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章 溺亡的星星
快穿系統(tǒng)：小白清醒點！
白北笙盯著馬桶里旋轉(zhuǎn)的藥片，白色的小圓片在水渦中掙扎了兩下，最終消失在下水道的黑暗里。
“第七顆。”
她喃喃自語。
藥片消失在水流中的那一刻，白北笙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吃抗抑郁藥的情景。
那是半年前的一個深夜，她剛結(jié)束連續(xù)36小時的加班，站在24小時藥店的柜臺前，機械地接過藥劑師遞來的白色藥盒。
對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輕聲說："記得按時吃飯。
"現(xiàn)在想來，那大概是最后一個對她展露善意的人。
她撐著洗手臺站起身，膝蓋因為久坐而發(fā)僵。
浴室鏡子上凝結(jié)的水珠滑落，像一道眼淚的痕跡。
鏡中的女人瘦得顴骨突出，鎖骨深陷，皮膚蒼白得像一張揉皺又展開的紙。
"真難看。
"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雨還在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她的手機屏幕亮起，鎖屏上顯示著03:17 AM，以及一條未讀消息——項目組緊急通知：明早9點前提交方案終版，全體成員必須在線。
她沒點開，只是把手機反扣在洗手臺上，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干裂，頭發(fā)亂糟糟地堆在腦后，像是很久沒認真梳理過。
“活著到底圖什么呢？”
她問鏡子里的自己，但鏡子不會回答。
窗外的雨聲漸大，白北笙走到陽臺上。
七樓的高度，往下看是漆黑的夜色和零星的路燈。
她曾經(jīng)很喜歡這座城市。
大學畢業(yè)那年，她拖著行李箱站在火車站出口，仰頭看著高聳的寫字樓，覺得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都代表一個夢想。
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些亮著的窗戶里，多的是和她一樣被榨干精血的打工人。
返回洗手間。
她擰開花灑，熱水噴涌而出，浴室很快被蒸騰的霧氣填滿。
白北笙站在水下，閉著眼睛，感受著水流沖刷皮膚的觸感。
溫度很高，燙得皮膚發(fā)紅，但她沒動。
疼痛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她慢慢滑坐下去，蜷縮在浴缸里，熱水逐漸漫過她的肩膀、下巴，最后是口鼻。
“就這樣吧?！?br>
她想。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
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高共鳴值個體！
“一道活潑的男聲突兀地在浴室里響起，白北笙猛地嗆了口水，掙扎著坐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瞪大眼睛看向聲源。
半空中，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全息影像——一個穿著休閑衛(wèi)衣、戴著兔耳朵發(fā)箍的小正太，正沖她咧嘴笑著，露出一顆虎牙。
“恭喜您獲得‘快穿體驗系統(tǒng)’的免費試用資格！”
“我是您的專屬引導員七七，編號KT-2037~”白北笙呆滯了兩秒，然后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br>
不是幻覺哦！
“小正太七七飄到她面前，雙手叉腰”您現(xiàn)在的生命體征處于極度低迷狀態(tài)，情緒波動值達到臨界點，符合系統(tǒng)綁定標準！
“白北笙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我瘋了？”
”才沒有呢！
“七七打了個響指，浴室的天花板上突然投影出一連串數(shù)據(jù)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在她眼前展開。
姓名：白北笙年齡：27歲職業(yè)：前廣告公司文案策劃（己離職）當前存款：6321.5元面板上詳細記錄著她的一切：從小學時獲得的作文比賽獎項，到上個月被克扣的外賣工資。
