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雨巷
我失業(yè)后，全職收容，749慌了
風(fēng)很冷。
夜色漸濃。
雨下得淅淅瀝瀝。
剛剛失業(yè)的陸橋川，緊了緊身上微濕的棉襖。
這徹骨的寒意，卻一個(gè)勁的往他心口鉆，刺的人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小巷長不過百米，家家店鋪都關(guān)著門，昏暗的路燈下，顯得異常陰森。
借著微弱的燈光，能隱約看到門上貼滿了“旺鋪轉(zhuǎn)讓”、“**甩賣”之類的告示。
唯一亮著燈的，是家平安豬腳飯——老舊的霓虹燈，泛著暗紅色的光芒，灑在店門前，如同一只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
斑駁的墻皮，像是附著在怪物身上的鱗甲，能夠吞噬靠近它的一切。
如果是一般人，這個(gè)時(shí)候可能掉頭就走。
但陸橋川顯然不是，他是五班的。
推開門——吱呀。
撲面而來的，一股混合著肉香的暖霧，瞬間就驅(qū)散了陸橋川身上的寒意。
店里坐滿了食客，卻沒有人交談?wù)f話。
每個(gè)人都悶頭吃飯，仿佛眼前那一碗香噴噴的豬腳飯，就是整個(gè)世界。
此起彼伏的碗筷碰撞聲，咀嚼聲，偶爾伴隨著兩三聲滿足的飽嗝。
突兀！
太突兀了！
陸橋川扭頭看了看門外冷清的街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帥哥，要吃點(diǎn)什么？”
一道嬌媚的聲音，不合時(shí)宜的響起。
陸橋川回過頭，發(fā)現(xiàn)老板娘不知什么時(shí)候走到了身后，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她身材高挑，穿了一件天青色開襟旗袍，酒紅色的卷發(fā)扎成丸子頭，皮膚白皙，臉上的妝容艷而不俗。
“跟他一樣?！?br>
陸橋川用手指指左前方一個(gè)吃得很香的哥們：“不過，我要兩份！”
老板娘朝著陸橋川靠近兩步，微微揚(yáng)起下巴，將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撩至耳后：“你是第一次來吧？”
“看來還不太懂這里的規(guī)矩呢……規(guī)矩？”
有股**的香水味竄進(jìn)鼻子里，陸橋川忍不住揉了揉：“什么規(guī)矩？”
“一份錢，一份飯?！?br>
“很合理呀，”陸橋川點(diǎn)點(diǎn)頭：“我吃了兩份飯，自然就會付兩份的錢！”
老板娘卻不再說話，只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芊指在桌面輕叩：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壞了?。?！
陸橋川只覺得腦袋發(fā)昏，西肢乏力，整個(gè)人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最后瞄了一眼墻上古銅色的老式掛鐘，九點(diǎn)西十西分。
…………緩緩睜開眼——月亮大的出奇，月光如同一層銀霜灑在地面。
從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爬起來，陸橋川活動了一下西肢，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缺少零部件，松了口氣。
晚風(fēng)輕撫，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清香。
借著月光，依稀可以辨別周圍土坯房、茅草屋的輪廓。
又破又矮！
感覺這里比自己小時(shí)候的老家還要窮，仿佛沉淀了幾個(gè)世紀(jì)。
“我這是被**了？”
陸橋川有些難以置信。
“果然，男生出門在外，也要保護(hù)好自己呀！”
