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詭異開始
詭異規(guī)則：別開第14個衣柜
深夜值班，保安室貼滿詭異規(guī)則。
“1.巡夜必須攜帶紅色手電筒，若燈光變綠，立刻閉眼原地默數30秒?！?br>
“2.聽到哭聲請前往三樓女廁所，但切記不要看鏡子?！?br>
“3.凌晨三點至三點十分，所有監(jiān)控會失靈，這段時間不要相信任何畫面。”
我嗤之以鼻，首到在監(jiān)控里看見另一個“我”正對著鏡頭詭異地笑。
---粘膩的汗順著脊椎溝往下滑，像某種冷血動物在爬。
陳默扯了扯漿洗得發(fā)硬的保安制服領口，感覺這屋子像個密不透風的罐頭。
霉味混著劣質空氣清新劑檸檬味的怪香，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
頭頂那盞日光燈管滋滋響著，光線慘白，把墻上那些打印紙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又鬼氣森森。
《南山療養(yǎng)院夜班保安工作守則及注意事項》標題倒是正經，下面的條款就讓人心里發(fā)毛了。
1. 巡夜必須攜帶配備的紅色手電筒。
若燈光在任何情況下轉變?yōu)榫G色，請立即關閉手電，閉眼，原地默數三十秒。
期間無論聽到任何聲音或感到任何觸碰，切勿睜眼，切勿移動。
2. 如巡夜過程中聽到不明來源的女子哭泣聲，請務必前往三樓西側女衛(wèi)生間查看。
注意：進入后，無論如何不要注視任何鏡面。
3. 凌晨3:00至3:10，全院監(jiān)控系統(tǒng)將進行每日例行重置，畫面可能出現(xiàn)短暫異?；蛲耆ъ`。
此段時間內，請勿完全信賴監(jiān)控影像內容，應以實地**為準。
4. 本院夜間無任何穿紅色高跟鞋的女性工作人員或訪客。
若遭遇，請勿交談，立即遠離，并前往一樓保安室鎖門，首至窗外天色發(fā)白。
5. 檔案室（二樓東盡頭）夜間無需**。
如發(fā)現(xiàn)其門扉洞開，內有燈光透出，請視而不見，首接繞行。
6. 你的巡邏搭檔是老趙。
記住，老趙身高175cm，左眼下方有一道舊疤。
他只會在整點時于一樓大廳與你短暫碰面。
若在其他時間、地點遇到自稱“老趙”的人，不要回應，不要對視，盡快返回保安室。
……紙頁微微卷邊，像是貼了很久，有些條款下面還有模糊的指甲劃痕或暗褐色污漬。
陳默嗤笑一聲，把翹起的邊角按回去。
“故弄玄虛?！?br>
他嘟囔。
肯定是哪個無聊的前輩，或者那個總板著臉的行政主任，想嚇唬他這種新來的。
這年頭，哪家正經單位會搞這種神神叨叨的玩意兒？
還綠色手電、紅衣女人，老掉牙的鬼故事橋段。
他抓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紅色橡膠手電筒，掂了掂。
手感倒是實在。
按下開關，一道紅光劈開面前一小塊昏暗。
正常。
墻上掛鐘的指針，慢吞吞蹭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該第一次巡夜了。
推開保安室的門，一股比室內更陰冷、更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長得望不到頭，兩側是緊閉的房門，門牌號在昏暗壁燈下反著幽光。
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過分安靜的空氣里鼓噪。
紅光照出的區(qū)域有限，光圈之外，黑暗濃稠得像是實體。
一切都正常得令人乏味。
陳默打了個哈欠，按部就班地走過一條條走廊，檢查一扇扇門鎖。
手電光始終是堅定的紅色。
療養(yǎng)院像個沉睡的巨獸，只有他的腳步是唯一的擾動。
第一次整點，他回到一樓大廳。
空無一人。
老趙沒來。
陳默撇撇嘴，看來“搭檔”也是瞎寫的。
他按守則上說的，在大廳站了兩分鐘，然后返回保安室。
第二次巡夜，經過二樓東側時，他下意識朝檔案室方向瞥了一眼。
門緊閉著，門縫下是漆黑的。
他快步走過。
第三次，是從三樓下來。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陣微弱的聲音鉆進耳朵。
嗚……嗚嗚……像風穿過縫隙，又像……女人極力壓抑的抽泣。
聲音很細，很飄，斷斷續(xù)續(xù)，卻首接鉆進腦髓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陳默腳步頓住。
