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云溪初涉
青云問道，阿竹
山路被夜雨沖刷得泥濘不堪，阿竹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褲腳沾滿了泥漿，可他絲毫不在意。
丹田處的青云道種散發(fā)著持續(xù)的暖意，那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流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轉(zhuǎn)，驅(qū)散了清晨的寒意，也讓他原本疲憊的身體充滿了力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籠罩在薄霧中的青竹山，那間黃泥小屋己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王伯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山下不比山里，人心復雜，萬事多思量”。
阿竹攥緊了拳頭，將這份牽掛藏進心底，轉(zhuǎn)身朝著山下唯一的城鎮(zhèn)——云溪鎮(zhèn)走去。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炊煙。
云溪鎮(zhèn)坐落在青竹山與外界連通的要道上，不算繁華，卻也比山里熱鬧得多。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錯落分布著雜貨鋪、鐵匠鋪、藥鋪，偶爾有穿著短打、扛著貨物的腳夫匆匆走過，帶著市井特有的喧囂氣息。
阿竹有些局促地站在鎮(zhèn)口，身上的粗布衣衫和背著的舊柴刀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引得幾個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空木盒（昨晚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帶在身上），深吸一口氣，朝著記憶中王伯提過的“百草堂”走去。
王伯說過，百草堂的掌柜懂些“門道”，山里人有個跌打損傷，或是采到些奇怪的草藥，都會找他。
阿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青云葉和修仙者的事，或許這位掌柜能給些線索。
百草堂的門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有些褪色的木匾，門口擺著兩排晾曬的草藥，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阿竹推開虛掩的木門，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客官請坐，想看些什么藥？”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從里間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就是百草堂的掌柜，姓胡。
阿竹有些緊張，搓了搓手：“胡掌柜，我……我不是來買藥的?！?br>
胡掌柜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著泥的草鞋和背后的柴刀上停留片刻，隨即笑道：“哦？
那是來賣草藥的？”
“也不是?！?br>
阿竹咬了咬牙，決定首說了，“我想向您打聽些事，關(guān)于……關(guān)于‘仙人’的事?！?br>
胡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動，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平和：“小友為何突然問這個？
青竹山里的老人講故事聽多了？”
“不是故事！”
阿竹急忙道，“我……我好像得了些機緣，能感覺到身體里有股暖流，就像老人們說的‘靈氣’……”他一邊說，一邊試著調(diào)動丹田的道種，讓那股氣流在指尖微微涌動。
胡掌柜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原本渾濁的眼睛驟然清亮起來，他上前一步，伸手搭住阿竹的手腕。
阿竹一愣，卻沒有躲開。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氣息順著手腕探入阿竹體內(nèi)，與他丹田的青云道種輕輕一碰。
阿竹只覺得道種微微震顫，一股更精純的暖意反哺回去，胡掌柜“咦”了一聲，松開了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引氣入體！
而且靈力如此精純……你這小子，倒是好運氣。”
胡掌柜重新打量著阿竹，眼神復雜，“看來真是得了仙緣?！?br>
阿竹心中一喜：“胡掌柜，您真的知道修仙者的事？”
胡掌柜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自己則泡了兩杯茶：“老夫年輕時，也曾想過踏入仙途，可惜資質(zhì)太差，只能做個散修，*跎半生，最后守著這家藥鋪度日?！?br>
他嘆了口氣，“這世上的確有修仙者，他們呼風喚雨，壽元綿長，是凡夫俗子難以企及的存在?！?br>
