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阿麗的夕陽之戀
夕陽之戀第3回：她為什么記得我愛吃辣第二天中午，阿銀的手機又響了，美團訂單跳出來：還是那個地址，30樓，阿麗。
備注寫著：麻煩送到門口，中辣的麻辣燙一份，謝謝。
阿銀看著“中辣”兩個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昨天送的那單是她自己點的微辣雞絲涼面，今天怎么突然改成中辣麻辣燙了？
他沒多想，騎上車就往那邊沖。
路上堵得要命，他一邊罵一邊鉆小巷，終于提前五分鐘到了。
電梯上樓的時候，阿銀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又覺得自己太傻，趕緊把頭發(fā)抓亂了點，看起來更像個送外賣的。
門一開，阿麗還是昨天那身米白襯衫，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帶著笑。
“來得真快。”
她接過袋子，眼睛彎彎的，“謝謝啦?！?br>
阿銀本來想說句客氣話就走，可阿麗又開口了：“進來坐會兒？
外面熱死了?！?br>
阿銀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客廳。
今天畫室門開著，里面飄出淡淡的松節(jié)油味。
阿銀往里瞄了一眼，看見角落那塊白布還蓋著，布邊有點灰，看樣子很久沒掀過了。
阿麗把麻辣燙放在茶幾上，自己也坐下，從袋子里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他：“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br>
阿銀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剛吃過飯。”
“真的？”
阿麗歪頭看他，笑得有點壞，“那你上次點的外賣是微辣的，這次我?guī)湍愀某芍欣焙貌缓茫?br>
上次你吃涼面的時候好像沒加辣，這次麻辣燙正好試試?！?br>
阿銀整個人僵住了。
他上次根本沒點過麻辣燙?。?br>
而且他確實愛吃辣，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尤其是客戶。
“你……你怎么知道我愛吃辣？”
阿銀聲音有點啞。
阿麗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自然了：“猜的啊。
看你長得這么瘦，感覺是能吃辣的那種人。”
阿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覺得這話太奇怪，最后只能干笑兩聲：“哈哈，是……是挺能吃的?！?br>
阿麗把筷子塞到他手里：“那就別客氣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阿銀沒辦法，只好坐下。
麻辣燙熱氣騰騰，紅油翻滾，他夾了一筷子粉絲，辣得吸氣，卻覺得心里更熱。
兩人吃著吃著，阿麗忽然問：“你平時一個人??？”
“不，跟我爺爺?！?br>
阿銀咽下嘴里的東西，“他眼睛看不見，我照顧他?！?br>
阿麗筷子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那你挺辛苦的?！?br>
“還好?！?br>
阿銀笑笑，“習慣了。”
阿麗看著他，眼神忽然軟下來：“小時候……有沒有人照顧過你？”
阿銀一愣：“有啊，我爺爺從小把我?guī)Т蟮摹?br>
我媽走得早?！?br>
阿麗點點頭，沒再問下去，只是低頭吃東西，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阿銀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畫室角落那塊白布。
那塊布蓋得嚴嚴實實，可今天光線好，他隱約看見布下面好像有個畫框的輪廓。
布角有一小塊露出來，是深色的油畫邊。
阿銀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下面到底畫了什么？
他正想開口問，阿麗卻先說話了：“你看我畫室亂不亂？”
“不亂，挺干凈的?！?br>
阿銀趕緊收回視線。
阿麗笑了笑，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指著角落那塊白布：“那幅畫……我一首沒舍得扔，也沒舍得給人看。”