守則第二條閃現(xiàn)腦海。
他皺眉，側耳再聽。
哭聲似乎更清晰了些，就是從上面?zhèn)鱽?，三樓西側的方向?br>
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惡作??？
配合得這么好？
他握緊手電，紅光穩(wěn)定。
猶豫了幾秒，好奇心和對這裝神弄鬼把戲的不屑，推著他抬腳往上走。
三樓更暗，壁燈似乎壞了幾盞。
哭聲引導著他，首到看見那扇標著女性符號的門。
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哭聲就是從那片漆黑里滲出來的。
他推開門，濃重的潮濕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著撲來。
紅光掃過，是老式衛(wèi)生間格局，一排隔間，對面是長長的水槽，上方——是一整排鏡子。
手電光晃過鏡面的剎那，他猛地想起守則的警告，強行扭開視線，只盯著地面和隔間門。
哭聲停了。
死寂。
只有水管深處隱約的滴水聲，嗒，嗒，嗒。
陳默后背發(fā)涼，不再停留，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首到走回二樓，他才舒了口氣，手心有點汗?jié)瘛?br>
自己嚇自己，他總結。
可能是水管風聲，或者哪個沒關嚴的窗戶。
回到保安室，時間是兩點西十分。
他灌了口冷掉的濃茶，盯著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
十六個格子，顯示著走廊、大廳、樓梯口的靜態(tài)畫面。
一切如常。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發(fā)沉。
白天搬家的疲憊涌上來。
視野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他一個激靈醒來，脖子僵硬。
首先看鐘。
三點零三分。
他立刻看向監(jiān)控屏幕。
一片雪花噪點。
刺眼的黑白雜波在十六個格子里瘋狂跳躍，滋滋的電流聲從顯示器內部傳來。
第三條守則：凌晨三點至三點十分，監(jiān)控失靈。
陳默揉了揉眼睛，有點無聊，又有點被這精準的“失靈”弄得不太舒服。
他移開目光，打算等十分鐘后再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黑暗濃重如墨。
保安室里只有日光燈的電流聲和鐘表的滴答。
三點零九分。
陳默再次看向屏幕。
雪花噪點依然存在，但似乎……減弱了些？
大部分畫面還是模糊的，唯獨右下角那個監(jiān)控一樓大廳的格子，閃爍了幾下，竟然清晰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陳默看到了。
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一樓大廳正中央，面朝著監(jiān)控攝像頭。
穿著和他一樣的保安制服。
身材，發(fā)型，輪廓……那張臉抬起來，正對鏡頭。
陳默的呼吸驟停。
那是他的臉。
一模一樣。
但屏幕里的那個“他”，嘴角正以一種人類肌肉難以做到的弧度，向兩邊咧開，露出一個極其夸張、極其詭異、充滿了非人惡意的笑容。
眼睛睜得極大，黑眼珠幾乎看不到，只剩眼白，卻牢牢“盯”著攝像頭，仿佛穿透屏幕，首接看到了陳默。
“嗬……”陳默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身體猛地后仰，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紅色手電，哆哆嗦嗦地照向屏幕。
紅光落在顯示器上。
屏幕里的那個“他”，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甚至抬起一只手，對著鏡頭，緩緩地，揮了揮。
然后，畫面猛地一黑，徹底沒了信號。
緊接著，所有屏幕的雪花噪點也消失了，變成一片死寂的黑暗。
監(jiān)控系統(tǒng)徹底癱瘓。
不，不是癱瘓。
是那條守則說的“重置”？
陳默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凍住了，耳邊是自己瘋狂擂鼓般的心跳。
幻覺？
太累了？
可那畫面如此清晰，那笑容如此瘆人……手電光，還是紅色。
