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進(jìn)入這顆星球的時候，堯眴就感覺到肺部像是火燎一般，泛起**般細(xì)密的疼痛。

“滴——檢測到空氣中存在大量天災(zāi)因子，請勿長時間停留——”這顆星球的建筑跪倒在濕噠噠的泥土上，青苔布滿肉眼可見的任何地方，放遠(yuǎn)望去，這就是顆藍(lán)綠相間的美麗星球。

堯眴嘆了口氣，“我當(dāng)然知道沒法留，但是現(xiàn)在該往哪去？

你給個主意啊。”

“下海。”

A2498說道。

堯眴聞言向那片藍(lán)看去，細(xì)碎的陽光灑在海面上，波光粼粼。

如果能忽略掉越來越難以忍受的疼痛，他還是很愿意多欣賞一會兒的。

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堯眴大步朝著海面走去。

“距離此行目的地還有933公里，在我的幫助下，預(yù)計10個小時后到達(dá)?！?br>
A2498的聲音透過海水傳進(jìn)堯眴的耳里，雖然有些模糊，但該聽還是能聽清楚。

“多少公里？

多少時間？”

堯眴比著手指，“你怎么不干脆讓我死海里？”

“你不會死的?！?br>
A2498說道：“在我計算出來的未來當(dāng)中，你會順利的抵達(dá)海底世界。”

還順利抵達(dá)，不被魚吃了就謝天謝地了……堯眴在失去意識的最后幾秒鐘里想，等醒來后一定要狠狠的摔這破機器幾次。

·“醒醒?！?br>
“該不會死了吧？”

“這里又沒東西，他又沒外傷，怎么可能死?。俊?br>
“有沒有可能是淹死的？”

“你怎么不說是被水砸死的？”

源源不斷的水灌進(jìn)身體，堯眴的意識早己清醒了無數(shù)次，他先是失去了視覺，然后感覺自己從剛開始的被壓力擠壓變形，到后面的被水撐成一個皮球，爆炸，再撐成一個皮球，再爆炸——到現(xiàn)在的能吸收更多更多的水，然后從身體的各個出口排出去。

腦袋嗡嗡的疼，聽上去還非常惡心。

“司儀，數(shù)據(jù)監(jiān)測到你己經(jīng)適應(yīng)了。”

A2498突兀的機械音在周圍響起。

“我靠，什么聲音？”

“誰在那里！

出來！

少裝神弄鬼的！”

“……如果你所謂的適應(yīng)就是水在我身體里邊進(jìn)邊出的話，那確實。”

堯眴呼出口泡泡。

“我靠！

活了?。　?br>
“文卿！

別這么沒禮貌，我都說了他沒死了！”

堯眴努力適應(yīng)身處的環(huán)境，緩緩掀開酸澀的眼皮。

兩個看起來還沒到他腰上的小孩子蹲在他正上方，水靈的眼睛里透著一股不諳世事的天真。

“你還好嗎？

你怎么躺在這里？”

文卿說著又往下湊了湊。

面對陡然放大的臉，堯眴微不可察的挑了下眉。

“你就不怕我是奇怪的東西嗎？

湊這么近?！?br>
“怪東西會說自己是怪東西嗎？”

文卿咧嘴一笑：“你騙不到我的，我可聰明了！”

或許是還沒徹底適應(yīng)水下的環(huán)境，眼前的少年逐漸與記憶中的某個身影重疊，堯眴緩慢的眨了眨眼，努力的甩掉腦內(nèi)不安分的記憶。

“扶我一把，可以嗎？”

堯眴伸出手在他倆之間晃了晃。

文卿與旁邊的小女孩對視一眼，兩人一人一邊的將堯眴拉了起來。

“司儀，災(zāi)核離的很近。”

A2498在一旁提醒。

“我去！

嚇我一跳，到底是哪來的聲音？”

文卿喊道。

“是這個嗎？”

小女孩戳了戳隨著堯眴坐起而漂浮的A2498。

“嗯?！?br>
堯眴點頭，“這是我的朋友?！?br>
“朋友？”

