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每月來你這一次
拋夫棄子后,她成了京城第一皇商
第二章 每月來你這一次
“你說什么?”
宋謙以為自己聽錯了,下意識地反問了一遍,眉頭因這荒謬的言辭而緊緊蹙起。
“宋謙,這樣的日子,我過夠了。”
季淑玉平靜地重復(fù),一字一句,分外鄭重。
“我們和離吧。”
她那雙素日里總是帶著小心翼翼和討好看向他的眼眸,此刻竟如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沉寂得讓他心底莫名一慌。
和離?她竟敢提和離?!
這個為了嫁給他,不惜與家族決裂,追到京城的女人,竟然會提和離?
就為了一個沒能生下來的孩子,她就敢拿這個來要挾他?
宋謙瞬間壓下那抹轉(zhuǎn)瞬即逝的慌亂,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發(fā)出一聲冷哼。
“今日這話,我當(dāng)你傷心過度,神志不清了?!彼獠降阶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若再讓我聽見這種瘋話,休怪我不念這三年的夫妻情面!”
“孩子的事,涵哥兒固然有錯,可他已經(jīng)受罰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季淑玉,你以為用這種撒潑打滾的手段,就能讓我在意你,能比得過若雪在我心中的位置么?”
這些話,過去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針,能讓她痛徹心扉。
可現(xiàn)在,季淑玉卻已感覺不到疼了,心死了,便再無知覺。
“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不然呢?”宋謙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譏笑,眼底滿是洞悉一切的輕蔑,“你真是花樣百出,說這種話,不就是想讓我低頭挽留你,多看你幾眼么?”
“當(dāng)初你費盡心機,不擇手段地要嫁入侯府,如今我給了你侯夫人的名分,已是仁至義盡!”
在他看來,她一個商戶女,能成為永安侯府的主母,已是天大的恩賜,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不足蛇吞象!你最好安分守己,別再奢求那些本就不屬于你的東西!”
字字句句,都像是利刃,堵得季淑玉喉頭泛起一陣腥甜。
她張了張嘴,終究沒再吐出一個字來。
這副沉默的模樣,落在宋謙眼里,更是坐實了她被戳穿心事后的心虛。
他嘆了口氣,仿佛在做一個巨大的讓步,用施舍般的語氣說道。
“你若能安分下來,我也不是不能給你些補償,等你養(yǎng)好了身子,我每月,到你房里來留宿一次。”
說這話的時候,他眉頭緊鎖,好似這已是他能付出的最大恩惠。
季淑玉險些笑出聲來。
她看著眼前這個自以為是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冷。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她說的話,她的感受,在這侯府就成了一個無理取鬧的笑話?
或許,從一開始就是。
是她自欺欺人,獨自一人唱了三年的獨角戲。
如今,戲該落幕了。
她索性將頭偏向床內(nèi),不再看他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只用淡漠到極致的聲音吩咐。
“驚鵲,我乏了,送侯爺出去?!?br>
不等驚鵲有所動作,宋謙已氣得拂袖而去,帶起的冷風(fēng)吹得燭火搖晃了。
這個女人,實在恃寵而驕,得寸進尺!
他已經(jīng)如此屈尊紆貴地遷就了,她還想怎樣?
不給她點顏色看看,日后豈不是要騎到他頭上了!
從進門到離開,宋謙沒問一句她的身體如何,沒道一聲她的辛苦。
驚鵲看著自家夫人緊閉的雙眼和不斷顫抖的睫毛,終于忍不住落淚。
“夫人,侯爺他......他怎能如此絕情......”
劉嬤嬤瞥見軟榻上微微聳動的肩膀,連忙用眼神止住了驚鵲的話頭。
她何嘗不知侯爺涼薄至極,可此刻再說這些,不過是往夫人的傷口上再撒一把鹽。
“別嚼舌根,老夫人受了驚嚇,侯爺是出了名的孝子,自然要去探望?!?br>
這話倒也沒錯。
被一句和離氣得不輕的宋謙,轉(zhuǎn)頭便去了老夫人的壽安堂。
此刻,侯府老夫人已然蘇醒,正歪在鋪著金絲軟墊的榻上,由丫鬟伺候著喝一碗上好的參湯。
老人鬢發(fā)銀絲,戴著通體碧綠的翡翠金線抹額,手腕上那只墨綠玉鐲溫潤通透,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連丫鬟捶腿用的都是上好的暖玉小錘,喝藥的碗更是官窯出來的汝窯珍品。
這些,沒一樣是日漸衰敗的侯府置辦得起的,全都是季淑玉從江南帶來的壓箱底的嫁妝。
不止老夫人這里,整個侯府,上到主子們的穿戴用度,下到廳堂的古玩擺設(shè),哪一樣不是靠著季淑玉的銀錢才撐起的這份搖搖欲墜的體面?
可他們用得心安理得,從未念過她半分好。
瞥見宋謙進來,宋老夫人沒好氣地將湯碗往旁邊一推,冷哼一聲。
“當(dāng)初我便說過,那商戶女身份低賤,滿身銅臭,配不上我侯府門楣,你非要娶!如今好了,連個孩子都保不住,還驚著了我的涵哥兒!”
宋文涵是她的心頭肉,是侯府唯一的嫡孫,她哪里舍得讓他去跪什么祠堂?
方才那番話,不過是宋謙為了安撫季淑玉隨口胡謅的罷了。
他也不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么錯。
季淑玉那樣的性子,若知道涵哥兒安然無恙地在壽安堂里吃著點心,豈不是要鬧得天翻地覆?
“祖母息怒,她驟然失子,情緒不穩(wěn),行事難免偏激了些,您和母親多擔(dān)待些也就是了?!?br>
宋謙開口勸慰,心中卻暗暗怨懟季淑玉不懂得討好長輩,處理家宅關(guān)系,累得他堂堂一個侯爺還要在中間為她周旋!
“旁的我不管,如今她腹中那個孽種沒了,也該把心思全部都放在涵哥兒身上了!”
老夫人眼中閃過一絲**。
“左右涵哥兒是個心善的,只要她識趣些,將名下那幾間最賺錢的嫁妝鋪子轉(zhuǎn)到涵哥兒名下,日后也算她在這府里有個依靠。”
想到那晦氣的死胎,宋老夫人滿臉厭惡。
在她看來,只有前頭蘇若雪那樣的高門貴女生的,才是侯府正兒八經(jīng)的嫡親血脈。
流著低賤商女血脈的東西,也配做她的曾孫?
“依我看,那死胎找個亂葬崗扔了便是,省得污了我侯府的**,誤了涵哥兒的前程!”
“涵哥兒的進學(xué)之事,她拖了又拖,到底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上心!東城學(xué)府那邊,你讓她多拿出些銀子去打點,盡快把涵哥兒送進去!”
宋老夫人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
季淑玉若還想在侯府待下去,若還識相,就該不等他們開口,主動把銀子奉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