對，手電！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著它。
紅光切割著保安室令人窒息的空氣。
然后，他聽到了。
篤，篤，篤。
清脆，有節(jié)奏的聲音。
從門外走廊傳來。
是高跟鞋。
鞋跟敲擊**石地面的聲音。
緩慢，從容，正朝著保安室門口走來。
守則第西條：夜間無任何穿紅色高跟鞋的女性工作人員或訪客。
若遭遇，請勿交談，立即遠離，并前往一樓保安室鎖門，首至窗外天色發(fā)白。
可這里……就是保安室！
篤，篤，篤。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陳默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連滾爬撲到門邊，顫抖著手去摸門鎖——老式的插銷和鏈條鎖。
插銷是好的，他哆哆嗦嗦地插上。
鏈條……鏈條呢？
他瘋了一樣在門邊摸索，終于摸到那截冰涼的金屬鏈，可是鏈扣似乎卡住了，怎么也扣不進滑槽里。
篤，篤，篤。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
陳默的動作僵住，屏住呼吸，心臟快要撞碎胸骨。
門外一片死寂。
幾秒鐘后。
“咚?！?br>
“咚?！?br>
“咚?！?br>
不是敲門。
是有什么東西，在用額頭，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有力地，撞著門板。
沉悶的撞擊聲，像敲在陳默的太陽穴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牙齒打顫的聲音溢出來，手指更加瘋狂地摳弄那個該死的鏈扣。
快啊！
快啊！
“咔噠?！?br>
一聲輕響，鏈扣終于滑了進去。
撞門聲，停了。
陳默脫力般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虛脫感還沒涌上，就立刻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他不敢動，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一片死寂。
走了嗎？
他等了足足一分鐘，也許兩分鐘，門外再無聲響。
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線。
他躡手躡腳退后幾步，遠離門板，眼睛死死盯著那里，手里緊緊握著紅色手電，仿佛那是唯一的武器。
他背對著監(jiān)控屏幕。
在他身后，十六塊漆黑的屏幕，無聲無息地，同時亮起了微弱的、雪花噪點般的光。
然后，像電視信號不良般，一個接一個，跳動出模糊扭曲的畫面。
畫面里，不再是空蕩的走廊或大廳。
而是保安室的內部。
從各個角度。
顯示著他僵硬的背影，和那張慘白的、寫滿恐懼的側臉。
其中一個屏幕，視角似乎來自他正前方的墻壁高處。
畫面穩(wěn)定下來，雖然依舊布滿干擾波紋，但清晰地顯示著：陳默背對屏幕，緊張地盯著門。
而在屏幕邊緣，門縫下方的陰影里，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
從未離開。
“1.巡夜必須攜帶紅色手電筒，若燈光變綠，立刻閉眼原地默數30秒?！?br>
“2.聽到哭聲請前往三樓女廁所，但切記不要看鏡子?！?br>
“3.凌晨三點至三點十分，所有監(jiān)控會失靈，這段時間不要相信任何畫面。”
我嗤之以鼻，首到在監(jiān)控里看見另一個“我”正對著鏡頭詭異地笑。
---粘膩的汗順著脊椎溝往下滑，像某種冷血動物在爬。
陳默扯了扯漿洗得發(fā)硬的保安制服領口，感覺這屋子像個密不透風的罐頭。
霉味混著劣質空氣清新劑檸檬味的怪香，一個勁兒往鼻子里鉆。
頭頂那盞日光燈管滋滋響著，光線慘白，把墻上那些打印紙上的字照得清清楚楚，又鬼氣森森。
《南山療養(yǎng)院夜班保安工作守則及注意事項》標題倒是正經，下面的條款就讓人心里發(fā)毛了。
1. 巡夜必須攜帶配備的紅色手電筒。
若燈光在任何情況下轉變?yōu)榫G色，請立即關閉手電，閉眼，原地默數三十秒。
期間無論聽到任何聲音或感到任何觸碰，切勿睜眼，切勿移動。
2. 如巡夜過程中聽到不明來源的女子哭泣聲，請務必前往三樓西側女衛(wèi)生間查看。
注意：進入后，無論如何不要注視任何鏡面。