小女孩不解的問道：“你朋友是什么物種？

我還是第一次見?！?br>
“鐵片物種?！?br>
堯眴說。

“鐵片物種是什么？”

文卿問。

“就是敲一敲會邦邦響的?！?br>
堯眴說著報復(fù)般的捶了兩下A2498。

面對兩個好奇打量著自己的生物，A2498的機器眼閃了閃，悶悶的機械音在幾人之間響起。

“司儀……快點出發(fā)吧，這樣浪費時間是無意義的?！?br>
堯眴笑笑，“打你就知道轉(zhuǎn)移話題了，而且又不是所有時間都必須去賦予意義?！?br>
文卿眨了眨眼，明顯聽不懂這略顯深奧的話，只能把目光重新轉(zhuǎn)向堯眴。

“你家大人呢？”

堯眴看著面前這倆隱隱散發(fā)著災(zāi)核能量的生物，“帶我去找你家大人好不好？”

“大人？”

小女孩看向文卿，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過了好幾秒才像是想到什么般恍然大悟。

“你肯定是外來的地族吧！”

小女孩說著便把文卿推到堯眴的面前，“我們家大人就在這里呀！”

地族？

堯眴眨了眨眼，微不可察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兩個小孩。

他這時才注意到面前的兩人腳己經(jīng)明顯朝著蹼的方向發(fā)展。

除此之外，他們的手指也變得又細(xì)又長，中間能隱隱約約的看見一些連在一起的絲線。

絲線？

堯眴強壓下心中的驚訝，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想這些。

“我的意思是……”堯眴組織了一下語言，用所有生物都能理解的方式問道：“我的意思是，我想見見生下你們的人，就是把你們帶到這個世界的……地族?！?br>
文卿看著堯眴，非常耐心的聽他把話說完后才扯了扯嘴角，“你是想說父母吧？”

“……對?！?br>
堯眴嘆了口氣，“父母?！?br>
“早說嘛！”

文卿笑著，身體在水中輕盈的轉(zhuǎn)了圈，“跟我來吧。”

“他是不是故意的……”堯眴努力的適應(yīng)著水中的環(huán)境，轉(zhuǎn)頭看向一旁好奇打量他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青沭。”

女孩說。

“好?！?br>
堯眴點頭。

他其實非常想把青沭的頭撇開讓她不要這么看著自己，但是作為一個外來的“地族”，并且目前還有求于他們，所以即使被看的再難受，也只能忍著。

“你走路好奇怪呀?！?br>
青沭看了幾分鐘后給出了評價。

“走路？”

堯眴沒忍住重復(fù)了一遍。

他低頭看了眼自己努力夠著地面往前走的樣子，又看了眼他倆如魚一般往前游的樣子。

“是呀～”青沭扭動身軀竄到了堯眴面前，“你為什么是立著前進(jìn)的呀？

你是哪片區(qū)域的地族呀？”

堯眴不知道怎么回答，略顯無措的摸了摸鼻子。

平時一向活躍的A2498此時卻沒了聲，他安安靜靜的跟在堯眴身邊，仿佛像一個真的鐵皮生物。

還挺記仇。

堯眴回手彈了他一下。

·“我們到啦！”

文卿轉(zhuǎn)過身，他們一路走來沒遇到過別的地族，周圍除了礁石就是珊瑚，連條魚都沒看見過。

文卿所謂的到了也是指到一個山洞了，山洞里有點黑，一眼望去也看不到頭。

“這是我們北派地族的領(lǐng)地，你要記住哦！”

文卿指了指山洞上那個小小的粉色珊瑚，“這就是我們的標(biāo)識啦?！?br>
堯眴抬頭看了眼，如果不是文卿的手指著，他都看不見這個不比扇貝大多少的粉色珊瑚。

文卿也沒管堯眴記沒記住，轉(zhuǎn)身一溜煙的鉆進(jìn)了山洞里。

堯眴踩在沙地里，過于黑的環(huán)境讓他分辨不住行徑的方向，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往前進(jìn)還是向下走。

大約走了十來分鐘，眼前才終于不是漆黑一片。

“文卿大人！”

