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卯時剛過,薄霧如輕紗般籠著整座城市,街燈尚未完全熄滅,陸時衍的黑色越野車便己穩(wěn)穩(wěn)停在沈清晏的公寓樓下。
車身在晨霧中泛著溫潤的光澤,與往日商務(wù)場合的凌厲截然不同。
他今日穿了一件淺卡其色的休閑夾克,內(nèi)搭白色棉質(zhì)襯衫,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手腕。
褪去了西裝革履的疏離感,整個人多了幾分溫潤的煙火氣,連眉宇間的凌厲都柔和了許多。
見沈清晏從樓道里走出,她身著月白色棉麻長裙,裙擺繡著幾株淡青色的茶樹,手里小心翼翼地提著那方鳳紋茶碾——紫檀木的底座被擦拭得锃亮,鎏金的鳳紋在晨霧中流轉(zhuǎn)著暗啞的光,他自然地走上前接過,指尖不經(jīng)意間擦過她的手背。
那觸感溫熱而干燥,像春日里曬過太陽的青石,沈清晏耳尖倏地泛起一層薄紅,連忙垂下眼簾,輕聲道:“麻煩你了。”
“不麻煩?!?br>
陸時衍的聲音比晨霧更柔和,他將茶碾輕輕放在后備箱的軟墊上,動作輕柔得像是對待稀世珍寶,“今日帶你去的地方,是我外祖父留下的茶山。”
發(fā)動車子時,他側(cè)頭看她,目光落在她帶著些許好奇的眼眸上,“那里的茶樹,有上百年的歷史了,多是外祖父年輕時親手栽種的,和你那茶碾,倒是有些緣分?!?br>
車子緩緩駛離市區(qū),沿著盤山公路向上而行。
沈清晏望著窗外掠過的景致,起初是鱗次櫛比的樓房,漸漸變成了成片的稻田,再往后,便是連綿起伏的青山。
晨霧漸漸散去,陽光穿透云層,灑在翠綠的山林間,折射出斑斕的光影。
山風從車窗縫隙鉆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沁人心脾。
“這條路,我小時候常跟著外祖父走。”
陸時衍一邊熟練地操控著方向盤,一邊緩緩說道,“他總說,茶山是陸家的根,不能丟。
從前我不懂,只覺得山路崎嶇,遠不如城里舒適,現(xiàn)在倒覺得,這里的空氣,比任何地方都清新?!?br>
沈清晏點點頭,眸中滿是向往。
她想起前世在江南的宮苑里,也曾有過一片小小的茶田,是先帝為討好太后特意栽種的。
那時她作為皇后,偶爾會帶著宮人去采摘新茶,只是宮墻深似海,即便茶香滿園,也總透著幾分壓抑。
而眼前的青山綠水,開闊而自由,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景致。
車子行駛了近兩個小時,終于停在一片云霧繚繞的茶田前。
推開車門,清甜的茶香便撲面而來,帶著露珠的**和草木的芬芳,瞬間將人包裹。
漫山遍野的茶樹郁郁蔥蔥,沿著山坡層層疊疊地鋪開,像是一片綠色的海洋。
嫩綠的芽葉上還掛著晶瑩的露珠,陽光一照,折射出細碎的光,風一吹,露珠滾落,砸在泥土上,濺起細微的水花。
“這里……”沈清晏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眼眶微微發(fā)熱。
記憶里江南宮苑的茶田,竟與眼前的畫面漸漸重疊,只是眼前的景致,更遼闊,更鮮活,也更自由。
她忍不住往前走了兩步,指尖輕輕拂過身邊的茶樹枝椏,觸感粗糙而真實。
陸時衍悄悄走到她身邊,自然地牽過她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薄繭,卻異常踏實。
指尖溫熱的觸感傳來,沈清晏微微一怔,卻沒有掙脫,任由他牽著自己往前走。
“走吧,帶你去看看老茶樹?!?br>
他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得像是山風拂過湖面。
兩人沿著田埂慢慢走著,田埂兩旁長滿了不知名的小野花,粉白相間,點綴在翠綠的草叢中。
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他們相握的手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溫暖而繾綣。
沈清晏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一片剛冒出頭的芽葉,那芽葉柔軟而鮮活,帶著生命的張力,是她在宮里從未體會過的生機。
“當年外祖父守著這片茶山,說茶是有靈性的,要用心待它。”
陸時衍站在她身后,目光落在她專注的側(cè)臉上,聲音溫柔,“春天要及時除草,夏天要注意防曬,秋天要仔細采摘,冬天要做好防凍。
他說,你對茶好,茶才會回饋你最清甜的滋味。
我從前不懂,總覺得他小題大做,今日見你這般模樣,倒算是明白了幾分。”
沈清晏抬頭看他,眼底的笑意清澈如溪。
她正要開口,一道尖銳的聲音卻突然從身后傳來,像一把利刃劃破了這山間的靜謐。
“時衍哥!”
