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丈夫將我和兒子托付給了他白月光
那張照片像一盆冰水,從我的頭頂澆下,讓我渾身發(fā)冷。
她是什么時候進的我家?什么時候拍的這張照片?
我沖進林念的房間,里面整整齊齊,沒有任何被打包的痕跡。
這是心理戰(zhàn)。
沈秋在告訴我,她隨時可以進入我的家,帶走我的一切。
她甚至不需要親自動手,這個家里,有她的內(nèi)應。
我的婆婆。
我攥緊手機,指節(jié)泛白。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斃。
林澤……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僅僅是因為不愛我,不信任我嗎?
可他明明那么愛念念。他會舍得讓念念離開親生母親,去跟一個所謂的“阿姨”生活嗎?
這不符合他平日里對兒子無微不至的愛。
一定有哪里不對勁。
林澤的書房。
那是這個家里的禁地。結婚七年,林澤從不讓我進去,說里面有很多重要的商業(yè)文件,怕我弄亂。
以前我信了,從不逾矩。
現(xiàn)在想來,一個不讓妻子進入的書房,里面藏著的,真的是商業(yè)機密嗎?
婆婆有備用鑰匙,但她現(xiàn)在視我為敵,絕不會給我。
我翻出工具箱,找到一根細鐵絲。
小時候跟院里的男孩子學過開這種老式門鎖,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婆婆去附近的菜市場買菜了,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心跳得飛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
「咔噠」一聲,門開了。
我推門而入,一股塵封的、混合著淡淡檀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書房的陳設很簡單,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桌,一整面墻的書柜,還有一張單人沙發(fā)。
一切都和我從門縫里瞥見的差不多。
我快步走到書桌前,開始翻找。
抽屜都鎖著。
我只好再次拿出鐵絲,撬開第一個抽屜。
里面是空的。
第二個,空的。
第三個……還是空的。
怎么會?
林澤那么寶貝這個書房,里面怎么會什么都沒有?
難道重要的東西都被婆婆或者沈秋提前轉移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就在我準備放棄時,我的目光落在了書桌上那個看似普通的筆筒上。
那是一個紫砂筆筒,上面刻著山水畫,是林澤很喜歡的一個擺件。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筆筒拿了起來。
很重。
我把里面的筆都倒出來,再次掂了掂。
重量不對。
我將筆筒倒置,用力敲了敲底部。
隨著一聲輕響,筆筒的底座竟然松動了,一個暗格顯露出來。
暗格里,沒有文件,沒有U盤,只有一本帶密碼鎖的黑色日記本。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密碼是什么?
林...澤...的...生...日?
不對。
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還是不對。
那會是什么?
我抱著日記本,腦子里飛速運轉。
林澤有什么重要的日子?
突然,我想起了律師宣讀遺囑時,投影在大屏幕上的那張照片。
林澤和沈秋在海島上的合影。
那張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很小的日期。
我立刻拿出手機,放大那張不知道什么時候存下的照片。
日期是:0923。
我顫抖著手,在密碼鎖上按下了「0923」。
鎖,開了。
翻開日記本的第一頁,我的呼吸就停滯了。
上面貼著一張女人的照片,不是我,也不是沈秋。
是一個我從未見過的女人,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很美,很有靈氣。
照片下面,是林澤的字跡,是我從未見過的、帶著少年氣的飛揚筆觸。
「我的月亮,溫月?!?br>
溫月。
原來她叫溫月。
日記是從十年前開始寫的。
一頁頁翻過去,全是林澤對這個叫溫月的女孩毫無保留的愛意。
他們是大學同學,是彼此的初戀,他們一起規(guī)劃未來,約定要相守一生。
直到五年前,日記的字跡開始變得潦草而痛苦。
溫月得了重病,是一種罕見的血液病。
林澤傾盡所有為她治療,但最終還是無力回天。
溫月去世的那天,日記的最后一句話是:「我的月亮,隕落了?!?br>
再往后,是長達一年的空白。
直到四年前的某一頁,日記才重新開始。
「今天,我見了父親安排的女人,蘇冉。她很安靜,也很……普通。和月亮一點都不像。但我需要一個妻子,一個能讓父母滿意的兒媳,一個能為林家生下繼承人的工具。她很合適。」
工具。
原來在他眼里,我只是一個工具。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無法呼吸。
我一直以為我們的婚姻是建立在感情基礎上的,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交易。
我繼續(xù)往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