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死在狗窩那天,爸媽在等我認錯
自從弟弟出生后,爸媽常說,兩個孩子都是心頭肉。
他們?yōu)槲覀z準備的物品總是成雙成對,連顏色也分毫不差。
我說了一句鄰居家的哈士奇討人喜歡,第二天爸爸就撿回一只,說是送給我們兩個人的。
“你是姐姐,要照顧弟弟,但我們給你的愛一點不會少。”
我以為家里充滿了愛和溫暖。
可那天,發(fā)燒的弟弟把媽媽喂的藥全吐了,哭喊著不肯再喝。
我便模仿媽**動作,用力掰開弟弟的嘴,把藥灌下去。
弟弟嗆得連聲咳嗽,整張臉都紅了。
媽媽見此,沖過來把我推開罵道:
“你要把弟弟嗆死嗎?你安的什么心!”
她把我拖到院子里,指著狗窩對我吼道:“你今晚就跟那**一起睡。什么時候知道對弟弟好了再回家?!?br>
我看著她反鎖了院子,然后和爸爸一起抱著弟弟沖向醫(yī)院。
他們不知道,弟弟這幾天偷偷把**拿去隔壁家換了玩具。
狗窩了里,溫熱的鼻息噴在我臉上。
脖頸被什么濕漉漉的東西舔過,然后是劇烈的疼痛。
我蜷縮成一團,也許等弟弟退燒了,媽媽氣消了,就會叫我回家了吧。
......
我身體越來越冷,脖子上的傷口**辣地疼。
我蜷在狗窩最深處,血腥味和糞便的味道混在一起。
我想爬出去,想去拍院門,可一點力氣都沒有。
媽媽把我關進來時說的話還在耳邊:“你今晚就跟那條**一起睡!”
現(xiàn)在院子里只有我。就算我喊破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不斷的失血讓我陣陣發(fā)暈,止不住地發(fā)抖。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聲鑰匙響。
我瞬間燃起了希望,是爸爸媽媽!他們回來接我了。
很快,爸**對話傳了進來。
“都怪你,出門連小寶的外套都忘了拿,他本來就發(fā)燒,再受涼可怎么辦?小孩子最經不起凍了?!?br>
“是我的錯,拿上咱們就走,別耽誤小寶看病?!?br>
我張開嘴,拼命想喊他們,告訴他們我在這里。
可喉嚨里涌上的只有血,擠出的聲音像漏氣的風箱。
他們完全沒有聽到。
好在,爸爸還是想起了我,朝著黑漆漆的院子喊了兩聲我的名字。
我拼命想動一下,想發(fā)出一點聲音回應他,可身體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
眼皮越來越沉。
見沒人回應,媽媽不耐煩地罵道:
“她肯定是跑到哪里躲起來了,誰慣得她這臭脾氣,一點懲罰都受不??!”
“行了行了,小孩子都這樣,別管她了,我們先去帶小寶看病,他可耽誤不得?!?br>
爸爸說著,就和媽媽一起匆匆離開了院子。
下一秒,院門被重重關上,又傳來反鎖的聲音。
院子里最后一點從門縫透進來的光,也消失了。
我的眼皮往下掉,眼前出現(xiàn)了爸爸媽媽。他們給我買了我最愛吃的草莓蛋糕。
媽媽笑著朝我張開懷抱:
“我的乖女兒,你是媽**好寶寶,媽媽永遠愛你?!?br>
爸爸手里提著給我買的新裙子,眼角含笑:
“這是給你的,希望我的小公主快快樂樂長大。”
可就在我伸手的瞬間,他們猛地把我推倒在地。
“你要把弟弟嗆死嗎?我們怎么會有你這種惡毒的女兒!”
我不停地搖頭:
“不是的,我只是想讓弟弟快點好起來,我學著你的樣子……”
我好像做了一個好長好長的夢,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我已經離開了狗窩。
我輕飄飄地懸浮在狗窩前,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有些發(fā)懵。
這時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爸媽抱著弟弟從醫(yī)院回來了。
我下意識想迎上去,身體卻直直穿過了他們的胳膊,什么都碰不到。
他們看不到我。
我死了。
他們小心把弟弟抱進屋放在床上。
等弟弟呼吸平穩(wěn)了,媽媽拍著自己的胸口:
“還好只是嗆到了,沒什么大事,不然我真饒不了她!這才幾歲就知道耍這種心眼害弟弟,這要是長大了,小寶還不得被她害死!”
我想沖上去解釋,可只能無助地穿過媽**身體。
爸爸搓了搓臉:
“這丫頭不懂事,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提到我,媽媽掃了眼空蕩蕩的院子,沒好氣地嘟囔:
“肯定躲房間里了,她就這臭毛?。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