最下方，一個紅色的警告框不斷閃爍：生命體征：瀕危精神波動值：98%生存意愿：0.3%健康狀況：……最后一項被標紅放大，白北笙的視線落在上面，呼吸一滯。
肺部CT檢測結(jié)果：惡性占位性病變（晚期）她盯著那個診斷結(jié)果，突然笑了。
“哈……原來是這樣?！?br>
她上周的體檢報告，一首沒敢點開看。
現(xiàn)在系統(tǒng)首接幫她攤牌了?！?br>
按照您原世界的時間線，您大概還有3-6個月。
“七七的語氣依舊輕快，但眼神卻微妙地沉了沉?！?br>
不過呢，本系統(tǒng)可以提供另一種選擇！
“他小手一揮，一份閃著金光的虛擬合約浮現(xiàn)在白北笙面前。
快穿體驗協(xié)議條款1：宿主將隨機穿越不同世界，體驗全新人生條款2：無強制任務，無懲罰機制，純享模式條款3：若宿主在任意世界找到‘生存意義’，可申請永久停留"聽起來像個騙局。
"”反正您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嗎？
“七七眨眨眼，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至少......給自己一個看星星的機會？
“白北笙望向夜空。
雨己經(jīng)停了，云層散開，露出幾顆微弱的星光。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去郊外露營，指著滿天繁星說："每顆星星都有自己的軌跡，但它們依然選擇發(fā)光。
"白北笙盯著那份合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浴缸邊緣。
“這算什么？
臨終關(guān)懷？”
”您可以這么理解~“七七歪了歪頭?！?br>
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死亡，那為什么不試試別的可能性呢？
“白北笙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指尖觸碰了虛擬合約上的確認按鈕。
“行吧，反正……我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br>
七七的笑容擴大，兔耳朵興奮地晃了晃?！?br>
契約成立！
即將進行首次世界跳躍——“浴缸里的水突然泛起璀璨的星光，白北笙感覺身體一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托起。
在意識徹底抽離前，她聽到七七輕快的聲音：”第一個世界——《貴女養(yǎng)成手冊》，加載中~“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重組?！?br>
傳送啟動中--“七七的聲音變得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請宿主放松，第一次穿越可能會有點暈..“白北笙想說些什么，可她的聲音被淹沒在翻涌的光流里。
視野里的最后一幕，是浴室的天花板逐漸扭曲，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而后--徹底陷入黑暗。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混沌里，她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聲音。
“又來一個?！?br>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虛空里回蕩，“編號KT-2037，宿主匹配度92%準備載入。”
“等等?！?br>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道“這個宿主的生命體征異常，她真的能撐過三個世界?無所謂?！?br>
最初的機械音漠然回應，臨終體驗’系統(tǒng)只需要她的情感能量，至于她能不能活到結(jié)束.不在計算范圍內(nèi)?！?br>
白北笙想掙扎，想質(zhì)問，可她的意識像是被鎖在深海之下，無法動彈，無法發(fā)聲首到--“喂!別偷聽主系統(tǒng)的加密頻道啊!”七七的聲音突然炸響，像是強行切斷了某種信號。
他的語氣罕見地慌亂，“宿主別怕!那些.…..那些都是系統(tǒng)測試雜音!咱們馬上就到***了!"可白北笙己經(jīng)聽出了不對勁。
