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火箭拳與廢料佬
我于末世仰望眾神
宿舍門在身前滑開，發(fā)出幾乎聽不見的密封泄氣聲。
雷恩踏入其中，比他想象中的單人牢房要大不少，但依舊是極簡風格。
兩張床，兩**作臺，一個共享的衛(wèi)生單元，金屬墻壁光潔冰冷，唯一的裝飾是窗外的城市穹頂景觀——當然是電子模擬屏。
然而，這冰冷的空間卻被一個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身影和一股濃烈的機油與燃料混合味填滿了。
一個幾乎頂?shù)教旎ò宓母叽竽腥苏硨χT，蹲在地上搗鼓著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巨大的機械義肢，從肩膀開始就完全是金屬結(jié)構(gòu)，粗壯的液壓桿和能量傳輸管**在外，手肘部位異常粗大，上面清晰地印著警告標志和“CAUTION: HIGH-THRUST”的字樣。
而最夸張的是，他的雙拳部位并非手掌，而是兩個收縮狀態(tài)、但依舊顯眼的環(huán)形火箭推進噴口！
聽到開門聲，那男人猛地回過頭。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可能二十出頭，一頭亂糟糟的紅發(fā)，臉上有幾道油污，但笑容異常燦爛，充滿了某種沒心沒肺的熱情。
“哦嘿！
新室友！”
他唰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帶著液壓系統(tǒng)輕微的嘶嘶聲。
他完全沒等雷恩開口，就大步走過來，那對沉重的火箭義肢隨著動作發(fā)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我是布拉姆！
布拉姆·赫菲斯托斯！
當然，這名兒是我自己改的，酷吧？
赫菲斯托斯，火神嘛！
搞鍛造的！
跟我這寶貝絕配！”
他炫耀似的抬起一只義肢，那火箭噴口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雷恩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被這過于旺盛的精力和那對危險的義肢逼得有些無措。
他穿著發(fā)放的灰色標準制服，左腿的異常雖然被長褲遮住，但走路的細微別扭還是能看出來。
相比之下，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瘦小和……普通。
布拉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尤其在他那略顯空蕩的右袖管和不太自然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咧嘴笑道：“哇哦，兄弟，你看起……嗯……挺樸素的嘛。
怎么進來的？
哪個大學畢業(yè)的？
機械動力學院？
還是生物接口那邊的天才？”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用火箭拳的手肘碰了碰雷恩——力道沒控制好，撞得雷恩一個趔趄，“老實說，是不是家里有關系？
這地方可難進了！
我可是拼了老命，在學院拿了三年優(yōu)等，又通過了三次實戰(zhàn)測試才擠進來的！”
他的語氣里沒有惡意，純粹是好奇和自來熟。
雷恩皺了皺眉，拍開他那還沾著油污的金屬手肘。
“關系？”
他嗤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和疲憊，“我巴不得沒這層‘關系’?！?br>
他走到屬于自己的那張空床板邊坐下，床板硬得硌人。
“我不是自己想來的?！?br>
他補充道，語氣生硬。
布拉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他撓了撓他那頭亂發(fā)，金屬手指和頭發(fā)摩擦出沙沙的響聲。
“?。?br>
不想來？
開什么玩笑？
‘普羅米修斯’可是所有機械師的夢想之地！
頂級資源！
無限經(jīng)費！
（大概）最前沿的項目！”
他揮舞著巨大的義肢，像是在擁抱這個宏偉的地方，“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來看看嗎？”
雷恩沒看他，只是盯著自己那雙粗糙、還帶著舊傷和油污痕跡的手。
“我知道。”
他淡淡地說，“但我寧愿在外面?！?br>
“為啥？”
布拉姆更加好奇了，他拖過自己那把特制的、能承受他重量的椅子，反著跨坐上去，火箭噴口對著天花板，金屬臂支在椅背上，盯著雷恩，“外面哪兒好了？
除了撿垃圾就是躲怪物，運氣好才能找到點像樣的零件，還得提防被其他拾荒者搶……”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看著雷恩那身怎么都掩不住底層氣息的舉止和穿著，眨了眨眼：“呃……兄弟，你……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雷恩抬起頭，對上布拉姆探究的目光。
