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埋伏
瘋子瘋子，我是誰？
大庸國，江南城。
炎炎夏日，鶴九一邊跑單，一邊啃著手中的白面饅頭。
今天是節(jié)假日，單子多，應該能跑夠五六百塊錢。
想到能多拿幾塊錢，鶴九心里就像喝了蜜似的，口中的白面饅頭也變得美味起來。
“嘿，這個給你，不用謝。”
當見到有一名衣服破爛，身上臟兮兮，頭發(fā)結塊且散發(fā)著一股古怪味道的老人坐在墻邊的時候，鶴九將自己手中還沒啃過的饅頭放在對方的碗里。
做完這些，他的心情更加愉悅，口中也不自覺地開始哼唱一些短小旋律。
這些都是他從手機上聽來的，只是聽后續(xù)要付費，所以他只記著前半段。
“……”老乞丐盯著自己瓷碗里的白面饅頭，抬頭看了一眼鶴九的背影，那黑漆漆的眼珠中倒映著對方粉紅色的工作服。
“嗤……”口中發(fā)出嗤笑聲，老乞丐伸出自己黑黢黢的手抓住白面饅頭。
他將白面饅頭送到龜裂的嘴唇邊，抬頭張開自己那滿是黃牙的嘴。
隨著參差不齊的牙齒合攏，老乞丐手中的白面饅頭不見在其手中。
少頃，咀嚼聲停下，在一道短暫的吞咽聲后，老人笑了。
“味道還不錯?！?br>
聲音沙啞且充滿不自然，就像是生銹的彈簧被強行壓縮。
……臨近傍晚，騎手站點。
兩百塊錢塊錢到賬，開心捏。
鶴九盯著自己賬戶中多出來的余額，臉上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趁著站長還沒有開始講話，鶴九關掉手機屏幕，打開粉色的維生素片盒子，就著水將今天的份咽下，隨后手握著維生素盒趴在小桌子上開始休息。
維生素片是妹妹替他準備的。
因為一日三餐除了晚餐是正常的一葷一素一碗白米飯，剩下的他都靠吃白面饅頭填肚子，所以妹妹十分擔心他的身體健康。
呀~能有這樣一個乖巧懂事還懂得心疼哥哥的妹妹，他就算在賺夠錢后死在回家的路上都值了。
不行，不行，他還要回老家造房子給鶴柒一個保障呢。
怎么能死在回家路上呢。
不過，如果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在老家的房子里養(yǎng)老，然后自然老死，就更好了。
正當鶴九幻想著日后的幸福生活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拍了一下。
鶴九并不想理，因為師傅不會在他休息的時候叫他。
往往這樣打招呼的都是來找茬的。
鶴九可不想和他起沖突，要是因為這受傷，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只是下一秒，那只手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一次，對方的力度比先前要大上許多。
在手掌挪開的時候，鶴九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處傳來一陣灼熱感。
絕對被打紅了……“喂！
你們這幾個在我站點里找我騎手的麻煩，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正當鶴九咬著牙打算再忍一忍的時候，身后傳來的一道渾厚聲音讓他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站長，只是今天哥幾個都沒……哼！
整天聚在一起扯*天，搶不到單子還怪人家？
要是每個人都你們這個態(tài)度，這個站點還要不要開下去了？”
“……滾！
都給我出去跑單，別讓我在講話的時候看見你們還在站點待著！”
“是……”*3“站長?！?br>
聽到身后腳步聲逐漸遠離，鶴九感激地看向自己身邊挺著個肚子略顯壯碩的禿頂中年人。
“哼！
說了多少回了，遇見這種事就首接上去和他們干！”
胖龍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鶴九被拍打的肩膀，抬手扯下鶴九肩膀上的衣物。
看著那一道隱約滲出血來的紅痕，胖龍的眉頭皺起。
“nnd，這幫小崽子！
要是今天的指標達不到，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胖龍松開鶴九的衣服，”小子，我讓你坐著休息一會兒，等會兒跑單的時候可別給我偷懶！”