林薇薇氣喘吁吁地跑過來,身上穿著一身亮粉色的精致洋裝,裙擺上綴著層層疊疊的蕾絲,腳下踩著一雙細高跟的皮鞋,與這質(zhì)樸的茶山格格不入。
她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臉上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委屈,眼眶紅紅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她的目光掃過兩人相握的手,眼底飛快地閃過一絲嫉妒,那嫉妒像毒藤般瞬間蔓延開來,卻又被她強行壓下,隨即換上柔弱的神情:“時衍哥,我找了你好久,你昨天說要處理事情,我擔心你,特意來看看你,你怎么一聲不吭就帶沈小姐來這里了?”
陸時衍眉頭微蹙,握著沈清晏的手緊了緊,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后,語氣冷淡得像是結(jié)了冰:“我?guī)笥褋聿枭缴⑿?,需要向你報備??br>
“朋友?”
林薇薇的臉色白了白,咬了咬下唇,目光落在沈清晏身上,帶著幾分不甘,“時衍哥,你忘了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了嗎?
這片茶山,你從前只帶我來過!
她一個外人,憑什么來這里?”
“林薇薇,”陸時衍的語氣更冷了,“茶山是陸家的產(chǎn)業(yè),但不是我個人的私產(chǎn),我想帶誰來,就帶誰來。
還有,我和你之間,從來只有朋友之誼,別再說些讓人誤會的話?!?br>
林薇薇的眼淚瞬間涌了上來,她吸了吸鼻子,走到沈清晏面前,上下打量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嘲諷:“沈小姐倒是好興致,不過……這茶山可是陸家的祖產(chǎn),規(guī)矩多得很。
你一個外人,怕是連怎么采茶、怎么辨茶都不知道吧?
別到時候弄壞了茶樹,污了這里的清凈?!?br>
沈清晏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泥土,眸光清冷如月下寒泉。
她沒有生氣,只是平靜地看著林薇薇,緩緩開口:“規(guī)矩?
我只知道,茶無貴賤,心誠則靈。
采茶需惜芽,辨茶需靜心,泡茶需專注,這便是我所知的規(guī)矩。
倒是林小姐,穿著高跟鞋、洋裝來茶山,踩壞了田埂上的草,驚擾了山間的靜謐,怕是來賞花炫耀,而非真心懂茶吧?”
一句話,便戳中了林薇薇的痛處。
她今日特意打扮得光鮮亮麗,本想在陸時衍面前展現(xiàn)自己的嬌俏可人,順便給沈清晏一個下馬威,卻沒想到反被沈清晏一句話噎得啞口無言。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泥土的高跟鞋,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胡說!”
林薇薇強裝鎮(zhèn)定,眼珠一轉(zhuǎn),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從包里拿出手機,手指飛快地點開一個視頻,遞到陸時衍面前,“時衍哥,你看!
我今早起床就發(fā)現(xiàn),網(wǎng)上又有人發(fā)帖子了,說沈小姐的鳳紋茶碾是假的,還說她根本不懂什么宮廷茶道,就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
視頻里,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自稱“古董鑒定專家”的中年男人對著鏡頭信口雌黃,他手里拿著一張鳳紋茶碾的照片,指著上面的鎏金紋路說:“大家看,這所謂的鳳紋茶碾,鎏金工藝粗糙,紋路模糊,明顯是現(xiàn)代仿造的!
而且據(jù)我所知,前朝宮廷根本沒有這種規(guī)制的茶碾,這分明是后人臆想出來的!”
帖子下面,更是有不少水軍跟著起哄,言辭刻薄——“裝什么宮廷貴女,怕不是個戲精吧拿著假古董招搖撞騙,真是厚臉皮陸家怎么會和這種人扯上關(guān)系,不怕丟面子嗎”。
“你看你看,”林薇薇添油加醋,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這帖子都快沖上熱搜了!
