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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內風花,門外殘念
又一次鬧矛盾,顧衍辰照舊把自己反鎖在二樓。
結婚七年,這樣的情況千百次。
那個一百八十平的房間,是我和女兒永遠碰不得的**。
直到他躲進的第三天,女兒突發(fā)急病。
我打遍他電話都是忙音,瘋了似的跑到二樓門前。
這是我第一次靠近。
用力拍門,等來的卻是門鎖響起溫婉女聲:“禁止外人入內。”
那聲音很熟悉,卻不是我的。
試了幾次密碼都錯,智能語音提醒:“密碼是我們的紀念日噢?!?br>
腦海中浮現他每年都要躲進這里的日子。
顫抖地點了幾下,門鎖應聲而開。
顧衍辰正彈奏著我從未聽過的曲子,他的女知己在旁翩翩起舞。
一墻之隔,是兩個涇渭分明的世界。
門外是他厭煩的柴米油鹽,而門內是獨屬于他的精神歸處。
套件的陳設像另一套完整的居所。
這哪是**,分明是他藏了七年的第二個家。
……
當下,我恨不得將他們撕碎。
可女兒燒得發(fā)白的小臉仿佛在我的眼前晃。
我只能壓下火氣。
眼淚混著急出來的汗往下掉。
“顧衍辰,星眠燒到四十度,剛確診是急性白血病?!?br>
“醫(yī)生說要骨髓配型,你快跟我去醫(yī)院!”
他眉峰緊蹙持有懷疑的態(tài)度。
“前些天她還活蹦亂跳的,怎么我離開幾天就病了?”
“你為了闖進來,編這種**騙我?”
他越說越覺得事實如此,擺出一副無奈的表情想勸我,絲毫沒有**的窘迫。
我心口一窒,閉眼深吸一口氣。
但不等我解釋,溫若梨就走上前輕撫他的胸膛,柔聲勸解。
“衍辰,別這么說。”
“這件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拿孩子的事開玩笑?!?br>
她這副“顧全大局”的模樣,扎得我心口疼。
我這妻子的話,竟不如外人的一句。
顧衍辰被說動起身。
到了醫(yī)院,星眠虛弱地睜開眼,小聲喊“爸爸”。
護士這時遞來繳費單。
“病人家屬女士,請盡快繳清住院費?!?br>
我有些手足無措。
和顧衍辰結婚后我便辭去工作,安心在家做顧夫人,相夫教子。
每月領著他給的生活費,手**本沒存款。
顧衍辰輕輕拍了拍我的手安撫我,接過單子去繳費。
我守著星眠等了他許久。
等來的卻是護士再次催費,語氣嚴肅:“再不繳費,只能暫停輸液?!?br>
我慌忙掏出手機給顧衍辰打電話。
卻始終占線。
屏幕突然彈出一條直播推送。
是顧衍辰的采訪。
鏡頭里是他剛才離去時的穿著,笑得溫和。
“若梨是我藝術路上最不可或缺的人,也是我生命里很重要的人?!?br>
全程沒提我,也沒提星眠。
他的生活里,處處有女配的影子。
他們總說只是知己和搭檔。
可如果不是撞破那間門,又怎么會知道。
他們打著知己的幌子,早就變成了更親昵的一家人。
我們無數次因小事而起的**。
都是他想見她的幌子。
我和星眠日夜等不到的丈夫和父親。
在另一個女人的床上。
淚水滴落在星眠的被褥上,暈成一團。
我擦掉淚水,走出病房到護士站懇求護士再寬限一天繳費。
哄星眠睡著后,我連夜回家找顧衍辰。
家里卻空無一人。
隱隱能夠猜到,他又是在二樓。
我抱著一絲他或許是在忙公事,而不是陪別的女人的幻想敲響房門。
可幻想就是幻想。
溫若梨穿著顧衍辰的白襯衫開門。
她的領口毫不顧忌地微敞,鎖骨上的咬痕刺眼至極。
一看就知道戰(zhàn)況激烈。
我沒心思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
“顧衍辰呢?讓他出來!星眠的醫(yī)藥費還沒交?!?br>
她側身擋住門,笑容依舊溫柔。
腳步卻寸步不讓。
“衍辰睡著了,知夏你別生氣,我和他衍辰不是你想的那樣?!?br>
“他今天被私生飯下了藥,怕打擾你和孩子沒敢和你說,所以才折騰了我一晚上?!?br>
“現在剛歇下呢。”
“不過,醫(yī)藥費他交代過?!?br>
“密碼是星眠生日?!?br>
她從口袋里掏出一張***遞給我。
我滿心都是給星眠繳費,并沒多想就接過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