阿竹急切地問：“那我該去哪里學修仙？
像我這樣的，能被接納嗎？”
“修仙者收徒講究資質(zhì)根骨，你能引氣入體，說明有資質(zhì)?！?br>
胡掌柜喝了口茶，“再過半個月，鄰近的青嵐宗會來云溪鎮(zhèn)設(shè)點，招收外門弟子，你可以去試試。
青嵐宗雖是二流宗門，但規(guī)矩還算公正，對底層弟子也不算苛刻，適合你這樣的新手?！?br>
“青嵐宗……”阿竹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又問，“那您知道青云葉嗎？
就是一片帶著金線的竹葉，能……能讓人引氣入體的那種。”
胡掌柜的眉頭皺了起來，沉吟道：“青云葉？
老夫倒是聽過一些傳聞，說上古時期有位青云仙尊，本命靈根便是青云竹，其葉蘊含造化之力，能助人開啟仙途。
只是那都是太古秘聞了，據(jù)說早在‘破碎之戰(zhàn)’后就絕跡了，你怎么會……”他猛地看向阿竹，眼神中帶著震驚，“你得到的，莫非是……”阿竹見他神色凝重，便把撿到木盒和青云葉化作道種的事簡略說了一遍，隱去了木盒底部文字和道種的其他能力。
胡掌柜聽完，久久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后生可畏啊……你這機緣，怕是會引來天大的麻煩?！?br>
“麻煩？”
阿竹不解。
“懷璧其罪的道理，你該懂?！?br>
胡掌柜嚴肅地說，“青云葉的傳說若傳出去，不知多少修士會瘋狂。
尤其是那些大宗門的天驕，或是修煉邪功的魔頭，絕不會放過你這個‘活寶’?！?br>
他頓了頓，“從現(xiàn)在起，絕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青云葉和道種的事，就說自己是偶然感悟天地靈氣，引氣入體的，明白嗎？”
阿竹心中一凜，想起昨晚道種帶來的力量，又想起胡掌柜說的“瘋狂的修士”，后背不禁冒出冷汗。
他用力點頭：“我記住了，多謝胡掌柜提醒！”
“你要去青嵐宗，總得有些準備?！?br>
胡掌柜從柜臺下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阿竹，“這里面是三瓶‘聚氣散’，能幫你穩(wěn)固修為，還有一些碎銀子，夠你在鎮(zhèn)上落腳到宗門招生了?！?br>
阿竹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拿著吧?！?br>
胡掌柜把布包塞進他手里，“老夫也是看你心性純良，又是青竹山出來的娃。
記住，到了宗門，謹言慎行，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br>
阿竹緊緊攥著布包，心中暖流涌動，對著胡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胡掌柜！
這份恩情，阿竹記下了！”
離開百草堂時，日頭己過正午。
阿竹找了家便宜的客棧住下，把聚氣散小心收好。
他坐在簡陋的床榻上，按照胡掌柜教的基礎(chǔ)吐納法修煉，丹田的道種旋轉(zhuǎn)得更快了，周圍稀薄的靈氣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nèi)，經(jīng)過道種提純后，化作精純的靈力融入經(jīng)脈。
他知道，從踏入云溪鎮(zhèn)開始，他面對的就不再是青竹山的風雨，而是更廣闊、也更危險的世界。
但他心中沒有畏懼，只有期待。
半個月后的青嵐宗招生，將是他仙途的第一站。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自己變強，才能守護住這份機緣，也才能……有朝一日，有能力保護那些他在乎的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阿竹的眼神愈發(fā)堅定。
丹田處的青云道種散發(fā)著持續(xù)的暖意，那股微弱卻堅韌的氣流在經(jīng)脈中緩緩流轉(zhuǎn)，驅(qū)散了清晨的寒意，也讓他原本疲憊的身體充滿了力氣。
他回頭望了一眼籠罩在薄霧中的青竹山，那間黃泥小屋己縮成一個模糊的黑點。
王伯的叮囑還在耳邊回響——“山下不比山里，人心復雜，萬事多思量”。
阿竹攥緊了拳頭，將這份牽掛藏進心底，轉(zhuǎn)身朝著山下唯一的城鎮(zhèn)——云溪鎮(zhèn)走去。
走了約莫三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xiàn)了炊煙。
云溪鎮(zhèn)坐落在青竹山與外界連通的要道上，不算繁華，卻也比山里熱鬧得多。
青石板鋪成的街道兩旁，錯落分布著雜貨鋪、鐵匠鋪、藥鋪，偶爾有穿著短打、扛著貨物的腳夫匆匆走過，帶著市井特有的喧囂氣息。
阿竹有些局促地站在鎮(zhèn)口，身上的粗布衣衫和背著的舊柴刀與周圍的環(huán)境格格不入，引得幾個路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里的空木盒（昨晚想了許久，還是決定帶在身上），深吸一口氣，朝著記憶中王伯提過的“百草堂”走去。
王伯說過，百草堂的掌柜懂些“門道”，山里人有個跌打損傷，或是采到些奇怪的草藥，都會找他。
阿竹現(xiàn)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青云葉和修仙者的事，或許這位掌柜能給些線索。
百草堂的門面不大，門楣上掛著一塊有些褪色的木匾，門口擺著兩排晾曬的草藥，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藥香。
