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喻笙，是個扎彩匠。

說白了，就是給死人扎紙人紙馬，好讓他們在下頭有花有使。

這門手藝傳到我這輩，生意早就淡了，直到我趕上互聯(lián)網東風，開了個網店，專接私人訂制。

有天，我接了個大單。

客戶上來就轉了七位數(shù)，只有一個要求：給他自己扎個紙人，要一模一樣，連后槽牙的蛀洞都不能差。

最詭異的是，他要求紙人要比他本人“看起來更快樂”。

什么叫更快樂？

我搭檔，一只賴在我家吃白食幾百年的狐貍精胡十九，翹著二郎腿點評：“這不就是買家秀和賣家秀的區(qū)別，只不過人家是給自己P圖，他是給自己P魂?！?br>
我沒理他，接了單。

畢竟，客戶給得實在是太多了。

可就在我快完工時，客戶突然天天半夜打電話催我，聲音抖得像篩糠，求我快點，再快點。

最后他甚至說：“喻小姐，求你今晚就燒給我，我等不及了?！?br>
我看著旁邊那個嘴角咧到耳根，笑得跟中了五百萬似的紙人，陷入了沉思。

活人燒紙人，頭一回見。

這單子，透著一股子邪性。

1.胡十九化作人形，倚在我工作室的門框上，一襲白衣，騷包得像要去走秀。

他捻著一縷頭發(fā)，桃花眼瞇著，打量那個剛塑好骨架的紙人。

“笙笙，這單子邪門，錢燙手。”

“那你別拿錢買你的限量版香水?！?br>
我頭也不抬，繼續(xù)用漿糊粘合竹篾。

胡十九噎了一下，湊過來。

“我聞到他身上有股陳年舊腐的味兒，不是活人的味?！?br>
“所以他才花大價錢買個‘快樂’。”

這筆錢能讓我歇業(yè)三年，我沒理由不賺。

第二天，我按約定上門，去給客戶做最后的面部細節(jié)比對。

地址在城郊一座孤零零的莊園。

鐵門銹跡斑斑，推開時發(fā)出令人牙酸的聲響。

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站在門口，瘦得脫了相，眼下的烏青濃得化不開。

他就是我的客戶，岑寂。

他把我引進去，客廳大得能跑馬，卻只擺著一套沙發(fā)，顯得空曠又寂寥。

“喻小姐，請坐。”

他的聲音又輕又飄。

我拿出平板，調出紙人的三維模型圖。

“岑先生，請您確認一下，主要是一些細節(jié)，比如您的這顆淚痣?！?br>
岑寂的目光越過平板，直勾勾地盯著我身后。

我背后，除了空氣，什么都沒有。

但他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