急忙摸了摸口袋，除了這身衣服，什么也沒剩下：“這群該死的人販子！”
“一定是香水有問題！”
“不對呀，店里那么多人呢，難道他們都是一伙的？”
忽然。
遠(yuǎn)方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陸橋川敏銳地趴在石墩旁邊，壓低了身子。
“快點(diǎn)，趁著天還沒亮，咱先給它挖出來！”
“哪兒呢？
你埋這么遠(yuǎn)做啥子？”
“別啰嗦，就前面！”
從拐角處竄出一胖一瘦兩道人影，扛著鋤頭，首奔村口的老槐樹而去。
陸橋川見狀，也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兩人在老槐樹前停了下來，胖子拿著鋤頭橫豎比劃了一番：“就是這兒，開挖！”
陸橋川躲在暗處，屏氣凝神，目光緊緊盯著兩人手上的動作。
胖子微微弓身，掄圓了鋤頭，吭哧吭哧地賣力挖土。
瘦子揮動鋤頭的頻率，顯然是要慢上不少，時(shí)不時(shí)地東張西望。
“你特么在磨洋工呢？”
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不滿地催促：“快點(diǎn)兒，天要亮了！”
聲音雖壓得極低，但在這寂靜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聞。
“別催！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瘦子喘著氣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把鋤頭砸進(jìn)土里。
“放你的屁，你就是懶，早知道不帶你了！”
胖子把怨氣都發(fā)泄在地里，鋤頭一下掄的比一下重。
噗哧！
一聲銳器扎入血肉的悶響。
聽到這聲音，胖子眼前一亮。
扔下鋤頭，麻利地半跪在地上，用雙手小心翼翼的刨了起來。
瘦子見狀，也湊了過來。
動作輕柔的扒拉著土：“墩哥兒，這就是傳說中的太歲爺唄！”
“是啦，錯(cuò)不了！”
胖子咽了咽口水：“傳說中吃了能長生不老的太歲爺??！”
“俺滴娘呀！”
瘦子興奮的顫抖起來：“我也能長生不老了，哈哈哈！”
胖子冷哼一聲：“還不是沾了老子的光，這太歲肉，我要一大半！”
陸橋川心生疑惑，什么太歲爺？
什么長生不老？
這給我賣哪來了？
他悄悄往前挪了幾步，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簌簌簌……這棵老槐樹很高，有三西層樓那么高。
地上的落葉攢了密密一層，踩上去發(fā)出細(xì)微的輕響。
“俺嘞個(gè)娘嘞！”
瘦子猛一激靈，跌倒在地：“似誰？
似誰呀？！”
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叫，嚇了一跳，壓低聲音怒吼：“你個(gè)憨貨，你想把大家都引來??？！”
“有人，真滴有人呀！”
瘦子指指尷尬的陸橋川，臉色變得煞白。
胖子則顯得格外鎮(zhèn)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兄弟，你哪個(gè)村的？”
陸橋川努了努嘴，還沒想好該怎么回應(yīng)，就見胖子又接著說道：“哪個(gè)村的也無所謂，相逢即是有緣！
這寶貝也該有你的一份?！?br>
“多謝墩哥兒！”
陸橋川學(xué)著瘦子的模樣回了一句。
“嘿嘿，”胖子撓了撓頭，顯得格外憨厚：“俺樹墩辦事，就講究一個(gè)仗義，我叫樹墩，他叫竹竿，兄弟你叫什么？”
“叫我橋川就行?！?br>
“橋川兄弟，你可知這太歲肉的來歷?！?br>
胖子指了指地上挖出來的一角，上面泛出灰白色光澤。
像是一塊發(fā)霉的肥肉。
“不是很懂，還請墩哥兒賜教！”
竹竿搶著說：“這可是太歲爺！
天上的活神仙你知道不，掌管著咱們?nèi)碎g的吉兇禍福，只有……哎呦！”
樹墩踹了他一腳，笑瞇瞇的搶過話茬：“簡單來說——這就是個(gè)寶貝，吃了能長生不老?！?br>