“好嘞，站長您放心，我一定用力跑一晚上！”
“哼！”
胖龍經(jīng)過鶴九，他冷哼一聲，臉上卻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走到一個顯示屏前，開始招呼站點的騎手報到。
站長雖然有點兇，但是人還是蠻好的。
鶴九繼續(xù)趴在桌子上休息，聽著站長吼人的聲音，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能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師傅和站長，大概用完了他一輩子的福氣吧。
趴在桌子上小歇片刻，待站長說出“解散：”二字，鶴九也起身將維生素片塞進黑色長褲的口袋，戴上頭盔，接好單子，開動小電驢前往取餐。
此刻天色漸暗，靠著對路線的熟悉，就算街邊的路燈沒有完全點亮，鶴九也是游刃有余。
晚風吹拂在他的額頭，這是鶴九壓低身子，開始提速。
街上人來人往，放假的學生，陪自家孩子出門的家長，在街邊組成一道道歡聲笑語的畫卷。
等紅燈的時候，鶴九還隱約間看見車輛后排，有嬉戲打鬧的兄弟姐妹。
“預計取餐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請騎手注意把握時間?！?br>
少年稚嫩的臉上還未流露出一絲向往，手機上傳來的聲響卻將他打回現(xiàn)實。
鶴九吸了吸鼻子，止住因冷風吹拂而差點奪門而出的鼻涕。
他擰動握把，騎著小電驢一騎絕塵。
今天晚上似乎要舉辦什么活動，哪怕是非機動車道，也顯得格外擁擠。
距離取餐時間己經(jīng)不遠。
如果按照現(xiàn)在這個進度，恐怕第一單就要超時。
不得己，鶴九只能拐進很少走的黑暗小巷子。
這條小巷子是他師傅姜正給他介紹的。
通過這條巷子能夠首達訂單上黃燜鴨脖米飯的商家。
只是前些年似乎有食客在鴨脖飯里吃出蔥花，導致全身過敏，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那名食客倒下的地方就在這條小巷。
聽說那名食客死不瞑目，在死后化作厲詭，靜靜等待那名給他做黃燜鴨脖米飯的商家。
鶴九縮了縮脖子，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將小電驢的燈開到最大，沖進小巷。
空調(diào)外機的噪音與夾雜著菜味的油污氣息刺激著鶴九的耳膜與鼻腔。
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在心中默念著，鶴九不斷加速，就在他將要駛離小巷的時候。
小巷的盡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
炎炎夏日，鶴九一邊跑單，一邊啃著手中的白面饅頭。
今天是節(jié)假日，單子多，應該能跑夠五六百塊錢。
想到能多拿幾塊錢，鶴九心里就像喝了蜜似的，口中的白面饅頭也變得美味起來。
“嘿，這個給你，不用謝。”
當見到有一名衣服破爛，身上臟兮兮，頭發(fā)結塊且散發(fā)著一股古怪味道的老人坐在墻邊的時候，鶴九將自己手中還沒啃過的饅頭放在對方的碗里。
做完這些，他的心情更加愉悅，口中也不自覺地開始哼唱一些短小旋律。
這些都是他從手機上聽來的，只是聽后續(xù)要付費，所以他只記著前半段。
“……”老乞丐盯著自己瓷碗里的白面饅頭，抬頭看了一眼鶴九的背影，那黑漆漆的眼珠中倒映著對方粉紅色的工作服。
“嗤……”口中發(fā)出嗤笑聲，老乞丐伸出自己黑黢黢的手抓住白面饅頭。
他將白面饅頭送到龜裂的嘴唇邊，抬頭張開自己那滿是黃牙的嘴。
隨著參差不齊的牙齒合攏，老乞丐手中的白面饅頭不見在其手中。
少頃，咀嚼聲停下，在一道短暫的吞咽聲后，老人笑了。
“味道還不錯?！?br>
聲音沙啞且充滿不自然，就像是生銹的彈簧被強行壓縮。
……臨近傍晚，騎手站點。
兩百塊錢塊錢到賬，開心捏。
鶴九盯著自己賬戶中多出來的余額，臉上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趁著站長還沒有開始講話，鶴九關掉手機屏幕，打開粉色的維生素片盒子，就著水將今天的份咽下，隨后手握著維生素盒趴在小桌子上開始休息。
維生素片是妹妹替他準備的。
因為一日三餐除了晚餐是正常的一葷一素一碗白米飯，剩下的他都靠吃白面饅頭填肚子，所以妹妹十分擔心他的身體健康。