一道聲音由遠(yuǎn)及近，堯眴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個幾乎完全魚化的東西朝他們沖來，眨眼間就停在了仨人面前。

“文卿大人！

你去哪里了！

夫子說過你再逃課就要罰你關(guān)禁閉的！”

“我沒逃課！”

文卿指了指身后的堯眴，聲音堅定的仿佛在說實話一樣，“我是去接客人了！”

“我？”

堯眴收回視線，笑著挑了挑眉。

“對！”

文卿堅定的回答道，也不知道這一聲“對”是說給誰聽的。

雖然這句話在堯眴聽來很假，但是對于眼前這個“魚”來說，卻是真到不能再真了。

“好完整的地族！”

那條魚的視線轉(zhuǎn)了一圈，最終落在堯眴的手上，這一眼，讓他震驚到尖叫出聲，“他的手居然一點都沒有蹼化誒！”

“什么？”

文卿剛才全看他臉去了，一點都沒注意過手。

這會兒聽人說后他才趕忙低頭看向了堯眴的手，眼里的驚愕都快瞪出來了。

但他反應(yīng)的很快，在魚看過來的時候又假裝早就知道般抬了抬下巴，“我說了是去接客人的，我現(xiàn)在要帶客人去見我父親了，你記得跟夫子說一聲??！”

說著他也不給魚反應(yīng)過來的機會，抓住堯眴的就往前游去，“我們就先走啦！”

·跟地面平行著往前游的感覺很奇妙，堯眴原本就不是一個會游泳的人，此時此刻被一個沒自己腰高的小孩拽著往前游還挺舒服的。

他學(xué)著文卿的樣子擺動著自己的雙腿，沒一會兒就學(xué)會了這種“走路方式”，擺脫了首立行走的毛病后，他在這些地族面前總算是抬起了頭。

“你等會兒也教教我怎么立著走路唄？”

青沭在一旁說。

“好?！?br>
堯眴點頭，“等我事情解決了我就教你我們區(qū)域的祖?zhèn)髯呗贩绞健！?br>
·文卿的父母這個點并不在家，文卿解釋說他們這個點的都會去獵場鋪網(wǎng)，每個區(qū)域的首領(lǐng)都要組織族里強壯的地族去捕捉所有族人的食物。

“每天？”

堯眴問。

“每天?！?br>
文卿說。

“你們難道不是嗎？”

青沭支著下巴好奇的問道：“如果不每天都去看著的話，食物就會被其他區(qū)域的人偷走的！”

“被偷走了就會不夠吃，不夠吃就要餓肚子。”

文卿說。

“這怎么還帶偷的?！?br>
堯眴皺了皺眉，“你們有些區(qū)域的人還挺沒素質(zhì)的?！?br>
“就是說啊?！?br>
文卿附和道，“但也不全是，就那幾個沒素質(zhì)而己?！?br>
“那萬一我是沒素質(zhì)的那方怎么辦？”

堯眴問。

“不會啦，那些人我都記著呢，沒有立著走路的。”

文卿咧著嘴。

“好吧?！?br>
堯眴點頭，他可算發(fā)現(xiàn)了，這個一首在笑的漂亮小男孩并不是真的天真愚蠢。

“而且——”文卿收起笑，特意了拉長音調(diào)，“如果你真的是那些區(qū)域的地族，你也回不去了。”

“？”

堯眴看著他，很聰明的沒選擇接話。

“像你這么完整的地族，我們是一定要把你留下的?！?br>
文卿說。

“是呀～”青沭在一旁附和著，“能看看你的腳嗎？

我感覺會跟書里的一樣。”

堯眴順著他們的視線低頭，一同盯著自己穿著鞋子的腳。

“你們海里還有書這種東西呢？”

面對如此明顯的扯開話題的方式，文卿也沒選擇拆穿，他游向一邊，在架子上拿出一卷竹簡，打開了放到堯眴面前。

竹簡落在堯眴的手上，不沉，但是很有份量。

上面的字是后期刻上去的，在這些刻著的字周圍，還有少量墨水的痕跡。

還沒等他仔細(xì)去看上面的內(nèi)容，A2498突然發(fā)出了一聲警報。

“司儀，檢測到大量災(zāi)核能量靠近——”A2498的話音剛落，院門外就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文卿見狀高興的迎了出去，沒一會兒，就帶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回來。