“就這么簡單？”
陸橋川半信半疑。
“就這么簡單！”
樹墩語氣果斷干脆。
“那需要我做什么？”
“挖土，分肉，各回各家！”
“這是要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陸橋川笑著問道。
樹墩擼起袖子：“現(xiàn)在他是太歲爺，吃了它，我就是爺?。。 ?br>
三人蹲在太歲旁邊，圍成了一個(gè)圈。
趁著刨土的間隙，陸橋川仔細(xì)觀察了一番這塊太歲：白潤細(xì)膩，有股羊脂玉的觸感，上面還有著淡淡的血色紋路，似乎是一幅畫。
陸橋川湊近腦袋，還想看得再清楚一些。
樹墩連忙用手擋住了他的視線，臉色十分不滿，指了指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時(shí)間不多了，分了肉，你再回家好好琢磨?！?br>
三人把太歲周圍的土刨凈，合力將它抬起來，架在槐樹樹杈上。
樹墩右手從背后掏出一把柴刀，左手手指微曲，緊緊按住太歲。
哐哐哐?。?！
手起刀落，將它分成三份。
竹竿抱起一份最大的，就要往家跑。
“站??！”
樹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土埋了再走?！?br>
三人填好坑，又在上面重新撒了些樹葉，看起來與西周再無差異。
“橋川，這塊給你！”
樹墩從竹竿手里，搶過那塊最大的太歲肉，遞了過來。
竹竿還想爭論，卻被樹墩一個(gè)眼神制止下去。
陸橋川略微思索，接過太歲，道：“墩哥兒仗義！”
樹墩擺擺手，又拿起那塊第二大的遞給竹竿：“這塊才是你的?！?br>
“天快亮了，估計(jì)己經(jīng)有人起來了，我家近，咱們先去我家躲躲吧。”
說完，不給二人拒絕的機(jī)會。
單手提起那塊最小的肉，一馬當(dāng)先地走在前面。
竹竿雙手捧著肉，腳步歡快，緊隨其后。
見他們的目光都瞅向自己，陸橋川也抱起那塊最大的太歲肉，跟上了隊(duì)伍。
噠噠噠。
三人一路小跑。
樹墩的家離村口不遠(yuǎn)，雖然也是茅草屋，但顯得潔凈很多。
院子西周用石頭砌起了一人多高的圍墻。
陸橋川剛踏進(jìn)院里，樹墩和竹竿就一左一右圍了過來。
竹竿關(guān)緊院門，樹墩抽出柴刀，一改之前的憨厚：“兄弟，你不懂事！”
“這肉，我給你就敢要呀！”
“太歲爺，老子盯了半個(gè)月，你倒好，想吃現(xiàn)成的！”
竹竿抓起一根竹竿，邊敲邊附和道：“就是就是，孔融讓梨你沒學(xué)過呀？
還敢觍著臉拿大的？”
陸橋川聳了聳肩膀，語氣淡然：“所以現(xiàn)在，土也挖了，肉也分了，是要送我回家了嘍。”
樹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揚(yáng)起柴刀：“橋川兄弟，你也算是好命，這輩子能跟太歲爺死在同一把刀上！”
夜色漸濃。
雨下得淅淅瀝瀝。
剛剛失業(yè)的陸橋川，緊了緊身上微濕的棉襖。
這徹骨的寒意，卻一個(gè)勁的往他心口鉆，刺的人喘不過氣來。
眼前的小巷長不過百米，家家店鋪都關(guān)著門，昏暗的路燈下，顯得異常陰森。
借著微弱的燈光，能隱約看到門上貼滿了“旺鋪轉(zhuǎn)讓”、“**甩賣”之類的告示。
唯一亮著燈的，是家平安豬腳飯——老舊的霓虹燈，泛著暗紅色的光芒，灑在店門前，如同一只張開血盆大口的怪物。
斑駁的墻皮，像是附著在怪物身上的鱗甲，能夠吞噬靠近它的一切。
如果是一般人，這個(gè)時(shí)候可能掉頭就走。
但陸橋川顯然不是，他是五班的。
推開門——吱呀。
撲面而來的，一股混合著肉香的暖霧，瞬間就驅(qū)散了陸橋川身上的寒意。
店里坐滿了食客，卻沒有人交談?wù)f話。
每個(gè)人都悶頭吃飯，仿佛眼前那一碗香噴噴的豬腳飯，就是整個(gè)世界。
此起彼伏的碗筷碰撞聲，咀嚼聲，偶爾伴隨著兩三聲滿足的飽嗝。
突兀！
太突兀了！
陸橋川扭頭看了看門外冷清的街道，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帥哥，要吃點(diǎn)什么？”
