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婚后新生
奚念還沒有完全從姜湯的辛辣感中緩過神來,整個喉嚨都**辣的,嘴里更是又苦又辣。
聽到葉嶼澈說話才回過神來。
夜深了,該休息了。
她沒有談過戀愛,但作為成年人,自然明白結(jié)婚是意味著什么。
從答應(yīng)替姐姐結(jié)婚的時候,她就已經(jīng)說服了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真的到了現(xiàn)在,一顆心不知道怎么就異常的慌張。
和葉嶼澈的第一次見面就是兩人的婚禮,這事怎么聽都滑稽,但卻是事實。
現(xiàn)在就要同床共枕,甚至發(fā)生一些男女之間最親密的事情,好像也是事實。
奚念在心底給自己打了氣。
沒關(guān)系的,雖然外界傳聞葉嶼澈不近人情手段狠辣。
但這一天的相處下來,她感覺好像也沒傳言那么夸張。
她跟在葉嶼澈身后兩米上樓,再怎么給自己做心理建設(shè),還是覺得前面那個男人的壓迫感太強烈了。
上了二樓往右拐就是主臥。
奚念心里想著事情,沒注意到葉嶼澈已經(jīng)停下了腳步,差一點就撞到他身上,還好及時剎住了。
“你睡這間,一應(yīng)物品都準備齊全了,要是還缺什么就來告訴我。”
奚念有點懵,下意識就問:“那你睡哪?”
葉嶼澈當(dāng)然也明白結(jié)婚意味著什么,但他實在說服不了自己跟一個小姑娘同床共枕,甚至做一些新婚夫妻該做的事情。
怎么看都像是他在占小姑娘便宜。
可是新婚夜不跟自己妻子一起睡,會不會也讓奚念覺得自己是不是對她有什么意見。
他決定跟奚念坦誠布公聊一下這個問題。
“我們屬于閃婚,今天才是我們認識的第一天,需不需要先適應(yīng)一下?”
奚念更加懵了:“可以嗎?”
葉嶼澈:“當(dāng)然可以。”
奚念緊張的神色松了松,淡淡笑了一下,點頭說:“謝謝。”
一句謝謝,葉嶼澈瞬間明白了奚念的想法。
幸好他沒有硬著頭皮跟人家睡,否則真的是欺負人了。
“我就在對面的客房睡,你有事可以來叫我。”
奚念鼻腔輕輕嗯了一聲,一雙小手局促地放在胸前做了個再見的手勢,“那...晚安?!?br>
葉嶼澈輕微頷首,“晚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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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房是葉家著意布置過的。
寬大的主臥里還有好幾個隔間,分別是衣帽間和淋浴間,還有梳妝臺。
大床和沙發(fā)區(qū)之間用一道紅色的紗簾隔開。
除了新人的心情以外,整個房間都充滿著新婚的氛圍。
奚念先去了衣帽間找換洗的衣服。
出發(fā)來婚房之前,葉嶼澈的母親就已經(jīng)告訴過她,幫她挑選了一些換洗衣服放在衣帽間了,都是專門清洗熨整過的,可以隨便穿。
當(dāng)時的她受寵若驚,只顧著道謝。
如今走進衣帽間才發(fā)現(xiàn),何止是一些,簡直多的像是在逛商場。
放眼望去光是睡衣都有好多款式,大都是清新淡雅的顏色,以至于最邊上這兩件大紅色的格外顯眼。
一大一小,應(yīng)該是專門給兩人的新婚之夜準備的...
她前天才答應(yīng)的結(jié)婚,這些應(yīng)該原本都是給姐姐奚沁準備的,只是正好她們姐妹倆身形相仿。
旁邊的衣櫥是葉嶼澈的,相比之下他的衣服要簡單和少了很多,無論是睡衣還是西服,都是灰色或者黑色的。
奚念正準備隨便挑一套睡衣去洗漱,就聽見了敲門聲。
隨之就是她撲通撲通的心跳聲,有一種侵犯了別人的**領(lǐng)地被發(fā)現(xiàn)的緊張感。
“抱歉,今天剛搬過來,陶姨把我的衣服都放在你這個房間了?!?br>
面對葉嶼澈的溫和有禮,奚念緊張的心情平靜了一些,她給葉嶼澈讓開一條通道,“你進來拿吧。”
葉嶼澈走進房間的時候也吃了一驚,他知道***安排人來布置了房間,只是沒想到這么夸張,入眼處全是一片紅色,甚至連古董花瓶都是紅色的。
他沒顯露出什么神色,將自己的幾身睡衣搭在手腕上,又拿起兩套西服準備離開。
臨走前注意到那兩套顯眼的一大一小紅色睡衣,***...
舒瑛女士還真是細致入微。
奚念沒有跟著他進衣帽間,站在外面等他,還在為了占了別人的房間有些坐立難安。
葉嶼澈出來的時候大概也發(fā)現(xiàn)了她有些不自在,在準備離開的時候又說了句:“這些衣服是我母親和妹妹昨天去買的,你可以試下合不合身,不合身的話可以告訴我重新買。”
奚念一開口還是有些緊張:“合身的...我剛剛看了下,跟我平時穿的大小差不多。”
她沒敢去直視葉嶼澈的眼睛,半垂著眼眸,補充了一句:“謝謝?!?br>
葉嶼澈:“不用這么客氣,早些休息?!闭f完便輕輕帶上了門離開。
奚念還沉浸在葉嶼澈剛剛說的話里,他說這些衣服是***和妹妹昨天去買的。
是特地買給她的嗎?
她拿著睡衣走進浴室,洗漱用品琳瑯滿目,連卸妝的工具都給她準備好了。
她快速卸了妝,洗了澡,吹干頭發(fā)。
梳妝臺上擺滿了未拆封的大牌護膚品和化妝品,她走近了些,上面還放著一張紙條。
念念,媽媽不知道你平時用哪個品牌,就都準備了點,你喜歡哪個就用哪個。
后面甚至還畫了個笑臉。
這是白天那位端莊得體的葉夫人嗎?
媽媽。
好親昵的詞匯,是她很小很小的時候才會叫的詞匯。
后來因為母親不喜歡她那樣叫,便已經(jīng)很多年沒有叫過了,只偶爾才會單叫一個媽字。
他們的婚禮并沒有安排改口的環(huán)節(jié),她還稱呼葉嶼澈的母親葉夫人。
下一次見面,是不是就該改口了。
奚念張了張嘴,試圖練習(xí)一下媽媽兩個字,卻只能說出一個音節(jié)。
護好膚,奚念躺進了二米多寬的紅色大床,睡在了一角。
剛走進這處中式別墅的院子的時候,奚念就感覺到了一陣陰冷。
這滿屋的紅色更是和她的心情不太匹配。
雖然目前在葉家感受到的都是善意,但她知道,她不過是姐姐逃婚后被家族推過來的替代品。
葉家重禮,所以寬待她。
未來的路如何,她也不知道,目前只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她這兩天一直在給姐姐奚沁打電話,想要確認她至少是平安的,卻一直沒有回音。
一整天的疲憊加上對奚沁的擔(dān)憂,奚念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時候睡著的。
只是越睡越覺得渾身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