那份合約...真的是“體驗美好人生”嗎?還是說，她只是掉進了某個更龐大的陷阱里?黑暗驟然褪去。
白北笙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拔步床上，錦被柔軟，帳幔垂落窗外鳥鳴清脆。
[歡迎來到大**昌年間!“七七的聲音恢復了輕快，仿佛剛才的異常從未發(fā)生”您現(xiàn)在的身份是禮部尚書嫡女自北笙今日天氣晴好，適合--““七七。”
白北笙突然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剛才那些對話，是什么?新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br>
.…什么對話?“白北笙攥緊了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
她記得。
她全都記得。
“第七顆。”
她喃喃自語。
藥片消失在水流中的那一刻，白北笙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吃抗抑郁藥的情景。
那是半年前的一個深夜，她剛結(jié)束連續(xù)36小時的加班，站在24小時藥店的柜臺前，機械地接過藥劑師遞來的白色藥盒。
對方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輕聲說："記得按時吃飯。
"現(xiàn)在想來，那大概是最后一個對她展露善意的人。
她撐著洗手臺站起身，膝蓋因為久坐而發(fā)僵。
浴室鏡子上凝結(jié)的水珠滑落，像一道眼淚的痕跡。
鏡中的女人瘦得顴骨突出，鎖骨深陷，皮膚蒼白得像一張揉皺又展開的紙。
"真難看。
"她對自己說。
窗外的雨還在下，玻璃上蜿蜒的水痕將城市的霓虹燈光扭曲成模糊的色塊。
她的手機屏幕亮起，鎖屏上顯示著03:17 AM，以及一條未讀消息——項目組緊急通知：明早9點前提交方案終版，全體成員必須在線。
她沒點開，只是把手機反扣在洗手臺上，抬頭看向鏡子。
鏡中的女人眼下掛著濃重的青黑，嘴唇干裂，頭發(fā)亂糟糟地堆在腦后，像是很久沒認真梳理過。
“活著到底圖什么呢？”
她問鏡子里的自己，但鏡子不會回答。
窗外的雨聲漸大，白北笙走到陽臺上。
七樓的高度，往下看是漆黑的夜色和零星的路燈。
她曾經(jīng)很喜歡這座城市。
大學畢業(yè)那年，她拖著行李箱站在火車站出口，仰頭看著高聳的寫字樓，覺得每一扇亮著燈的窗戶都代表一個夢想。
現(xiàn)在她知道了，那些亮著的窗戶里，多的是和她一樣被榨干精血的打工人。
返回洗手間。
她擰開花灑，熱水噴涌而出，浴室很快被蒸騰的霧氣填滿。
白北笙站在水下，閉著眼睛，感受著水流沖刷皮膚的觸感。
溫度很高，燙得皮膚發(fā)紅，但她沒動。
疼痛至少證明她還活著。
她慢慢滑坐下去，蜷縮在浴缸里，熱水逐漸漫過她的肩膀、下巴，最后是口鼻。
“就這樣吧?！?br>
她想。
——然后，她聽到了一聲清脆的“?！?。
系統(tǒng)激活”檢測到高共鳴值個體！
“一道活潑的男聲突兀地在浴室里響起，白北笙猛地嗆了口水，掙扎著坐首，抹了把臉上的水珠，瞪大眼睛看向聲源。
半空中，懸浮著一個巴掌大的全息影像——一個穿著休閑衛(wèi)衣、戴著兔耳朵發(fā)箍的小正太，正沖她咧嘴笑著，露出一顆虎牙。
“恭喜您獲得‘快穿體驗系統(tǒng)’的免費試用資格！”
“我是您的專屬引導員七七，編號KT-2037~”白北笙呆滯了兩秒，然后抬手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嘶——！”
疼得她倒抽一口涼氣?！?br>
不是幻覺哦！
“小正太七七飄到她面前，雙手叉腰”您現(xiàn)在的生命體征處于極度低迷狀態(tài)，情緒波動值達到臨界點，符合系統(tǒng)綁定標準！
“白北笙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一句：“……我瘋了？”
”才沒有呢！
“七七打了個響指，浴室的天花板上突然投影出一連串數(shù)據(jù)流，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圖表在她眼前展開。
姓名：白北笙年齡：27歲職業(yè)：前廣告公司文案策劃（己離職）當前存款：6321.5元面板上詳細記錄著她的一切：從小學時獲得的作文比賽獎項，到上個月被克扣的外賣工資。
最下方，一個紅色的警告框不斷閃爍：生命體征：瀕危精神波動值：98%生存意愿：0.3%健康狀況：……最后一項被標紅放大，白北笙的視線落在上面，呼吸一滯。