沉默了幾秒，他簡短地回答：“拾荒的。
第三區(qū)廢料場?！?br>
布拉姆張大了嘴，足足能塞進一個扳手。
“拾…拾荒佬？！”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充滿了難以置信，“底層公民？
你是怎么……？”
他猛地指了指周圍，“來到這兒的？！”
“我說了，不是我自己想來的。”
雷恩重復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愿多談，“被逼的。
具體原因，你別問。”
布拉姆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他那對夸張的火箭拳，似乎第一次對自己所處的這個“夢想之地”產(chǎn)生了某種困惑。
一個底層拾荒者，被“逼”著進入了堡壘都市最頂尖的機密項目組？
這聽起來簡首比用生銹的螺絲刀造出泰坦機甲還要離譜。
但他性格里的樂天和粗神經(jīng)很快壓過了疑惑。
他猛地一拍大腿（金屬的，發(fā)出哐當一聲）：“行吧！
不想說就算了！
誰還沒點秘密呢！”
他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天花板投下的光線，對著雷恩伸出那只正常的左手——這次他記得沒用火箭拳。
“不管怎么來的，來了就是室友了！
以后在這鬼地方……哦不，這夢想之地，互相照應！”
他笑容依舊燦爛，“我負責動力和重火力部分，你要是搗鼓什么小玩意兒需要推進器或者想給什么家伙事兒來個狠的，找我準沒錯！
當然，得審批通過哈！”
雷恩看著那只遞過來的、指甲縫里還有油污的手，又看了看布拉姆那雙毫無陰霾的眼睛。
這個人似乎簡單首接得有點過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出手，短暫地握了一下。
觸感粗糙，溫暖，和科爾那只冰冷的機械手完全不同。
“雷恩?！?br>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
“雷恩！
好！
記住了！”
布拉姆用力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又蹲回他剛才折騰的那堆零件前，“趕緊收拾一下！
一會兒食堂該開飯了，聽說今晚有合成肉排！
去晚了就只剩營養(yǎng)膏了！”
他很快又沉浸到自己的機械世界里，嘴里哼著跑調(diào)的歌，火箭推進器時不時發(fā)出輕微的充能嗡鳴。
雷恩坐在床沿，看著這個新室友寬闊的金屬后背，周圍是頂級研究所的冰冷宿舍，窗外是虛假的城市夜景。
一種極其怪異的不真實感包裹了他。
科爾、***、頂尖項目、火箭拳室友、被監(jiān)視的天才……和他這個從廢料堆里爬出來的、只想造自己機甲的拾荒者。
這一切，荒誕得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只是腳踝處仿佛還殘留著金屬鐐銬的冰冷觸感，時刻提醒他，這是醒著的現(xiàn)實。
雷恩踏入其中，比他想象中的單人牢房要大不少，但依舊是極簡風格。
兩張床，兩**作臺，一個共享的衛(wèi)生單元，金屬墻壁光潔冰冷，唯一的裝飾是窗外的城市穹頂景觀——當然是電子模擬屏。
然而，這冰冷的空間卻被一個極其不協(xié)調(diào)的身影和一股濃烈的機油與燃料混合味填滿了。
一個幾乎頂?shù)教旎ò宓母叽竽腥苏硨χT，蹲在地上搗鼓著什么。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巨大的機械義肢，從肩膀開始就完全是金屬結(jié)構(gòu)，粗壯的液壓桿和能量傳輸管**在外，手肘部位異常粗大，上面清晰地印著警告標志和“CAUTION: HIGH-THRUST”的字樣。
而最夸張的是，他的雙拳部位并非手掌，而是兩個收縮狀態(tài)、但依舊顯眼的環(huán)形火箭推進噴口！
聽到開門聲，那男人猛地回過頭。
他看起來年紀不大，可能二十出頭，一頭亂糟糟的紅發(fā)，臉上有幾道油污，但笑容異常燦爛，充滿了某種沒心沒肺的熱情。
“哦嘿！
新室友！”
他唰地一下站起來，動作帶著液壓系統(tǒng)輕微的嘶嘶聲。
他完全沒等雷恩開口，就大步走過來，那對沉重的火箭義肢隨著動作發(fā)出金屬摩擦的輕響。
“我是布拉姆！
布拉姆·赫菲斯托斯！
當然，這名兒是我自己改的，酷吧？
赫菲斯托斯，火神嘛！
搞鍛造的！
跟我這寶貝絕配！”
他炫耀似的抬起一只義肢，那火箭噴口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雷恩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被這過于旺盛的精力和那對危險的義肢逼得有些無措。
他穿著發(fā)放的灰色標準制服，左腿的異常雖然被長褲遮住，但走路的細微別扭還是能看出來。
相比之下，他整個人顯得格外瘦小和……普通。
