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未婚夫把訂婚宴給秘書辦喪禮,我嫁竹馬他急了
裴司言拍拍手,幾個侍應生抬著一扇大屏風進來,將包廂隔成兩半。
“反正這里場夠大,一半讓給蘇蘇吊唁她的媽媽,一半留給我們吃飯,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蘇蘇不像你從小被捧在手心里長大,她是農(nóng)村出來的,不懂這些人情世故。但她的孝心跟你是一樣的。”
“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她。盈枝,你一直都很善解人意,今天就各退一步好不好?”
他伸手撩開我的額發(fā),輕聲細語。
“就當是為了我?!?br>
溫柔款款,一如既往。
我卻看得陣陣反胃。
裴宋兩家聯(lián)姻本就是各取所需。
他家缺錢,我家缺權。
而裴司言又是一幫紈绔公子哥最溫文爾雅的那個,我也愿意跟他扮演完美夫妻。
不代表我真會為他神魂顛倒。
于是一把拍開他的手,氣憤到極點,我都有點想笑:
“這就是你給我的交代?”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誰吃訂婚宴的時候喜歡聽別人的喪樂,你家傳統(tǒng)這么奇葩?”
裴司言臉色微變:“她畢竟是我的救命恩人,又無依無靠的,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不能!”
我斬釘截鐵。
“要報恩你自己報。既然你這么心疼她,讓她去你家辦葬禮不就得了?!?br>
“讓我家出錢出力成全你的恩情,你倒是想得美?!?br>
裴司言被懟得面色難看,揉了揉緊眉心:“我一直以為,我們馬上是一家人了,沒必要算計得這么清楚?!?br>
“既然你覺得吃虧,包廂的費用我替你出了,這樣總行了吧?”
說得真輕巧。
這根本不是錢的問題,天香酒樓一座難求,如果不是爸爸生前和陳伯伯有交情,提前半年預約都未必排得到。
我重新審視起眼前的兩人。
一個月前,裴司言遭遇車禍,所幸被路過的阮蘇蘇救下,只是輕微擦傷。
裴司言給了她秘書的職位,我也沒有多想。
畢竟聯(lián)姻是兩家長輩敲定的,孰輕孰重,我相信他心里有一桿秤。
可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越界了。
見我笑得諷刺,阮蘇蘇忽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巴掌大的臉上布滿淚痕:
“宋小姐,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們千萬不要因為我跟裴總吵架!”
“我真的不是有意冒犯??晌覄倓偣ぷ?,根本約不到這么高檔的酒店。宋小姐,你就當積積德,幫我這一次吧!”
說著,她竟朝我“砰砰”磕了幾個響頭,額角瞬間溢出鮮血。
“求求你,只要媽媽在地下能夠安息,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又是裝可憐的招數(shù)。
我嫌惡地后退一步:“別了,你這條爛命賤命,送給我也沒用?!?br>
“宋盈枝!你太過分了!”
裴司言連忙將阮蘇蘇扶起,任由她搖搖晃晃地靠在懷中,又拿出手帕輕輕為她擦拭傷口。
看向我的眼神卻滿是失望。
“你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蘇蘇甚至拋棄自尊來求你,你就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嗎?”
“還是說,你就喜歡把別人踩進泥里羞辱的這種**?”
“我原本以為你很善良,是我看錯你了?!?br>
阮蘇蘇還在梨花帶雨,小心翼翼躲避他的觸碰:“裴總,我,我自己來就好,不要讓宋小姐誤會……”
“心臟的人看什么都是臟的,反正我們之間清清白白,怕什么!”
裴司言不由分說地將她護在身后,加重了語氣。
“蘇蘇救過我的命,我怎么報答都不為過?!?br>
“如果你還想嫁給我,就必須包容她,不然……”
話音未落,我直接道:“我不想?!?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