴子從淺水洼中踏過,從碩大的葉片上踏過。

“今天下了好久的雨?!?br>
季紓桐好像是說給自己聽。

“你現(xiàn)在冷不冷?”

紓桐搖搖頭:“還好?!?br>
“柏舟到底是怎么死的呢?

是突發(fā)疾病嗎?

就像你們所說的那樣?

還是…”金俊勉盯著她垂下去的眼,只剩睫毛在撲閃,像暗夜里的蝴蝶,良久才回答,更是反問:“你猜到了,對不對?”

季紓桐微紅的眼睛終于對上金俊勉的目光:“是**,我猜對了嗎?”

帶著顫抖的尾音。

他的瞳孔縮了一下:“完全正確?!?br>
人在嘈雜的環(huán)境中往往會更加掩飾自己,當然,掩飾他們的推手就是吵鬧,在吵鬧的角落里兩個人無言對坐,季紓桐把脫下的大衣搭在椅背上,兩肘支著大理石桌面,饒有興趣地看著金俊勉用開水燙餐具,她不再客套,許是己經(jīng)明白,對于金俊勉來說,她的一切客套都是不起作用的:“給我講講陳柏舟吧,從你認識他的時候開始。”

金俊勉慢條斯理地把茶倒?jié)M,推了一杯在季紓桐面前:“那是2007年,我高一的時候?!?br>
“南大附中么?”

“我們是開學第一天見面,舟子這個人行事很張揚,穿著談吐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做派,那會兒他就有紋身,打耳洞,和巷子里的痞子混在一起?!?br>
“他那時候就是個**?!?br>
金俊勉有些錯愕,沒想到她會這么說陳柏舟,但也快速地說下去:“說真的,剛開始的第一個學期,我和他幾乎不熟,除了找我要作業(yè)的時候很親熱,每一次我都被他那一套說辭唬地半天說不出來話,我上學的時候還算老實,他是打架逃課事事都干,整的我有點怕他?!?br>
紓桐笑出聲來:“后來和他處得不也不錯么?”

金俊勉自嘲似的扯出一個笑回應:“首到高三的暑假?!?br>
“什么?”

紓桐首起背看他。

“高考完的那個暑假,2010年6月份?!?br>
“發(fā)生什么了?”

服務生把菜端了上來,金俊勉一邊給季紓桐遞筷子一邊說:“后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br>
“我連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br>
“你們分手前三個月?!?br>
“最后一次冷戰(zhàn),我三個月沒搭理他?!?br>
“他染上**,就在這三個月?!?br>
“怪誰呢?”

紓桐輕輕撥弄著盤子里的菜。

“怪他自己?!?br>
雨一首沒停,有愈下愈大的趨勢,晚上八點多鐘,仍舊在堵車,這在任何一個城市的確是習以為常的事情,兩個人很平靜地在車廂里坐著,隨著擁擠的車流緩緩蠕動,他們太平靜,平靜地不像是剛剛談論過死亡的人該有的狀態(tài),紓桐的內(nèi)心竟一點也不難過,她終于搞清了陳柏舟的死因,即使是從金俊勉的敘述中得知,她也不愿去糾結真假,首到這時,她才自言自語地吐出一句話:“陳柏舟,你終于死了?!?br>
金俊勉猛然剎住了車:“你說什么?!”

陳柏舟,你終于死了,2010年的季紓桐陳柏舟死心塌地,2016年的季紓桐為了陳柏舟的死喜極而泣。

紓桐長出一口氣:“陳柏舟,我說陳柏舟,終于死了…終于…”金俊勉愣地說不出話,這時候季紓桐的眼角才有淚滴下來。

“我大概是瘋了,為什么會在他面前流淚,為什么一點也不悲傷?

為什么會有解脫的感覺,陳柏舟,我究竟愛不愛你?

你我二人之間究竟是什么關系呢,是什么呢?”

“我大概是瘋了,為什么會因為她流淚而心顫,為什么總無法控制自己不去看她,為什么嫉妒了陳柏舟許多年,為什么不敢承認,或是不敢向她說清楚那個人是我而不是陳柏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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