現(xiàn)在網(wǎng)上全是罵她的人,要是再不澄清,陸家的聲譽都要被她連累了!
時衍哥,你可不能再被她騙了!”
陸時衍連看都沒看那視頻一眼,他轉(zhuǎn)頭看向沈清晏,目光里滿是篤定,像是黑夜中的星辰,照亮了沈清晏的心:“清晏,我信你。”
和昨日在茶館里一樣的三個字,沒有多余的解釋,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沈清晏的心像是被溫水浸泡過,軟得一塌糊涂。
前世在宮中,人人都對她恭敬有加,卻從未有人這般毫無保留地信任她。
她望著陸時衍深邃的眼眸,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淺笑。
她走上前,從陸時衍手中接過那方鳳紋茶碾,輕輕放在田埂旁的石桌上。
陽光恰好落在鎏金的鳳紋上,紋路間的歲月痕跡清晰可見——那鎏金并非均勻覆蓋,而是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邊緣處有些許磨損,露出底下的紫檀木底色,形成一種獨特的溫潤光澤,那是現(xiàn)代工藝無論如何也仿造不出的厚重與滄桑。
“林小姐口口聲聲說這茶碾是假的,”沈清晏拿起茶碾旁的茶杵,茶杵是羊脂玉所制,經(jīng)過多年的摩挲,表面泛著細膩的油脂光澤,她動作行云流水地將一旁竹籃里的新茶倒入茶碾槽中,“那不妨,我們來做個驗證?!?br>
她握住茶杵的頂端,手腕微微用力,茶杵在碾槽中勻速轉(zhuǎn)動。
動作舒緩而優(yōu)雅,每一個弧度都恰到好處,帶著一種古典的韻律美。
新茶在碾槽中被緩緩碾碎,細碎的茶粉隨著碾動的動作輕輕揚起,帶著濃郁的清香。
林薇薇站在一旁,看得有些出神,卻依舊嘴硬:“就算茶碾是真的,又能說明什么?
點茶誰不會?”
沈清晏沒有理會她,將碾好的細膩茶粉篩入青瓷茶盞中,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隨后,她提起一旁的銀壺,壺嘴纖細,水流如絲線般注入茶盞,水溫不高不低,恰好八十度。
她手腕轉(zhuǎn)動,水流在茶盞中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將茶粉均勻化開。
緊接著,她拿起一把小巧的銀質(zhì)茶筅,在茶盞中快速擊拂。
茶筅攪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茶湯漸漸泛起乳白的沫餑,細膩如積雪,緊貼在茶盞內(nèi)壁,久久不散。
整個過程一氣呵成,優(yōu)雅流暢,每一個動作都蘊**深厚的功底,正是早己失傳的宮廷點茶手法。
片刻之后,一盞色澤乳白、沫餑細膩的茶湯便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茶香馥郁,帶著新茶的清甜和獨特的溫潤,沁人心脾。
“宮廷茶道,講究的是‘色香味形’俱全,更講究‘心手合一’?!?br>
沈清晏抬眸,看向林薇薇,目光平靜卻帶著幾分疏離,“仿造的茶碾,或許能碾出茶粉,卻碾不出歲月沉淀的韻味;模仿的手法,或許能做出茶湯,卻做不出這份傳承的匠心。
這鳳紋茶碾,是先帝賜予先皇后的珍品,碾槽內(nèi)壁刻有‘鳳儀’二字,是當年的御用工匠親手所刻,林小姐若是不信,可親自查看?!?br>
林薇薇將信將疑地走上前,探頭看向茶碾槽內(nèi)壁。
果然,在鎏金紋路的深處,刻著兩個細小卻清晰的篆體字——“鳳儀”。
那字跡古樸蒼勁,絕非現(xiàn)代工藝所能模仿。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顫抖。
這時,一陣沉穩(wěn)的腳步聲從茶田深處傳來。
眾人轉(zhuǎn)頭望去,只見一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拄著拐杖,緩緩走來。
他穿著一身灰色的粗布衣衫,袖口和褲腳都沾著些許泥土,臉上布滿了歲月的皺紋,卻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他是守著這片茶山的老茶農(nóng),姓陳,是陸時衍外祖父的舊部,在茶山上待了整整五十年。
陳老走到石桌前,先是恭敬地對陸時衍點了點頭,隨后目光便落在了那方鳳紋茶碾上。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輕輕**著茶碾上的鳳紋,動作小心翼翼,像是在**一件稀世珍寶。
接著,他又低下頭,聞了聞茶湯的香氣,眼中滿是驚嘆,隨即激動地說道:“這……這是前朝的鳳紋茶碾!
