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吊燈的光芒如碎鉆般傾瀉在大理石地面上，衣香鬢影在弦樂中流轉(zhuǎn)。

我端著香檳站在宴會廳角落，目光不經(jīng)意間掠過旋轉(zhuǎn)樓梯時驟然停滯。

她站在二樓欄桿旁，一襲銀灰色綢緞長裙像月光織成的繭。

脖頸上的藍寶石項鏈與手腕的鉆石手鏈明顯出自同一套珠寶設(shè)計，卻在燈光下呈現(xiàn)出某種不協(xié)調(diào)的光澤——仿佛博物館里過于完美的展品標簽。

當她抬手整理鬢發(fā)時，我注意到她右手無名指戴著一枚造型奇特的戒指，戒面雕刻著藤蔓纏繞飛鳥的圖案。

"很美不是嗎？

"身旁突然響起的聲音讓我回過神。

典娜夫人不知何時出現(xiàn)，珍珠耳墜隨著她說話輕輕晃動，"那是波利先生最珍貴的收藏。

"我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發(fā)現(xiàn)二樓陰影處站著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

波利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摩挲著酒杯邊緣，目光始終鎖定在銀裙女孩身上。

那種注視不像欣賞，倒像在檢查拍賣會上的瓷器。

女孩轉(zhuǎn)身時，裙擺掠過地面擺件，一尊琉璃天鵝應(yīng)聲而碎。

音樂戛然而止。

"丹丹！

"波利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宴會廳的空氣凝固。

女孩僵在原地，睫毛在臉頰投下顫抖的陰影。

她蹲下身去撿碎片的手指格外蒼白，有個侍者想幫忙卻被波利用眼神制止。

我鬼使神差地走上前，從西裝內(nèi)袋取出方巾："請允許我。

"在她抬頭接過方巾的瞬間，我聞到一股特別的香氣——不是宴會常用的任何一種香水，倒像雪松與藥草的混合，帶著若有若無的苦澀。

她的指尖擦過我的掌心，冰涼得不像活人的溫度。

"謝謝。

"她的聲音很輕，像羽毛落在水面上。

但當我瞥見她垂落的眼簾，突然注意到她左眼下方有顆極小的痣，位置恰好落在淚痕經(jīng)過的地方。

波利已經(jīng)來到我們身邊，右手狀似親昵地搭上她的肩膀。

我清楚地看見他中指戴著枚蛇形戒指，蛇眼鑲嵌的紅寶石與她項鏈的藍寶石形成詭異呼應(yīng)。

當他的手指收緊時，女孩輕微顫了一下。

"這位是林先生。

"波利向我微笑，每個字都經(jīng)過精心打磨，"舍妹不常參加社交活動，讓您見笑了。

"妹妹？

我望著女孩迅速垂下的手腕，那里剛剛被波利碰觸的位置，隱約浮現(xiàn)出淺紅色指痕。

她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