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黃泉無歸路,人間已別離
宋晚倚靠在謝景淮懷里,聲音柔柔的喚我:
“扶憐,坐吧,我敬你一杯?!?br>“這些年,多虧你照顧我的夫君兒子,你一個(gè)人撐著,辛苦了。”
她語氣自然,像是在感激一個(gè)盡職的仆人。
我指尖一抖,眼前模糊成一片光影。
可明明,謝景淮是我親手挑簾迎進(jìn)殿的夫君。
他當(dāng)年為了娶我,不惜跪在佛前三千晝夜。
**安,是我耗盡蓮力,一手從黃泉盡頭喚回、親自養(yǎng)大的孩子。
如今,她一句“我的夫君兒子”,就把我這千年的身份,一筆抹成了替身。
見我怔愣著沒反應(yīng)。
謝景淮皺了皺眉,語氣里帶了點(diǎn)不耐:
“扶憐,不過是一杯酒。”
“晚晚說的也沒錯(cuò),她都這樣低聲下氣的敬你了,你還想她怎么做?”
我努力抑制著鼻尖酸澀,輕聲道:
“我喝不了?!?br>我原本是佛前凈蓮,身帶佛性,百毒不侵。
當(dāng)年為了救**安,**日剜心取血,逐漸寒毒入心。
為了謝景淮父子倆,我又停留在這潮濕陰冷的地府千年。
從那以后,酒一入喉,心口就像被**,活剮一樣疼。
謝景淮知道。
曾經(jīng),他替我尋遍靈丹妙藥,只為護(hù)我心口這點(diǎn)舊傷。
那時(shí)他說:“扶憐,這世上若你疼,我便不安。”
可如今,他卻坐在宋晚身邊,盯著我遲遲未飲的動(dòng)作,眉頭緊皺。
“扶憐,這盞酒不喝,不合禮數(shù)。”
見我遲遲不動(dòng),宋晚紅了眼睛,哽咽道:“扶憐姑娘遲遲不肯喝我敬的酒,是怨我不該回來嗎?”
坐在她身旁的**安將酒盞往桌上一磕,冷冷出聲:
“那些加了情藥的酒,你不是喝得挺順的?”
“怎么現(xiàn)在,我娘親敬你的酒,你就喝不下了?”
一瞬間,整座殿都安靜了。
我沒回頭,只是脊背都僵硬起來。
記得**安小時(shí)候,發(fā)高燒不退,躺在我懷里,眼睛睜不開,還一口一個(gè)“娘親”。
“娘親,等我長大,我會(huì)保護(hù)你一輩子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