阿銀心跳又快了：“為什么？”
“因為……”阿麗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氣，“畫的是我最舍不得忘掉的人?！?br>
阿銀喉嚨發(fā)干，想問是誰，又怕問了會打破什么。
阿麗忽然轉(zhuǎn)過身，沖他笑：“算了，不說這個。
你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
阿銀站起來，“我得走了，還有好多單。”
阿麗送他到門口，從包里又摸出兩百塊塞給他：“小費?！?br>
阿銀這次沒推：“謝謝阿麗姐?！?br>
“叫姐？”
阿麗挑眉，“我有那么老嗎？”
阿銀臉紅了：“不是……就是……習慣了?！?br>
阿麗沒再逗他，只是輕輕說：“下次還來，好不好？”
“好?！?br>
阿銀點頭，聲音很重。
電梯門關(guān)上，阿銀靠在墻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句話——“畫的是我最舍不得忘掉的人”。
回到家，爺爺正在聽廣播，新聞里在說最近有個畫展很火，叫“光影二十年”。
阿銀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腦子里卻想著那塊白布。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打開手機搜阿麗。
這次他搜了“林麗 老畫”。
跳出來幾張舊新聞，其中一張是2005年的展覽回顧，配圖里有一幅模糊的小畫，標題寫著：《兩歲那年》。
照片太小，看不清細節(jié)，可阿銀盯著那標題看了半天，心跳越來越重。
兩歲那年……他把手機扔一邊，盯著天花板。
而三十層樓上，阿麗一個人坐在畫室里，燈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她慢慢走到角落，把那塊白布一點點掀開。
布下面，是一幅畫。
畫里，一個兩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女人。
女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濕毛巾，正給他擦臉。
男孩耳朵后面，有一顆小小的痣。
阿麗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畫里那顆痣。
“阿銀……”她聲音發(fā)抖，“你現(xiàn)在還會讓我給你擦臉嗎？”
眼淚又掉下來，這次她沒擦，任由它砸在畫布上。
畫布上的油彩早就干了，可那顆小痣，好像又被淚水暈開了一點點。
下一回預告：第4回：爺爺摸到她的香水味阿銀衣服上沾了阿麗的香水，爺爺聞到后整個人僵住，喃喃說“好多年沒聞到這個味道了”。
阿銀當笑話講，爺爺卻紅了眼眶。
懸念：爺爺突然問阿銀“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一個……很溫柔的女人？”
備注寫著：麻煩送到門口，中辣的麻辣燙一份，謝謝。
阿銀看著“中辣”兩個字，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昨天送的那單是她自己點的微辣雞絲涼面，今天怎么突然改成中辣麻辣燙了？
他沒多想，騎上車就往那邊沖。
路上堵得要命，他一邊罵一邊鉆小巷，終于提前五分鐘到了。
電梯上樓的時候，阿銀對著鏡子理了理頭發(fā)，又覺得自己太傻，趕緊把頭發(fā)抓亂了點，看起來更像個送外賣的。
門一開，阿麗還是昨天那身米白襯衫，頭發(fā)隨便扎了個低馬尾，臉上帶著笑。
“來得真快。”
她接過袋子，眼睛彎彎的，“謝謝啦?！?br>
阿銀本來想說句客氣話就走，可阿麗又開口了：“進來坐會兒？
外面熱死了?！?br>
阿銀點點頭，跟著她進了客廳。
今天畫室門開著，里面飄出淡淡的松節(jié)油味。
阿銀往里瞄了一眼，看見角落那塊白布還蓋著，布邊有點灰，看樣子很久沒掀過了。
阿麗把麻辣燙放在茶幾上，自己也坐下，從袋子里拿出一雙一次性筷子遞給他：“一起吃吧，我一個人吃不完?！?br>
阿銀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剛吃過飯。”
“真的？”
阿麗歪頭看他，笑得有點壞，“那你上次點的外賣是微辣的，這次我?guī)湍愀某芍欣焙貌缓茫?br>