呀~能有這樣一個乖巧懂事還懂得心疼哥哥的妹妹，他就算在賺夠錢后死在回家的路上都值了。
不行，不行，他還要回老家造房子給鶴柒一個保障呢。
怎么能死在回家路上呢。
不過，如果能安安穩(wěn)穩(wěn)在老家的房子里養(yǎng)老，然后自然老死，就更好了。
正當鶴九幻想著日后的幸福生活時，他突然感覺自己的肩膀被輕拍了一下。
鶴九并不想理，因為師傅不會在他休息的時候叫他。
往往這樣打招呼的都是來找茬的。
鶴九可不想和他起沖突，要是因為這受傷，往后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只是下一秒，那只手又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這一次，對方的力度比先前要大上許多。
在手掌挪開的時候，鶴九能清晰地感受到肩膀處傳來一陣灼熱感。
絕對被打紅了……“喂！
你們這幾個在我站點里找我騎手的麻煩，是不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正當鶴九咬著牙打算再忍一忍的時候，身后傳來的一道渾厚聲音讓他松了一口氣。
“對不起站長，只是今天哥幾個都沒……哼！
整天聚在一起扯*天，搶不到單子還怪人家？
要是每個人都你們這個態(tài)度，這個站點還要不要開下去了？”
“……滾！
都給我出去跑單，別讓我在講話的時候看見你們還在站點待著！”
“是……”*3“站長?！?br>
聽到身后腳步聲逐漸遠離，鶴九感激地看向自己身邊挺著個肚子略顯壯碩的禿頂中年人。
“哼！
說了多少回了，遇見這種事就首接上去和他們干！”
胖龍冷哼一聲，他看了一眼鶴九被拍打的肩膀，抬手扯下鶴九肩膀上的衣物。
看著那一道隱約滲出血來的紅痕，胖龍的眉頭皺起。
“nnd，這幫小崽子！
要是今天的指標達不到，我讓他們吃不了兜著走！
“胖龍松開鶴九的衣服，”小子，我讓你坐著休息一會兒，等會兒跑單的時候可別給我偷懶！”
“好嘞，站長您放心，我一定用力跑一晚上！”
“哼！”
胖龍經(jīng)過鶴九，他冷哼一聲，臉上卻露出滿意的表情。
他走到一個顯示屏前，開始招呼站點的騎手報到。
站長雖然有點兇，但是人還是蠻好的。
鶴九繼續(xù)趴在桌子上休息，聽著站長吼人的聲音，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能在走投無路的時候遇到師傅和站長，大概用完了他一輩子的福氣吧。
趴在桌子上小歇片刻，待站長說出“解散：”二字，鶴九也起身將維生素片塞進黑色長褲的口袋，戴上頭盔，接好單子，開動小電驢前往取餐。
此刻天色漸暗，靠著對路線的熟悉，就算街邊的路燈沒有完全點亮，鶴九也是游刃有余。
晚風吹拂在他的額頭，這是鶴九壓低身子，開始提速。
街上人來人往，放假的學生，陪自家孩子出門的家長，在街邊組成一道道歡聲笑語的畫卷。
等紅燈的時候，鶴九還隱約間看見車輛后排，有嬉戲打鬧的兄弟姐妹。
“預計取餐時間還有十五分鐘，請騎手注意把握時間?！?br>
少年稚嫩的臉上還未流露出一絲向往，手機上傳來的聲響卻將他打回現(xiàn)實。
鶴九吸了吸鼻子，止住因冷風吹拂而差點奪門而出的鼻涕。
他擰動握把，騎著小電驢一騎絕塵。
今天晚上似乎要舉辦什么活動，哪怕是非機動車道，也顯得格外擁擠。
距離取餐時間己經(jīng)不遠。
如果按照現(xiàn)在這個進度，恐怕第一單就要超時。
不得己，鶴九只能拐進很少走的黑暗小巷子。
這條小巷子是他師傅姜正給他介紹的。
通過這條巷子能夠首達訂單上黃燜鴨脖米飯的商家。
只是前些年似乎有食客在鴨脖飯里吃出蔥花，導致全身過敏，死在回家的路上。
而那名食客倒下的地方就在這條小巷。
聽說那名食客死不瞑目，在死后化作厲詭，靜靜等待那名給他做黃燜鴨脖米飯的商家。
鶴九縮了縮脖子，強忍著心中的恐懼，將小電驢的燈開到最大，沖進小巷。
空調(diào)外機的噪音與夾雜著菜味的油污氣息刺激著鶴九的耳膜與鼻腔。
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一忍就過去了。
在心中默念著，鶴九不斷加速，就在他將要駛離小巷的時候。
小巷的盡頭突然亮起一道刺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