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在春天前將你遺忘
我冷淡地瞥她一眼。
“我進來到現(xiàn)在碰都沒碰你,這種低劣的栽贓橋段就沒必要用了吧?”
許嫣然立刻委屈地扁嘴,朝靳修年懷里縮了縮。
“陸姐姐,你誤會我了……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br>
“剛才……修年太用力,戒指好像滑下來掉進床邊的垃圾桶里了?!?br>
許嫣然嗔怪地看了一眼靳修年。
我轉(zhuǎn)過頭,不想看他們二人打情罵俏。
“把剛才洗衣服的賬結(jié)一下?!?br>
靳修年卻突然說:
“戒指價值十萬塊。你如果幫嫣然找到,就再給你五萬?!?br>
他們二人饒有興味地看著我。
我毫不猶豫應(yīng)下。
靳修年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垃圾桶里全是揉皺的紙巾。
幾個用過的超薄隨意丟在上面,散發(fā)出腥膻的氣味。
我閉了閉眼,屏住呼吸開始翻找。
“陸云喬,你真是**得可以?!?br>
我動作一頓。
“當(dāng)初為了錢,可以把我出賣給那對吸血鬼?!?br>
“現(xiàn)在為了五萬塊,連這種垃圾桶也肯伸手。你的尊嚴(yán),果然只配論斤稱。”
靳修年的語氣冷硬,透著深深的厭惡和恨意。
所謂的出賣,是在他公司即將上市的時候。
他的親生父母輾轉(zhuǎn)找到了我,涕淚橫流。
說這些年多么思念他,想跟他認(rèn)親。
靳修年很少提到他的父母,我只知道他從小就是孤身一人。
但我記得無數(shù)個夜晚,他喝醉后無意識地囈語:
“爸爸……媽媽……別丟下我……”
我以為,父母是他深埋心底,渴望愈合的傷疤。
于是我?guī)椭麄儼才帕艘娒妗?br>
收下了他們硬塞給我的見面禮。
可后來我才知道,他們找上門,是為了讓靳修年給他們的小兒子捐獻骨髓。
靳修年把他們趕出了門。
他父母被拒后鬧到公司,還找媒體抹黑他。
等他看到**媽送我的翡翠鐲子時,便認(rèn)定我收錢出賣他。
從此恨我入骨。
“陸云喬,我真是小看你了。為了錢,你什么事都做得出來。”
從此,他開始流連聲色場所,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
直到他把許嫣然帶回我們的家,在我們睡過的床上親密糾纏。
前世的我,在這個時候提出離婚。
我寧愿凈身出戶,也要斬斷這令人窒息的折磨。
離婚后,媽媽查出絕癥,需要一大筆手術(shù)費。
我求遍了所有人,可靳修年發(fā)話誰也不許幫我。
我跪在他面前,求他看在昔日情分上,借我三十萬。
他說,錢可以給,但許嫣然開車撞了人,需要人去頂罪。
只要我答應(yīng),立刻給錢。
我答應(yīng)了。
在監(jiān)獄里熬了五年,出獄時鄰居卻告訴我,媽媽在我入獄后半年就去世了。
因為沒錢繼續(xù)治療,活活疼死的。
我拿著刀去找靳修年,想問他為什么說話不算話。
卻被許嫣然狠狠一推,跌進了滾滾車流,死在車輪之下。
睜開眼,前世的種種早已消散。
我跪在垃圾桶前翻找了一遍又一遍。
“找到了!”
許嫣然忽然驚喜地叫起來,從她包里摸出那枚鉆戒。
“原來在我包里!瞧我這記性……”
“對不起啊陸姐姐,讓你白忙一場,真是……太不好意思了?!?br>
她嘴上道歉,眼里卻滿是勝利者的笑意和暢快。
我撐著發(fā)麻的腿站起來,手上還殘留著垃圾桶里黏膩的觸感和氣味。
靳修年盯著我,眼神復(fù)雜難辨。
他拿出手機,隨意點了幾下。
我的手機彈出銀行到賬通知,十萬元。
“看在你聽話的份上,賞你的。”
我再也忍不住,轉(zhuǎn)身沖進衛(wèi)生間干嘔起來。
看著鏡子里面色蒼白的臉,我一遍遍提醒自己。
為了錢,為了給媽媽治病,這不算什么。
走出去,許嫣然正靠在靳修年肩頭,軟聲說著:
“修年,明天陪我去做那件很重要的事哦,別忘了?!?br>
我看向靳修年,聲音有些沙啞。
“明天……是我們的紀(jì)念日,你回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