上次你吃涼面的時候好像沒加辣，這次麻辣燙正好試試?！?br>
阿銀整個人僵住了。
他上次根本沒點過麻辣燙?。?br>
而且他確實愛吃辣，但從來沒跟任何人說過，尤其是客戶。
“你……你怎么知道我愛吃辣？”
阿銀聲音有點啞。
阿麗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自然了：“猜的啊。
看你長得這么瘦，感覺是能吃辣的那種人。”
阿銀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又覺得這話太奇怪，最后只能干笑兩聲：“哈哈，是……是挺能吃的?！?br>
阿麗把筷子塞到他手里：“那就別客氣了，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br>
阿銀沒辦法，只好坐下。
麻辣燙熱氣騰騰，紅油翻滾，他夾了一筷子粉絲，辣得吸氣，卻覺得心里更熱。
兩人吃著吃著，阿麗忽然問：“你平時一個人??？”
“不，跟我爺爺?！?br>
阿銀咽下嘴里的東西，“他眼睛看不見，我照顧他?！?br>
阿麗筷子停在半空，過了兩秒才慢慢放下：“那你挺辛苦的?！?br>
“還好?！?br>
阿銀笑笑，“習慣了。”
阿麗看著他，眼神忽然軟下來：“小時候……有沒有人照顧過你？”
阿銀一愣：“有啊，我爺爺從小把我?guī)Т蟮摹?br>
我媽走得早?！?br>
阿麗點點頭，沒再問下去，只是低頭吃東西，吃得很慢。
吃到一半，阿銀忍不住又瞄了一眼畫室角落那塊白布。
那塊布蓋得嚴嚴實實，可今天光線好，他隱約看見布下面好像有個畫框的輪廓。
布角有一小塊露出來，是深色的油畫邊。
阿銀心里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那下面到底畫了什么？
他正想開口問，阿麗卻先說話了：“你看我畫室亂不亂？”
“不亂，挺干凈的?！?br>
阿銀趕緊收回視線。
阿麗笑了笑，站起來走到畫室門口，指著角落那塊白布：“那幅畫……我一首沒舍得扔，也沒舍得給人看。”
阿銀心跳又快了：“為什么？”
“因為……”阿麗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氣，“畫的是我最舍不得忘掉的人?！?br>
阿銀喉嚨發(fā)干，想問是誰，又怕問了會打破什么。
阿麗忽然轉(zhuǎn)過身，沖他笑：“算了，不說這個。
你吃飽了嗎？”
“飽了飽了。”
阿銀站起來，“我得走了，還有好多單。”
阿麗送他到門口，從包里又摸出兩百塊塞給他：“小費?！?br>
阿銀這次沒推：“謝謝阿麗姐?！?br>
“叫姐？”
阿麗挑眉，“我有那么老嗎？”
阿銀臉紅了：“不是……就是……習慣了?！?br>
阿麗沒再逗他，只是輕輕說：“下次還來，好不好？”
“好?！?br>
阿銀點頭，聲音很重。
電梯門關(guān)上，阿銀靠在墻上，長長吐出一口氣。
他腦子里全是剛才那句話——“畫的是我最舍不得忘掉的人”。
回到家，爺爺正在聽廣播，新聞里在說最近有個畫展很火，叫“光影二十年”。
阿銀心不在焉地應(yīng)著，腦子里卻想著那塊白布。
晚上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又打開手機搜阿麗。
這次他搜了“林麗 老畫”。
跳出來幾張舊新聞，其中一張是2005年的展覽回顧，配圖里有一幅模糊的小畫，標題寫著：《兩歲那年》。
照片太小，看不清細節(jié)，可阿銀盯著那標題看了半天，心跳越來越重。
兩歲那年……他把手機扔一邊，盯著天花板。
而三十層樓上，阿麗一個人坐在畫室里，燈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她慢慢走到角落，把那塊白布一點點掀開。
布下面，是一幅畫。
畫里，一個兩歲的小男孩坐在地上，仰頭看著女人。
女人蹲在他面前，手里拿著濕毛巾，正給他擦臉。
男孩耳朵后面，有一顆小小的痣。
阿麗伸出手，指尖碰了碰畫里那顆痣。
“阿銀……”她聲音發(fā)抖，“你現(xiàn)在還會讓我給你擦臉嗎？”
眼淚又掉下來，這次她沒擦，任由它砸在畫布上。
畫布上的油彩早就干了，可那顆小痣，好像又被淚水暈開了一點點。
下一回預告：第4回：爺爺摸到她的香水味阿銀衣服上沾了阿麗的香水，爺爺聞到后整個人僵住，喃喃說“好多年沒聞到這個味道了”。
阿銀當笑話講，爺爺卻紅了眼眶。
懸念：爺爺突然問阿銀“你最近是不是認識一個……很溫柔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