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斷供之后,家人們悔不當初
我是家里最不起眼的女兒,從小被灌輸“哥哥們是頂梁柱”。
在我積勞成疾住院后,家人只關心我這個月的錢什么時候到賬。
我心死,決定“斷供”并拉黑所有人。
當他們發(fā)現(xiàn)金主消失、房貸車貸沒有人還,生活陷入困境時,才意識到我的價值。
與此同時,我早年的一項不起眼的投資獲得巨額回報,身份曝光。
哥哥們和父母終于意識到現(xiàn)實帶來的落差,
他們開始懺悔,并跪求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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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熟悉。
我剛從昏睡中掙扎著醒來,手背上扎著輸液的針管,液體正滲入我的血管。
積勞成疾,醫(yī)生是這么說的。
連續(xù)三年的高強度工作,加上對家里無休止的“輸血”,終于把我的身體徹底掏空。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動著“媽媽”兩個字。
我提起一絲力氣,按下了接聽鍵。
“晚晚啊”,母親周慧敏的聲音傳來,沒有關心,直奔主題,
“這個月的生活費,你怎么還沒打過來?”
“你哥的房貸這個月要還,你弟弟的生意也需要周轉,都等著用錢呢!”
我的心冷了幾分。
“媽,”我聲音沙啞地開口,“我住院了?!?br>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隨即是更急促的話語:
“住院了?嚴不嚴重?哎呀,你怎么這么不小心!”
“那……那錢的事……你什么時候能打過來?可不能耽誤??!”
“知道了,我會處理。”我掛斷電話,眼淚落了下來。
我點開那屏蔽已久的家族群。
哥哥林峰曬出了新車的方向盤,配文:
“感謝爸媽贊助,還是爸媽疼我!”
弟弟林陽在抱怨創(chuàng)業(yè)受挫,暗示需要資金支持。底下是父母的鼓勵。
而我,承擔了家里大半開銷的女兒,躺在病床上,只換來一句催促。
護士小姐進來換藥,看著我的眼神帶著憐憫:
“林小姐,你家人還沒來嗎?有時候啊,人也得為自己活一次?!?br>
為自己活一次?
出院那天,天空灰蒙蒙的。
我一個人**了手續(xù),回到租下的一居室。
冷清,卻莫名讓人安心。
我打開手機銀行,看見過去幾年的轉賬記錄。
每個月,工資到賬的第一時間,超過百分之七十的金額都會準時劃向不同的賬戶:
父母的“養(yǎng)老費”,哥哥的“房貸補貼”,弟弟的“創(chuàng)業(yè)基金”,
而我自己的生活過得緊巴巴,連旅行都舍不得去。
小時候,雞腿永遠是哥哥弟弟的,新衣服永遠是先給他們買。
父母總說:“你是姐姐,要懂事,要讓著弟弟們?!?br>
“哥哥們是男孩,是家里的頂梁柱,壓力大,我們要多幫襯?!?br>
我一直以為,“懂事”和“幫襯”就能換來愛和認可。
可現(xiàn)在我才明白,在有些人眼里,你的付出只是理所當然,你的犧牲一文不值。
我深吸一口氣,做出了二十七年來最“大逆不道”的決定。
我停止了所有定期的自動轉賬。
然后,點開微信,將所謂的“家人”,都拖入了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提交了辭職申請。
這個耗盡我心血的工作,某種程度上,也成了我向家庭證明價值的執(zhí)念。
現(xiàn)在,執(zhí)念該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