錯不了!”
“陳伯,您怎么確定?”
陸時衍問道。
“當年老東家在世時,曾給我看過一本古籍,上面詳細記載了前朝宮廷的茶具規(guī)制?!?br>
陳老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這種鳳紋,是皇后娘娘專屬的規(guī)制,紋路繁復卻不失雅致,鳳羽的刻畫栩栩如生,只有御用工坊才能打造。
還有這點茶手法,茶湯乳白,沫餑持久,正是失傳己久的‘龍鳳茶宴’上的技法?。?br>
老東家當年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親眼見到一次真正的宮廷點茶,今日總算如愿了!”
陳老的話,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打在了林薇薇的臉上。
她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再無半分之前的得意與囂張,握著手機的手,指節(jié)都泛了白,幾乎要將手機捏碎。
陸時衍冷冷地看著她,眼中沒有半分溫度:“林薇薇,這茶山,是清凈之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還有,那些帖子的幕后黑手,我想,我己經(jīng)查到了。”
他拿出手機,點開一個文件,遞到林薇薇面前。
屏幕上赫然是林薇薇與水軍團隊的聊天記錄,以及轉(zhuǎn)賬憑證。
聊天記錄里,林薇薇詳細吩咐水軍如何編造謠言,如何抹黑沈清晏,甚至特意要求他們重點攻擊鳳紋茶碾的真實性。
轉(zhuǎn)賬憑證上的金額不小,顯然是早有預(yù)謀。
原來,從昨日茶館里的污蔑,到今日網(wǎng)上的造謠,全都是她一手策劃。
林薇薇的身體晃了晃,再也支撐不住,往后退了兩步,險些摔倒。
她看著陸時衍眼中的寒意,終于害怕了,聲音帶著哭腔:“時衍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太喜歡你了!
我看到你對她那么好,我心里難受……我只是想讓你看清她的真面目,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喜歡?”
陸時衍的語氣里滿是嘲諷,像是聽到了*****,“你的喜歡,就是不擇手段地污蔑別人?
就是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破壞別人的聲譽?
林薇薇,你太讓我失望了?!?br>
他頓了頓,目光冷冽如冰,“從今日起,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現(xiàn)在我面前,也不要再踏入陸家的茶山半步。
至于網(wǎng)上的謠言,我會讓律師處理,追究相關(guān)人員的法律責任?!?br>
林薇薇的眼淚終于忍不住掉了下來,她想去拉陸時衍的手,卻被他嫌惡地避開。
她看著陸時衍和沈清晏相握的手,看著兩人之間默契的眼神,終于明白,自己無論做什么,都無法走進陸時衍的心里。
她狼狽地轉(zhuǎn)過身,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地跑下了山,背影在青山綠水間顯得格外落寞。
陸時衍不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牽起沈清晏的手,聲音瞬間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清晏,別讓不相干的人,擾了我們的雅興?!?br>
沈清晏點了點頭,她看了一眼林薇薇消失的方向,眸光平靜無波。
有些人,終究是不懂,茶的真諦,從來都不是爭名奪利,不是勾心斗角,而是一份心安,一份對生活的熱愛與敬畏。
兩人并肩走向茶田深處,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交織在一起,再也分不開。
沈清晏握著陸時衍的手,掌心的溫度溫暖而踏實,讓她無比安心。
風一吹,茶香西溢,夾雜著草木的清香,縈繞在兩人身邊。
她低頭,看著腳下嫩綠的茶芽,看著它們在陽光雨露的滋潤下茁壯成長,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原來,這人間煙火,沒有宮墻的束縛,沒有人心的算計,只有青山綠水,茶香滿園,還有身邊人的陪伴,竟這般美好。
“等明年春天,我們一起來采茶,好不好?”
陸時衍低頭看著她,眼中滿是溫柔的期許。
沈清晏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像是撞進了一片溫暖的海洋。
她用力點頭,聲音輕柔卻堅定:“好?!?br>
山風拂面,茶香裊裊,兩人的腳步聲在山間回響,伴隨著清脆的鳥鳴,構(gòu)成了一曲最動聽的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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