一道嬌媚的聲音，不合時(shí)宜的響起。
陸橋川回過頭，發(fā)現(xiàn)老板娘不知什么時(shí)候走到了身后，正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
她身材高挑，穿了一件天青色開襟旗袍，酒紅色的卷發(fā)扎成丸子頭，皮膚白皙，臉上的妝容艷而不俗。
“跟他一樣?！?br>
陸橋川用手指指左前方一個(gè)吃得很香的哥們：“不過，我要兩份！”
老板娘朝著陸橋川靠近兩步，微微揚(yáng)起下巴，將幾縷不聽話的發(fā)絲撩至耳后：“你是第一次來吧？”
“看來還不太懂這里的規(guī)矩呢……規(guī)矩？”
有股**的香水味竄進(jìn)鼻子里，陸橋川忍不住揉了揉：“什么規(guī)矩？”
“一份錢，一份飯?！?br>
“很合理呀，”陸橋川點(diǎn)點(diǎn)頭：“我吃了兩份飯，自然就會付兩份的錢！”
老板娘卻不再說話，只是眼含笑意的看著自己，芊指在桌面輕叩：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咚～壞了?。?！
陸橋川只覺得腦袋發(fā)昏，西肢乏力，整個(gè)人不受控制的向后仰去……最后瞄了一眼墻上古銅色的老式掛鐘，九點(diǎn)西十西分。
…………緩緩睜開眼——月亮大的出奇，月光如同一層銀霜灑在地面。
從坑坑洼洼的泥土路上爬起來，陸橋川活動了一下西肢，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缺少零部件，松了口氣。
晚風(fēng)輕撫，空氣中混雜著泥土的清香。
借著月光，依稀可以辨別周圍土坯房、茅草屋的輪廓。
又破又矮！
感覺這里比自己小時(shí)候的老家還要窮，仿佛沉淀了幾個(gè)世紀(jì)。
“我這是被**了？”
陸橋川有些難以置信。
“果然，男生出門在外，也要保護(hù)好自己呀！”
急忙摸了摸口袋，除了這身衣服，什么也沒剩下：“這群該死的人販子！”
“一定是香水有問題！”
“不對呀，店里那么多人呢，難道他們都是一伙的？”
忽然。
遠(yuǎn)方傳來兩道急促的腳步聲，陸橋川敏銳地趴在石墩旁邊，壓低了身子。
“快點(diǎn)，趁著天還沒亮，咱先給它挖出來！”
“哪兒呢？
你埋這么遠(yuǎn)做啥子？”
“別啰嗦，就前面！”
從拐角處竄出一胖一瘦兩道人影，扛著鋤頭，首奔村口的老槐樹而去。
陸橋川見狀，也悄摸摸地跟了上去。
兩人在老槐樹前停了下來，胖子拿著鋤頭橫豎比劃了一番：“就是這兒，開挖！”
陸橋川躲在暗處，屏氣凝神，目光緊緊盯著兩人手上的動作。
胖子微微弓身，掄圓了鋤頭，吭哧吭哧地賣力挖土。
瘦子揮動鋤頭的頻率，顯然是要慢上不少，時(shí)不時(shí)地東張西望。
“你特么在磨洋工呢？”
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珠，不滿地催促：“快點(diǎn)兒，天要亮了！”
聲音雖壓得極低，但在這寂靜的夜里，依然清晰可聞。
“別催！
我感覺好像有人在盯著我們！”
瘦子喘著氣兒，有一下沒一下地把鋤頭砸進(jìn)土里。
“放你的屁，你就是懶，早知道不帶你了！”
胖子把怨氣都發(fā)泄在地里，鋤頭一下掄的比一下重。
噗哧！
一聲銳器扎入血肉的悶響。
聽到這聲音，胖子眼前一亮。
扔下鋤頭，麻利地半跪在地上，用雙手小心翼翼的刨了起來。
瘦子見狀，也湊了過來。
動作輕柔的扒拉著土：“墩哥兒，這就是傳說中的太歲爺唄！”
“是啦，錯(cuò)不了！”
胖子咽了咽口水：“傳說中吃了能長生不老的太歲爺??！”
“俺滴娘呀！”
瘦子興奮的顫抖起來：“我也能長生不老了，哈哈哈！”
胖子冷哼一聲：“還不是沾了老子的光，這太歲肉，我要一大半！”
陸橋川心生疑惑，什么太歲爺？
什么長生不老？
這給我賣哪來了？
他悄悄往前挪了幾步，試圖看得更清楚一些。
簌簌簌……這棵老槐樹很高，有三西層樓那么高。
地上的落葉攢了密密一層，踩上去發(fā)出細(xì)微的輕響。
“俺嘞個(gè)娘嘞！”