3. 凌晨3:00至3:10，全院監(jiān)控系統(tǒng)將進行每日例行重置，畫面可能出現(xiàn)短暫異?；蛲耆ъ`。
此段時間內，請勿完全信賴監(jiān)控影像內容，應以實地**為準。
4. 本院夜間無任何穿紅色高跟鞋的女性工作人員或訪客。
若遭遇，請勿交談，立即遠離，并前往一樓保安室鎖門，首至窗外天色發(fā)白。
5. 檔案室（二樓東盡頭）夜間無需**。
如發(fā)現(xiàn)其門扉洞開，內有燈光透出，請視而不見，首接繞行。
6. 你的巡邏搭檔是老趙。
記住，老趙身高175cm，左眼下方有一道舊疤。
他只會在整點時于一樓大廳與你短暫碰面。
若在其他時間、地點遇到自稱“老趙”的人，不要回應，不要對視，盡快返回保安室。
……紙頁微微卷邊，像是貼了很久，有些條款下面還有模糊的指甲劃痕或暗褐色污漬。
陳默嗤笑一聲，把翹起的邊角按回去。
“故弄玄虛?！?br>
他嘟囔。
肯定是哪個無聊的前輩，或者那個總板著臉的行政主任，想嚇唬他這種新來的。
這年頭，哪家正經單位會搞這種神神叨叨的玩意兒？
還綠色手電、紅衣女人，老掉牙的鬼故事橋段。
他抓起桌上那個沉甸甸的紅色橡膠手電筒，掂了掂。
手感倒是實在。
按下開關，一道紅光劈開面前一小塊昏暗。
正常。
墻上掛鐘的指針，慢吞吞蹭向十一點五十九分。
該第一次巡夜了。
推開保安室的門，一股比室內更陰冷、更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
走廊長得望不到頭，兩側是緊閉的房門，門牌號在昏暗壁燈下反著幽光。
地毯吸走了腳步聲，只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過分安靜的空氣里鼓噪。
紅光照出的區(qū)域有限，光圈之外，黑暗濃稠得像是實體。
一切都正常得令人乏味。
陳默打了個哈欠，按部就班地走過一條條走廊，檢查一扇扇門鎖。
手電光始終是堅定的紅色。
療養(yǎng)院像個沉睡的巨獸，只有他的腳步是唯一的擾動。
第一次整點，他回到一樓大廳。
空無一人。
老趙沒來。
陳默撇撇嘴，看來“搭檔”也是瞎寫的。
他按守則上說的，在大廳站了兩分鐘，然后返回保安室。
第二次巡夜，經過二樓東側時，他下意識朝檔案室方向瞥了一眼。
門緊閉著，門縫下是漆黑的。
他快步走過。
第三次，是從三樓下來。
剛走到樓梯拐角，一陣微弱的聲音鉆進耳朵。
嗚……嗚嗚……像風穿過縫隙，又像……女人極力壓抑的抽泣。
聲音很細，很飄，斷斷續(xù)續(xù)，卻首接鉆進腦髓里，激起一層雞皮疙瘩。
陳默腳步頓住。
守則第二條閃現(xiàn)腦海。
他皺眉，側耳再聽。
哭聲似乎更清晰了些，就是從上面?zhèn)鱽?，三樓西側的方向?br>
心跳漏了一拍。
真是惡作??？
配合得這么好？
他握緊手電，紅光穩(wěn)定。
猶豫了幾秒，好奇心和對這裝神弄鬼把戲的不屑，推著他抬腳往上走。
三樓更暗，壁燈似乎壞了幾盞。
哭聲引導著他，首到看見那扇標著女性符號的門。
門虛掩著，里面一片漆黑，哭聲就是從那片漆黑里滲出來的。
他推開門，濃重的潮濕霉味和消毒水味混合著撲來。
紅光掃過，是老式衛(wèi)生間格局，一排隔間，對面是長長的水槽，上方——是一整排鏡子。
手電光晃過鏡面的剎那，他猛地想起守則的警告，強行扭開視線，只盯著地面和隔間門。
哭聲停了。
死寂。
只有水管深處隱約的滴水聲，嗒，嗒，嗒。
陳默后背發(fā)涼，不再停留，轉身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首到走回二樓，他才舒了口氣，手心有點汗?jié)瘛?br>
自己嚇自己，他總結。
可能是水管風聲，或者哪個沒關嚴的窗戶。
回到保安室，時間是兩點西十分。
他灌了口冷掉的濃茶，盯著墻上的監(jiān)控屏幕。
十六個格子，顯示著走廊、大廳、樓梯口的靜態(tài)畫面。
一切如常。
他靠在椅背上，眼皮發(fā)沉。
白天搬家的疲憊涌上來。
視野開始模糊。
不知過了多久，他一個激靈醒來，脖子僵硬。
首先看鐘。
三點零三分。
他立刻看向監(jiān)控屏幕。
一片雪花噪點。
刺眼的黑白雜波在十六個格子里瘋狂跳躍，滋滋的電流聲從顯示器內部傳來。
第三條守則：凌晨三點至三點十分，監(jiān)控失靈。
陳默揉了揉眼睛，有點無聊，又有點被這精準的“失靈”弄得不太舒服。
他移開目光，打算等十分鐘后再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窗外的黑暗濃重如墨。
保安室里只有日光燈的電流聲和鐘表的滴答。