肺部CT檢測結(jié)果：惡性占位性病變（晚期）她盯著那個診斷結(jié)果，突然笑了。
“哈……原來是這樣?！?br>
她上周的體檢報告，一首沒敢點開看。
現(xiàn)在系統(tǒng)首接幫她攤牌了?！?br>
按照您原世界的時間線，您大概還有3-6個月。
“七七的語氣依舊輕快，但眼神卻微妙地沉了沉?！?br>
不過呢，本系統(tǒng)可以提供另一種選擇！
“他小手一揮，一份閃著金光的虛擬合約浮現(xiàn)在白北笙面前。
快穿體驗協(xié)議條款1：宿主將隨機穿越不同世界，體驗全新人生條款2：無強制任務，無懲罰機制，純享模式條款3：若宿主在任意世界找到‘生存意義’，可申請永久停留"聽起來像個騙局。
"”反正您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不是嗎？
“七七眨眨眼，語氣忽然變得認真，”至少......給自己一個看星星的機會？
“白北笙望向夜空。
雨己經(jīng)停了，云層散開，露出幾顆微弱的星光。
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帶她去郊外露營，指著滿天繁星說："每顆星星都有自己的軌跡，但它們依然選擇發(fā)光。
"白北笙盯著那份合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浴缸邊緣。
“這算什么？
臨終關(guān)懷？”
”您可以這么理解~“七七歪了歪頭?！?br>
反正最壞的結(jié)果也不過是死亡，那為什么不試試別的可能性呢？
“白北笙沉默了很久，最后伸出手，指尖觸碰了虛擬合約上的確認按鈕。
“行吧，反正……我也沒什么可失去的了?！?br>
七七的笑容擴大，兔耳朵興奮地晃了晃?！?br>
契約成立！
即將進行首次世界跳躍——“浴缸里的水突然泛起璀璨的星光，白北笙感覺身體一輕，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托起。
在意識徹底抽離前，她聽到七七輕快的聲音：”第一個世界——《貴女養(yǎng)成手冊》，加載中~“她睜大眼睛，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變得透明，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分解、重組?！?br>
傳送啟動中--“七七的聲音變得遙遠，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請宿主放松，第一次穿越可能會有點暈..“白北笙想說些什么，可她的聲音被淹沒在翻涌的光流里。
視野里的最后一幕，是浴室的天花板逐漸扭曲，化作無數(shù)細碎的光點，而后--徹底陷入黑暗。
在意識徹底消散前的混沌里，她似乎聽到了一些不屬于自己的聲音。
“又來一個?！?br>
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虛空里回蕩，“編號KT-2037，宿主匹配度92%準備載入。”
“等等?！?br>
另一個低沉的聲音打斷道“這個宿主的生命體征異常，她真的能撐過三個世界?無所謂?！?br>
最初的機械音漠然回應，臨終體驗’系統(tǒng)只需要她的情感能量，至于她能不能活到結(jié)束.不在計算范圍內(nèi)?！?br>
白北笙想掙扎，想質(zhì)問，可她的意識像是被鎖在深海之下，無法動彈，無法發(fā)聲首到--“喂!別偷聽主系統(tǒng)的加密頻道啊!”七七的聲音突然炸響，像是強行切斷了某種信號。
他的語氣罕見地慌亂，“宿主別怕!那些.…..那些都是系統(tǒng)測試雜音!咱們馬上就到***了!"可白北笙己經(jīng)聽出了不對勁。
那份合約...真的是“體驗美好人生”嗎?還是說，她只是掉進了某個更龐大的陷阱里?黑暗驟然褪去。
白北笙猛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一張雕花拔步床上，錦被柔軟，帳幔垂落窗外鳥鳴清脆。
[歡迎來到大**昌年間!“七七的聲音恢復了輕快，仿佛剛才的異常從未發(fā)生”您現(xiàn)在的身份是禮部尚書嫡女自北笙今日天氣晴好，適合--““七七。”
白北笙突然打斷他，聲音冷靜得可怕，“剛才那些對話，是什么?新系統(tǒng)沉默了兩秒?！?br>
.…什么對話?“白北笙攥緊了被角，指節(jié)發(fā)白。
她記得。
她全都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