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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送名額讓給姐姐,我死后全家悔瘋了
顧言洲將那個禮盒放在了桌上,輕輕推到了安玲面前。
他轉過身,雙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安寧,凡事要講究最優(yōu)解?!?br>
“安玲的情況特殊,這是救命。而你,只是晚一年入學。在生命和時間之間,我們只能選擇保全生命。這是風險最小化的方案?!?br>
我張了張嘴,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可是……那是我熬了多少個通宵才換來的……”
“我知道你委屈?!?br>
顧言洲的手指輕輕撫過我的眼角,替我擦去淚水,動作溫柔得像個**,話語卻像個劊子手,“但你這么愛我,以后我們是一家人。為了這個家分擔風險,不是應該的嗎?寧寧,別讓我覺得你是個自私的人?!?br>
自私?
我為了給他熬粥燙傷手腕。
我為了幫他整理教案熬到胃出血。
如今,我不愿意讓出我的人生,成了自私?
顧言洲沒打開了那個禮盒,里面是一條鉆石項鏈。
安玲發(fā)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天哪,好漂亮……”
“來,試試?!?br>
顧言洲取出項鏈,繞過安玲的脖頸,替她戴上。
“恭喜你,準研究生?!?br>
我的瞳孔劇烈收縮。
那是半年前,顧言洲帶我去拍賣會看中的。
當時他握著我的手,眼神堅定:“寧寧,我會攢錢。等你拿到清北通知書的那天,我把它送給你做求婚禮物。上面有你的名字,安寧的寧。”
為了這條項鏈,這一年他省吃儉用,我也陪著他吃了一個月的泡面。
現(xiàn)在,他把它拿了出來卻不是送給我的。
安玲臉頰泛起羞澀的紅暈,手指顫抖著摸著那顆鉆石:
“這……太貴重了吧?這是給妹妹的吧?”
顧言洲扣好搭扣,直起腰。
“她還要重新備考,戴這么貴重的東西在學校不安全,也不符合學生身份。”
“而且你要去北京讀書,代表的是我們兩家的臉面。你需要一些撐場面的行頭,不能讓人看輕了。”
我感覺喉嚨里涌起一股腥甜,抓住顧言洲的袖子。
“顧言洲!那是我的!那上面刻的是我的名字!”
“那是我陪你吃了兩個月泡面省出來的!你說過那是給我的求婚禮物!”
顧言洲皺了皺眉,眼底閃過不耐煩。
“安寧,別太計較物質?!?br>
“獎勵是為了表彰成就。現(xiàn)在拿到通知書的是安玲,不是你。獎勵自然應該歸屬優(yōu)勝者。至于名字……”
他輕描淡寫地看了一眼。
“你別太敏感了,就是個符號而已。”
母親也在旁邊附和,責備我。
“是啊,言洲想得周到。你姐要是去北京被同學笑話寒酸,那丟的可是我們全家的人。等你明年考上了,讓你姐借你戴兩天就是了。”
借我戴兩天?
我的通知書變成了姐姐的。
我的未婚夫變成了姐姐的守護者。
現(xiàn)在,連我的定情信物,也變成了姐姐的“行頭”,而我,只能借?
“我不借!”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
父親收回手,滿臉怒容。
我的臉被打得偏向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半邊臉**辣地疼。
“混賬東西!給你臉了是吧?”父親指著我罵道,“搶搶搶,你就知道搶!那是你親姐姐!你有沒有一點良心?”
安玲捂著項鏈,躲在顧言洲身后,眼里閃過不易察覺的快意。
顧言洲站在那里,沒有幫忙的意思。
“安寧,冷靜一下吧。”
“你現(xiàn)在的情緒很不穩(wěn)定,這不利用于你接下來的復習?;胤块g去,反省好了再出來?!?br>
我捂著臉,看著這三個我生命中最親近的人。
突然覺得,我好像一個外人。
一個隨時可以被犧牲、被剝奪、甚至被要求跪謝皇恩的祭品。
腦海里的機械音再次響起。
檢測到宿主遭遇重大情感背叛與暴力對待。
不公次數累計:/3。
警告:生命倒計時預警啟動。距離最終判定,僅剩最后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