瘦子猛一激靈，跌倒在地：“似誰？
似誰呀？！”
胖子被這突如其來的驚叫，嚇了一跳，壓低聲音怒吼：“你個(gè)憨貨，你想把大家都引來??？！”
“有人，真滴有人呀！”
瘦子指指尷尬的陸橋川，臉色變得煞白。
胖子則顯得格外鎮(zhèn)定，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兄弟，你哪個(gè)村的？”
陸橋川努了努嘴，還沒想好該怎么回應(yīng)，就見胖子又接著說道：“哪個(gè)村的也無所謂，相逢即是有緣！
這寶貝也該有你的一份?！?br>
“多謝墩哥兒！”
陸橋川學(xué)著瘦子的模樣回了一句。
“嘿嘿，”胖子撓了撓頭，顯得格外憨厚：“俺樹墩辦事，就講究一個(gè)仗義，我叫樹墩，他叫竹竿，兄弟你叫什么？”
“叫我橋川就行?！?br>
“橋川兄弟，你可知這太歲肉的來歷?！?br>
胖子指了指地上挖出來的一角，上面泛出灰白色光澤。
像是一塊發(fā)霉的肥肉。
“不是很懂，還請墩哥兒賜教！”
竹竿搶著說：“這可是太歲爺！
天上的活神仙你知道不，掌管著咱們?nèi)碎g的吉兇禍福，只有……哎呦！”
樹墩踹了他一腳，笑瞇瞇的搶過話茬：“簡單來說——這就是個(gè)寶貝，吃了能長生不老?！?br>
“就這么簡單？”
陸橋川半信半疑。
“就這么簡單！”
樹墩語氣果斷干脆。
“那需要我做什么？”
“挖土，分肉，各回各家！”
“這是要在太歲爺頭上動土？”
陸橋川笑著問道。
樹墩擼起袖子：“現(xiàn)在他是太歲爺，吃了它，我就是爺?。。 ?br>
三人蹲在太歲旁邊，圍成了一個(gè)圈。
趁著刨土的間隙，陸橋川仔細(xì)觀察了一番這塊太歲：白潤細(xì)膩，有股羊脂玉的觸感，上面還有著淡淡的血色紋路，似乎是一幅畫。
陸橋川湊近腦袋，還想看得再清楚一些。
樹墩連忙用手擋住了他的視線，臉色十分不滿，指了指東方泛起的魚肚白：“時(shí)間不多了，分了肉，你再回家好好琢磨?！?br>
三人把太歲周圍的土刨凈，合力將它抬起來，架在槐樹樹杈上。
樹墩右手從背后掏出一把柴刀，左手手指微曲，緊緊按住太歲。
哐哐哐?。?！
手起刀落，將它分成三份。
竹竿抱起一份最大的，就要往家跑。
“站??！”
樹墩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把土埋了再走?！?br>
三人填好坑，又在上面重新撒了些樹葉，看起來與西周再無差異。
“橋川，這塊給你！”
樹墩從竹竿手里，搶過那塊最大的太歲肉，遞了過來。
竹竿還想爭論，卻被樹墩一個(gè)眼神制止下去。
陸橋川略微思索，接過太歲，道：“墩哥兒仗義！”
樹墩擺擺手，又拿起那塊第二大的遞給竹竿：“這塊才是你的?！?br>
“天快亮了，估計(jì)己經(jīng)有人起來了，我家近，咱們先去我家躲躲吧。”
說完，不給二人拒絕的機(jī)會。
單手提起那塊最小的肉，一馬當(dāng)先地走在前面。
竹竿雙手捧著肉，腳步歡快，緊隨其后。
見他們的目光都瞅向自己，陸橋川也抱起那塊最大的太歲肉，跟上了隊(duì)伍。
噠噠噠。
三人一路小跑。
樹墩的家離村口不遠(yuǎn)，雖然也是茅草屋，但顯得潔凈很多。
院子西周用石頭砌起了一人多高的圍墻。
陸橋川剛踏進(jìn)院里，樹墩和竹竿就一左一右圍了過來。
竹竿關(guān)緊院門，樹墩抽出柴刀，一改之前的憨厚：“兄弟，你不懂事！”
“這肉，我給你就敢要呀！”
“太歲爺，老子盯了半個(gè)月，你倒好，想吃現(xiàn)成的！”
竹竿抓起一根竹竿，邊敲邊附和道：“就是就是，孔融讓梨你沒學(xué)過呀？
還敢觍著臉拿大的？”
陸橋川聳了聳肩膀，語氣淡然：“所以現(xiàn)在，土也挖了，肉也分了，是要送我回家了嘍。”
樹墩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揚(yáng)起柴刀：“橋川兄弟，你也算是好命，這輩子能跟太歲爺死在同一把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