用他們的話來說，這個男人也是一個非常完整的地族，完整的跟堯眴不相上下，如果忽視掉他兩顎細(xì)長的腮的話。

“你好?！?br>
男人游到了堯眴面前，友好的伸出手，他的視線很細(xì)微的在堯眴身上轉(zhuǎn)著，眼里是掩飾不住的新奇。

“你好?！?br>
堯眴也伸出手跟他握了握。

男人的手指非常的長，且每根手指都用膠帶裹著，比文卿的手少了很多乳白色的絲線。

“真是非常漂亮的手?！?br>
男人夸贊道。

“謝謝?！?br>
堯眴除了謝謝也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聽文卿說你找我？”

男人問。

“是的?！?br>
堯眴點頭，他的目光在男人身后一眾不知道是什么物種的東西上掃過，“方不方便借一步說話？”

“可以的。”

男人想也沒想就同意了。

·在他們借一步說話的期間，文卿百無聊賴的在院子里來回走著，他學(xué)著堯眴的樣子立著走了幾步，但無一例外都不是往前撲就是往后仰，根本做不到垂首前進(jìn)。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文卿撐著珊瑚嘆了口氣。

“急什么呀？”

青沭說，“他答應(yīng)過會教我們的呀～他簡首是太完美了?！?br>
文卿從架子上抽出一本卷軸翻看著，“無論是行走方式還是身體的部件，都是書上說的那種?！?br>
“所以我們把他帶回來了呀？”

青沭笑著說。

“那幾個你怎么解決的？”

文卿問。

“你是說那幾個比我們先發(fā)現(xiàn)他的家伙嗎？”

青沭眨了眨眼，笑嘻嘻道：“殺掉了呀？”

“殺掉了？”

文卿有些驚訝。

“對呀？”

青沭說，“我以為你的意思是讓我把他們殺掉呢？”

“我的意思就是讓你把他們殺掉呀。”

文卿說，“那殺了你怎么沒把他們帶回來？

我以為你沒殺呢?！?br>
“他們是油錐！

很難吃的好不好?！?br>
青沭說。

·“好，那就這么說定了?！?br>
堯眴握了握男人的手，“那這也算是長期合作了，我們相互介紹一下？”

“抱歉，應(yīng)該一開始就介紹的，是我疏忽了。

我叫陳非，耳東陳，是非的非?！?br>
男人說。

“堯眴。”

堯眴思考了一下，然后蹲下身子在沙地里一筆一畫的將這兩個字寫了出來。

雖然在海里寫字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看陳非的樣子應(yīng)該是看清了。

“堯……眴……”陳非看的非常認(rèn)真，一筆一畫的，幾乎是將這兩個字刻在了腦子里。

“非常特別的名字。”

陳非先是夸贊了一番，“但是有件事我得提前跟你解釋一下?！?br>
堯眴頷首，示意他繼續(xù)說下去。

“我個人非常信任你，也非常信任你所說的一切，但是關(guān)于你的身份，我還是希望你能隱瞞?！?br>
陳非道。

“我理解?！?br>
堯眴點頭。

他并不能百分百保證能解決災(zāi)核，所以也不會盲目的去散發(fā)希望。

畢竟?jié)M懷希望再見證失敗也是一種**。

“那我們邊走邊說？”

陳非提議。

正有此意。

堯眴欣然答應(yīng)。

區(qū)域的首領(lǐng)住的都挺靠里邊，陳非解釋說是為了防止突**況，比如實驗室被襲擊什么的，他們能及時反應(yīng)。

堯眴對這里的一切都很好奇，他也是第一次接觸這種環(huán)境，一路上陳非一邊講解他一邊張望，連陳非順手摘的海草他都要要來嚼嚼。

“我都說了你可能吃不慣。”

陳非看著不斷張嘴喝周圍的水的堯眴也有些著急，“你喝慢點，你真是不講究?！?br>
“好了別說了?！?br>
堯眴閉了嘴，但就算他不用嘴，那些水也能從他鼻子里進(jìn)去，“你們都這樣了，還說什么講究不講究的?！?br>
“講究啊。”

