憊，卻總笑著說自己一切都好，讓我別擔(dān)心。

我一直以為，姐姐只是東莞無數(shù)打工者中的一個，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糊口，所以無論過得多難，我都沒敢跟她多要過一分錢。

“不是進(jìn)廠難道是當(dāng)大小姐？”

劉梅嗤笑一聲，語氣里的鄙夷像針一樣扎人，“東莞那種地方，能有什么正經(jīng)工作？

我看她就是在外頭混，指不定早就……你閉嘴！”

我猛地提高聲音，胸口劇烈起伏。

姐姐是我在這個冰冷家里唯一的牽掛，我不允許任何人詆毀她。

“喲，還敢跟我頂嘴了？”

劉梅拍著大腿站起來，伸手就要打我，“我看你是翅膀硬了，忘了誰給你一口飯吃！”

“住手！”

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父親林建國從臥室里走出來。

他頭發(fā)花白，背駝得厲害，常年的勞作和壓抑讓他看起來比實際年齡老了十歲。

他低著頭，不敢看劉梅的眼睛，聲音微弱，“孩子考得不容易，學(xué)費的事…… 再商量商量吧?！?br>
“商量？

跟誰商量？”

劉梅叉著腰，唾沫星子噴了父親一臉，“你一個月掙那幾千塊錢，夠浩浩塞牙縫嗎？

還想供他讀書？

我告訴你林建國，今天這事兒沒得商量！

要么他輟學(xué)打工，要么浩浩就不去私立高中，你自己選！”

父親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這輩子活得窩囊，媽走后，他娶了帶著張浩的劉梅，從此在家里徹底沒了話語權(quán)，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護(hù)不住。

我看著父親佝僂的背影，心里像被刀割一樣疼。

我知道，這個家，是指望不上了。

就在這時，手機突然震動起來，屏幕上跳出 “蘇雅” 兩個字，我的心臟猛地一縮。

蘇雅是我的前女友，也是我的同班同學(xué)。

我們在一起三年，高考前她還拉著我的手說，要跟我考同一所城市的大學(xué)，以后一起打拼。

可昨天查完成績，她就給我發(fā)了消息，說我們不合適，以后不要再聯(lián)系了。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林辰，你在家嗎？”

蘇雅的聲音帶著一絲疏離。

“在……那你出來一下吧，我在你家樓下，有些東西想還給你?！?br>
掛了電話，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心里還抱著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也許，她只是一時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