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春風不顧,舊識多情岸
顧硯清和沈未晞花了兩年時間,從圈內(nèi)公認的“純愛夫婦”變成了人盡皆知的“純恨戰(zhàn)神。”
沈未晞最喜歡做的事,就是讓顧硯清不痛快。
所以,在父母忌日這天,她用一張照片,以“招嫖”罪名將顧硯清送進了警局。
“沈小姐,這是本月第十八次了?!?br>老**看著他們無奈嘆氣,“夫妻間有誤會,得溝通啊。”
沈未晞坐在審訊室里,神色泰然自若。
“他大半夜出去私會女人,我想不誤會都難?!?br>坐在她對面的顧硯清面沉如水。
“我只是去談工作?!?br>**敲了敲桌面:“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在這個時間點騷擾**?!?br>結果毫無懸念,第十八次因為證據(jù)不足,無罪釋放。
沈未晞轉(zhuǎn)身就走。
可剛出警局,她就被顧硯清攔腰抗在了肩上。
“你干什么,放我下來!”
顧硯清無視她的掙扎,沉著臉打開車門,隨后一把將她丟在了后座上。
沈未晞被摔得七葷八素,下意識抬腳朝他身上踹去:“滾開!”
顧硯清拽住她的腳踝,聲音低沉:“你到底要鬧到什么時候,我說了當年那件事只是個意外!”
“你非要把無辜的人牽扯進來才高興對嗎?”
沈未晞嘴角勾起一抹嘲諷:“顧硯清,死的不是**媽,你當然可以輕飄飄說是意外?!?br>顧硯清額角青筋一跳:“談判結果誰都無法預料?!?br>“是嗎?”
沈未晞眼神一冷,正想用力將他踹下去,顧硯清卻嘆了口氣站起身。
“你總是這樣?!?br>接著動作熟練的脫掉她的鞋子,從口袋里掏出創(chuàng)口貼,貼在了她因為高跟鞋磨損的有些紅的后腳跟。
“一意孤行?!?br>這熟悉的一幕毫無預兆地刺進沈未晞的眼里,記憶瘋狂倒帶——
她和顧硯清也曾是別人最羨慕的一對。
讀書時,他們的名字就緊緊貼在一起。
無論是成績,比賽,還是獎項,只要是顧硯清出現(xiàn)的地方,沈未晞的名字總是緊隨其后。
她不甘心永遠排在他后面,拼了命的想要贏他一次。
一來二去,他們成為彼此心照不宣所敬佩的對手,朋友,直至演變成情侶。
甚至他們結婚后,名字依舊在彼此熟悉的領域家喻戶曉。
同事常常問她:“你們這樣勢均力敵的一對,結婚后不得事事都爭個高低,爭個你死我活?”
可是并不是這樣,婚后的顧硯清對她無微不至。
知道她懶,他就親自上手替她剪指甲,年年如此。
他很重情懷,甚至就連她掉落的頭發(fā)都會小心翼翼的收藏。
她常年爭分奪秒奔跑在醫(yī)院里,腳上都是因為鞋子磨出來的水泡。
顧硯清也是像現(xiàn)在這樣,替她溫柔的揉血化淤,甚至趁著她睡著后拿著吹風機一點點的軟化她的鞋后跟,只為讓她的鞋子合腳。
那個時候她真的以為他們會在一起一輩子。
直到顧硯清的救命恩人去世,他第一次動用關系將恩人的女兒陸微微帶來了談判院。
直到他包庇陸微微害死了她父母。
她們的關系徹底破碎。
沈未晞回過神,也沒了爭吵的興趣。
閉上眼睛說:“下車。”
接著不等顧硯清反應,直接坐上駕駛位開車前往墓園。
她買了父母生前最喜歡的花,跪在墓碑前。
“爸媽,再等等我,等我有足夠的證據(jù)我一定會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br>她在墓園待了很久,直到夕陽落下準備離開時,身后傳來了一陣細微的腳步聲。
沈未晞頭也沒回:“帶著你的**滾?!?br>身后傳來顧硯清清冷的聲音:“沈未晞,微微只是想來看看爸媽?!?br>沈未晞猩紅著眼眶回頭,看見站在他身邊的一身素白的陸微微,語氣泛寒。
“你帶著殺害我父母的兇手過來祭拜?”
話落,陸微微突然跪在了她面前,腦袋重重磕在地上,沒過多久就鮮血淋漓。
“未晞姐,我知道你恨我,只要我可以彌補,你想要我做什么都可以?!?br>“那件事,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br>沈未晞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磕,連眉都沒皺一下。
“不夠,再磕重點,最好磕死在我媽爸面前?!?br>顧硯清終于忍無可忍一把將滿頭是血的陸微微拉了起來,看向她的眼里滿是失望。
“談判的過程會發(fā)生什么樣的意外我們誰都不知道,這不是微微的錯?!?br>“就算沒有她,綁匪要撕票我們也**不住。”
“我已經(jīng)將她調(diào)離了原崗位,貶為助理作為懲罰,微微這一輩子就算已經(jīng)毀了,還不夠嗎?”
她父母的命,在顧硯清眼里,就這么輕飄飄一句揭過。
兩年前父母被綁架,她求助身為國內(nèi)頂尖談判專家的顧硯清去和綁匪進行談判。
他本該穩(wěn)操勝券,卻在最后關頭,把談判的重任交給了身邊的新人陸微微,美其名曰“積累經(jīng)驗”。
結果陸微微用她那套“用愛感化”的理論,成功激怒綁匪,暴露狙擊手的位置,錯過最佳時機,導致父母慘死。
她堅持上訴,顧硯清卻動用權勢壓下所有官司,冷冰冰宣告:“不管你怎么申訴,這件事都只是一個意外?!?br>“這不僅事關陸微微,更是為了談判局的名聲,壓下你的申訴也只是避免二次傷害和造成恐慌?!?br>她不是沒有鬧過,沒有崩潰過。
可她不管怎么申訴,都會被他壓下來。
當時他抱著她輕聲保證,“你還有我,我會一輩子陪在你身邊?!?br>可是現(xiàn)在,還不是當著她的面維護這個兇手。
顧硯清的聲音還在繼續(xù)。
“你還要錯到什么時候,你非要把自己也毀了才甘心嗎?”
“是,不僅是她,還有你,我都不會放過。”
顧硯清眉頭緊繃,徹底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冥頑不靈?!?br>說完,抱著陸微微頭也不回的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沈未晞自嘲的笑了笑。
等他們的背影徹底消失,她才面無表情地拿起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我考慮好了,我同意和你合作?!?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