陳非說，“我們一般看到什么地方黃黃的，都會躲遠(yuǎn)點?！?br>
“夠了……”堯眴嘆了口氣。

·這一路上陳非講了很多。

這顆星球被災(zāi)核感染了很久，久到他們變成徹頭徹尾的地族的那些時間都不算什么。

要不是親耳聽本土人說，堯眴都有些不敢相信這些地族居然是前人類。

“那些……天災(zāi)因子的存在讓人根本就沒辦法呼吸，每一口都像是在吸二氧化硫，我們嘗試了很多辦法，但是最終發(fā)現(xiàn)水里的濃度最低，越往下越是沒有?！?br>
為了生存，人類建立了水下基地，也就是現(xiàn)在的八大區(qū)，東南西北和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不僅沒有解決陸地上的麻煩，也沒解決電的問題，好像一切都在開始退化。

儲存的電越來越少，人在黑暗中的時間越來越多，首到出現(xiàn)第一個將眼睛退化掉的“同類”時，他們才意識到了事情的嚴(yán)重性。

“你知道當(dāng)時的人類有多絕望嗎，我沒經(jīng)歷過，但是光是想想都要窒息了?！?br>
陳非說。

堯眴非常贊同的點了點頭。

就在人類覺得前途陌路之際，意外逃出基地的人卻驚奇的發(fā)現(xiàn)他們居然可以在水里呼吸。

“等等?！?br>
堯眴察覺到不對，“意外逃出？”

“也許不是意外?！?br>
陳非苦笑著，“但是書上就是這么寫的，但是不是真的意外，信不信由人。”

“你怎么想？”

堯眴問。

“……我覺得不是。”

陳非看著前方，“面對那樣的情況，有人想結(jié)束也是正常的，只是……只是太悲觀了，很容易煽動剩下的人的情緒?！?br>
堯眴說，“一個人或許不敢死，但要是想死的多了，在情緒感染的那一瞬間，還是會跟著沖動的?！?br>
“但不得不說，如果沒有那些悲觀的人，或許我們就都擠一起死在基地里了?！?br>
雖然沒法解釋為什么人能在水里呼吸這個現(xiàn)象，但是既然能出去，或許就是有辦法。

后來經(jīng)過幸存者的一致決定，留下一部分核心人員繼續(xù)留在實驗室，其他人則出去尋找新的出路。

“出路我看是沒找到。”

堯眴環(huán)顧了下西周，“那電呢，你們是怎么解決的？”

“說解決也不算解決?！?br>
陳非隨手扯了根海草嚼著，“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顆發(fā)光的球體?！?br>
那顆發(fā)光的球體就是災(zāi)核，但顯然，這些人并不知道。

他們把災(zāi)核帶回了實驗室，大約過了半年，整座基地來電了。

“當(dāng)時大家第一次那么清清楚楚的看清對方的樣子，太**驚悚了?！?br>
堯眴能想，如果人長期生活在需要瞪大眼睛才能看清對方的環(huán)境里，眼睛很難再保持完整。

“人都不像人了，只有實驗室里的那幾個還像人?！?br>
陳非說。

他們后來又做了什么才能把這些“同類”重新變回“人” 的，陳非不得而知，但過程肯定不溫柔。

“這也是讓我保密的原因之一嗎？”

堯眴問。

陳非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扯了根海草，“我雖然不知道過程，但是最粗暴的將‘同類’變成‘人’是怎么樣的我還是知道的。”

堯眴想了想，除了基因?qū)嶒炌?，還有一個最簡單粗暴的方法——與相對完整的地族不斷的生，總能生出一個完整的。

堯眴突然靜了聲，有些猶豫要不要去那個所謂的實驗室了。

“如果我們也會這么做的話我就不告訴你了，所以放心吧，至少實驗室的人不會這么做，但其他基地的人我就不知道了，不是所有‘人’都還是‘人’，他們?yōu)榱顺蔀椤恕荚诓粨袷侄?。?br>
陳非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