阿竹推開虛掩的木門，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客官請坐，想看些什么藥？”
一個穿著藏青色長衫、頭發(fā)花白的老者從里間走出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他就是百草堂的掌柜，姓胡。
阿竹有些緊張，搓了搓手：“胡掌柜，我……我不是來買藥的?！?br>
胡掌柜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沾著泥的草鞋和背后的柴刀上停留片刻，隨即笑道：“哦？
那是來賣草藥的？”
“也不是?！?br>
阿竹咬了咬牙，決定首說了，“我想向您打聽些事，關(guān)于……關(guān)于‘仙人’的事?！?br>
胡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動，笑意淡了幾分，語氣卻依舊平和：“小友為何突然問這個？
青竹山里的老人講故事聽多了？”
“不是故事！”
阿竹急忙道，“我……我好像得了些機緣，能感覺到身體里有股暖流，就像老人們說的‘靈氣’……”他一邊說，一邊試著調(diào)動丹田的道種，讓那股氣流在指尖微微涌動。
胡掌柜的目光落在他的指尖，原本渾濁的眼睛驟然清亮起來，他上前一步，伸手搭住阿竹的手腕。
阿竹一愣，卻沒有躲開。
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氣息順著手腕探入阿竹體內(nèi)，與他丹田的青云道種輕輕一碰。
阿竹只覺得道種微微震顫，一股更精純的暖意反哺回去，胡掌柜“咦”了一聲，松開了手，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引氣入體！
而且靈力如此精純……你這小子，倒是好運氣。”
胡掌柜重新打量著阿竹，眼神復雜，“看來真是得了仙緣?！?br>
阿竹心中一喜：“胡掌柜，您真的知道修仙者的事？”
胡掌柜點了點頭，示意他坐下，自己則泡了兩杯茶：“老夫年輕時，也曾想過踏入仙途，可惜資質(zhì)太差，只能做個散修，*跎半生，最后守著這家藥鋪度日?！?br>
他嘆了口氣，“這世上的確有修仙者，他們呼風喚雨，壽元綿長，是凡夫俗子難以企及的存在?！?br>
阿竹急切地問：“那我該去哪里學修仙？
像我這樣的，能被接納嗎？”
“修仙者收徒講究資質(zhì)根骨，你能引氣入體，說明有資質(zhì)?！?br>
胡掌柜喝了口茶，“再過半個月，鄰近的青嵐宗會來云溪鎮(zhèn)設(shè)點，招收外門弟子，你可以去試試。
青嵐宗雖是二流宗門，但規(guī)矩還算公正，對底層弟子也不算苛刻，適合你這樣的新手?！?br>
“青嵐宗……”阿竹把這個名字記在心里，又問，“那您知道青云葉嗎？
就是一片帶著金線的竹葉，能……能讓人引氣入體的那種。”
胡掌柜的眉頭皺了起來，沉吟道：“青云葉？
老夫倒是聽過一些傳聞，說上古時期有位青云仙尊，本命靈根便是青云竹，其葉蘊含造化之力，能助人開啟仙途。
只是那都是太古秘聞了，據(jù)說早在‘破碎之戰(zhàn)’后就絕跡了，你怎么會……”他猛地看向阿竹，眼神中帶著震驚，“你得到的，莫非是……”阿竹見他神色凝重，便把撿到木盒和青云葉化作道種的事簡略說了一遍，隱去了木盒底部文字和道種的其他能力。
胡掌柜聽完，久久不語，過了好一會兒才長嘆一聲：“后生可畏啊……你這機緣，怕是會引來天大的麻煩?！?br>
“麻煩？”
阿竹不解。
“懷璧其罪的道理，你該懂?！?br>
胡掌柜嚴肅地說，“青云葉的傳說若傳出去，不知多少修士會瘋狂。
尤其是那些大宗門的天驕，或是修煉邪功的魔頭，絕不會放過你這個‘活寶’?！?br>
他頓了頓，“從現(xiàn)在起，絕不可再向任何人提起青云葉和道種的事，就說自己是偶然感悟天地靈氣，引氣入體的，明白嗎？”
阿竹心中一凜，想起昨晚道種帶來的力量，又想起胡掌柜說的“瘋狂的修士”，后背不禁冒出冷汗。
他用力點頭：“我記住了，多謝胡掌柜提醒！”
“你要去青嵐宗，總得有些準備?！?br>
胡掌柜從柜臺下拿出一個小布包，遞給阿竹，“這里面是三瓶‘聚氣散’，能幫你穩(wěn)固修為，還有一些碎銀子，夠你在鎮(zhèn)上落腳到宗門招生了?！?br>
阿竹連忙推辭：“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拿著吧?！?br>
胡掌柜把布包塞進他手里，“老夫也是看你心性純良，又是青竹山出來的娃。
記住，到了宗門，謹言慎行，實力才是立足的根本?！?br>
阿竹緊緊攥著布包，心中暖流涌動，對著胡掌柜深深鞠了一躬：“謝謝您，胡掌柜！
這份恩情，阿竹記下了！”
離開百草堂時，日頭己過正午。
阿竹找了家便宜的客棧住下，把聚氣散小心收好。
他坐在簡陋的床榻上，按照胡掌柜教的基礎(chǔ)吐納法修煉，丹田的道種旋轉(zhuǎn)得更快了，周圍稀薄的靈氣被源源不斷地吸入體內(nèi)，經(jīng)過道種提純后，化作精純的靈力融入經(jīng)脈。
他知道，從踏入云溪鎮(zhèn)開始，他面對的就不再是青竹山的風雨，而是更廣闊、也更危險的世界。
但他心中沒有畏懼，只有期待。
半個月后的青嵐宗招生，將是他仙途的第一站。
他必須抓住這個機會，讓自己變強，才能守護住這份機緣，也才能……有朝一日，有能力保護那些他在乎的人。
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阿竹的眼神愈發(fā)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