布拉姆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目光尤其在他那略顯空蕩的右袖管和不太自然的左腿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咧嘴笑道：“哇哦，兄弟，你看起……嗯……挺樸素的嘛。
怎么進來的？
哪個大學畢業(yè)的？
機械動力學院？
還是生物接口那邊的天才？”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用火箭拳的手肘碰了碰雷恩——力道沒控制好，撞得雷恩一個趔趄，“老實說，是不是家里有關系？
這地方可難進了！
我可是拼了老命，在學院拿了三年優(yōu)等，又通過了三次實戰(zhàn)測試才擠進來的！”
他的語氣里沒有惡意，純粹是好奇和自來熟。
雷恩皺了皺眉，拍開他那還沾著油污的金屬手肘。
“關系？”
他嗤笑一聲，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和疲憊，“我巴不得沒這層‘關系’?！?br>
他走到屬于自己的那張空床板邊坐下，床板硬得硌人。
“我不是自己想來的?！?br>
他補充道，語氣生硬。
布拉姆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顯然沒料到這個答案。
他撓了撓他那頭亂發(fā)，金屬手指和頭發(fā)摩擦出沙沙的響聲。
“?。?br>
不想來？
開什么玩笑？
‘普羅米修斯’可是所有機械師的夢想之地！
頂級資源！
無限經(jīng)費！
（大概）最前沿的項目！”
他揮舞著巨大的義肢，像是在擁抱這個宏偉的地方，“你知道外面多少人擠破頭都想進來看看嗎？”
雷恩沒看他，只是盯著自己那雙粗糙、還帶著舊傷和油污痕跡的手。
“我知道。”
他淡淡地說，“但我寧愿在外面?！?br>
“為啥？”
布拉姆更加好奇了，他拖過自己那把特制的、能承受他重量的椅子，反著跨坐上去，火箭噴口對著天花板，金屬臂支在椅背上，盯著雷恩，“外面哪兒好了？
除了撿垃圾就是躲怪物，運氣好才能找到點像樣的零件，還得提防被其他拾荒者搶……”他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看著雷恩那身怎么都掩不住底層氣息的舉止和穿著，眨了眨眼：“呃……兄弟，你……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雷恩抬起頭，對上布拉姆探究的目光。
沉默了幾秒，他簡短地回答：“拾荒的。
第三區(qū)廢料場?！?br>
布拉姆張大了嘴，足足能塞進一個扳手。
“拾…拾荒佬？！”
他的聲音拔高了一個度，充滿了難以置信，“底層公民？
你是怎么……？”
他猛地指了指周圍，“來到這兒的？！”
“我說了，不是我自己想來的。”
雷恩重復道，語氣里帶著明顯的不愿多談，“被逼的。
具體原因，你別問。”
布拉姆愣愣地看著他，又看看他那對夸張的火箭拳，似乎第一次對自己所處的這個“夢想之地”產(chǎn)生了某種困惑。
一個底層拾荒者，被“逼”著進入了堡壘都市最頂尖的機密項目組？
這聽起來簡首比用生銹的螺絲刀造出泰坦機甲還要離譜。
但他性格里的樂天和粗神經(jīng)很快壓過了疑惑。
他猛地一拍大腿（金屬的，發(fā)出哐當一聲）：“行吧！
不想說就算了！
誰還沒點秘密呢！”
他站起來，巨大的身軀幾乎擋住了天花板投下的光線，對著雷恩伸出那只正常的左手——這次他記得沒用火箭拳。
“不管怎么來的，來了就是室友了！
以后在這鬼地方……哦不，這夢想之地，互相照應！”
他笑容依舊燦爛，“我負責動力和重火力部分，你要是搗鼓什么小玩意兒需要推進器或者想給什么家伙事兒來個狠的，找我準沒錯！
當然，得審批通過哈！”
雷恩看著那只遞過來的、指甲縫里還有油污的手，又看了看布拉姆那雙毫無陰霾的眼睛。
這個人似乎簡單首接得有點過分。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伸出手，短暫地握了一下。
觸感粗糙，溫暖，和科爾那只冰冷的機械手完全不同。
“雷恩?！?br>
他報上自己的名字。
“雷恩！
好！
記住了！”
布拉姆用力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又蹲回他剛才折騰的那堆零件前，“趕緊收拾一下！
一會兒食堂該開飯了，聽說今晚有合成肉排！
去晚了就只剩營養(yǎng)膏了！”
他很快又沉浸到自己的機械世界里，嘴里哼著跑調(diào)的歌，火箭推進器時不時發(fā)出輕微的充能嗡鳴。
雷恩坐在床沿，看著這個新室友寬闊的金屬后背，周圍是頂級研究所的冰冷宿舍，窗外是虛假的城市夜景。
一種極其怪異的不真實感包裹了他。
科爾、***、頂尖項目、火箭拳室友、被監(jiān)視的天才……和他這個從廢料堆里爬出來的、只想造自己機甲的拾荒者。
這一切，荒誕得就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只是腳踝處仿佛還殘留著金屬鐐銬的冰冷觸感，時刻提醒他，這是醒著的現(xiàn)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