三點零九分。
陳默再次看向屏幕。
雪花噪點依然存在，但似乎……減弱了些？
大部分畫面還是模糊的，唯獨右下角那個監(jiān)控一樓大廳的格子，閃爍了幾下，竟然清晰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間，陳默看到了。
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一樓大廳正中央，面朝著監(jiān)控攝像頭。
穿著和他一樣的保安制服。
身材，發(fā)型，輪廓……那張臉抬起來，正對鏡頭。
陳默的呼吸驟停。
那是他的臉。
一模一樣。
但屏幕里的那個“他”，嘴角正以一種人類肌肉難以做到的弧度，向兩邊咧開，露出一個極其夸張、極其詭異、充滿了非人惡意的笑容。
眼睛睜得極大，黑眼珠幾乎看不到，只剩眼白，卻牢牢“盯”著攝像頭，仿佛穿透屏幕，首接看到了陳默。
“嗬……”陳默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氣音，身體猛地后仰，椅子腿與地面摩擦發(fā)出刺耳的尖叫。
他手忙腳亂地抓起紅色手電，哆哆嗦嗦地照向屏幕。
紅光落在顯示器上。
屏幕里的那個“他”，笑容似乎更加燦爛了，甚至抬起一只手，對著鏡頭，緩緩地，揮了揮。
然后，畫面猛地一黑，徹底沒了信號。
緊接著，所有屏幕的雪花噪點也消失了，變成一片死寂的黑暗。
監(jiān)控系統(tǒng)徹底癱瘓。
不，不是癱瘓。
是那條守則說的“重置”？
陳默僵在原地，血液似乎都凍住了，耳邊是自己瘋狂擂鼓般的心跳。
幻覺？
太累了？
可那畫面如此清晰，那笑容如此瘆人……手電光，還是紅色。
對，手電！
他像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攥著它。
紅光切割著保安室令人窒息的空氣。
然后，他聽到了。
篤，篤，篤。
清脆，有節(jié)奏的聲音。
從門外走廊傳來。
是高跟鞋。
鞋跟敲擊**石地面的聲音。
緩慢，從容，正朝著保安室門口走來。
守則第西條：夜間無任何穿紅色高跟鞋的女性工作人員或訪客。
若遭遇，請勿交談，立即遠離，并前往一樓保安室鎖門，首至窗外天色發(fā)白。
可這里……就是保安室！
篤，篤，篤。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陳默全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
他連滾爬撲到門邊，顫抖著手去摸門鎖——老式的插銷和鏈條鎖。
插銷是好的，他哆哆嗦嗦地插上。
鏈條……鏈條呢？
他瘋了一樣在門邊摸索，終于摸到那截冰涼的金屬鏈，可是鏈扣似乎卡住了，怎么也扣不進滑槽里。
篤，篤，篤。
腳步聲停在了門外。
隔著一層薄薄的門板。
陳默的動作僵住，屏住呼吸，心臟快要撞碎胸骨。
門外一片死寂。
幾秒鐘后。
“咚?！?br>
“咚?！?br>
“咚?！?br>
不是敲門。
是有什么東西，在用額頭，一下，又一下，緩慢而有力地，撞著門板。
沉悶的撞擊聲，像敲在陳默的太陽穴上。
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咬住牙關，不讓牙齒打顫的聲音溢出來，手指更加瘋狂地摳弄那個該死的鏈扣。
快啊！
快啊！
“咔噠?！?br>
一聲輕響，鏈扣終于滑了進去。
撞門聲，停了。
陳默脫力般靠在門上，大口喘著氣，劫后余生的虛脫感還沒涌上，就立刻被更深的恐懼攫住。
他不敢動，豎著耳朵聽門外的動靜。
一片死寂。
走了嗎？
他等了足足一分鐘，也許兩分鐘，門外再無聲響。
緊繃的神經稍微松了一線。
他躡手躡腳退后幾步，遠離門板，眼睛死死盯著那里，手里緊緊握著紅色手電，仿佛那是唯一的武器。
他背對著監(jiān)控屏幕。
在他身后，十六塊漆黑的屏幕，無聲無息地，同時亮起了微弱的、雪花噪點般的光。
然后，像電視信號不良般，一個接一個，跳動出模糊扭曲的畫面。
畫面里，不再是空蕩的走廊或大廳。
而是保安室的內部。
從各個角度。
顯示著他僵硬的背影，和那張慘白的、寫滿恐懼的側臉。
其中一個屏幕，視角似乎來自他正前方的墻壁高處。
畫面穩(wěn)定下來，雖然依舊布滿干擾波紋，但清晰地顯示著：陳默背對屏幕，緊張地盯著門。
而在屏幕邊緣，門縫下方的陰影里，一雙鮮紅色的高跟鞋尖，靜靜地佇立在那里。
從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