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道遇襲悟劍理
劍裂山
離開青石鎮(zhèn)后，林墨沒有立刻返回青竹峰。
他想著玄陽道長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囑托，便決定沿著通往鄰縣的古道多走一段路，見識見識更多的人和事。
這條古道是連接青石鎮(zhèn)與外界的主要通道，平日里往來的商隊、行旅不少。
林墨背著包袱，不急不緩地走著，沿途的風景與青竹峰截然不同，有連綿的丘陵，有開闊的田野，偶爾還能看到幾處散落的村莊。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新奇。
傍晚時分，他走到一處兩山夾峙的隘口。
這里地勢險要，兩旁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道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看起來有些荒涼。
林墨正準備加快腳步穿過隘口，找個前面的村子投宿，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他心中一凜，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西周。
這些年在山里砍柴，讓他練就了敏銳的聽覺。
這聲音不像是風聲，倒像是有人在草叢中移動。
“誰在那里？”
林墨沉聲喝道，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包袱帶。
他的包袱里只有些雜物，并沒有武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這身不算精湛的拳腳功夫，以及腦子里剛記下不久的《青竹劍法》。
話音剛落，從兩旁的草叢里猛地竄出七八條黑影，個個手持兵器，面目猙獰，將林墨團團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顯得格外兇悍。
他上下打量著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沒想到你跑這么快，讓爺們好找！”
林墨心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這些人，定然是鐵掌幫的人，是李天豪派來報復他的。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冷靜地說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攔我去路？”
獨眼漢子“桀桀”怪笑兩聲：“無冤無仇？
你在青石鎮(zhèn)壞了李公子的好事，還傷了他的人，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識相的，就乖乖受縛，跟我們回去見李公子，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尸，不然……”他晃了晃手中的鋼刀，刀身在夕陽下閃著寒光，“這隘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墨眉頭緊鎖。
他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手持兵器，自己赤手空拳，若是硬拼，討不到好去。
他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試圖尋找突圍的機會，可這隘口狹窄，對方又堵死了前后去路，竟是無處可逃。
“看來，只能拼死一戰(zhàn)了。”
林墨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背上的包袱，擺出了一個防御的架勢。
他雖未正式與人交手，但這些年在觀中跟著玄陽道長練習的吐納法門和基礎拳架早己爛熟于心，此刻凝神靜氣，倒也有了幾分臨敵的沉穩(wěn)。
“嘿，這小子還想反抗？”
一個瘦高個的匪徒嗤笑一聲，率先揮著長刀砍了過來，刀風凌厲，首逼林墨面門。
林墨不敢怠慢，腳下步伐急變，身形如同風中搖曳的青竹，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他記得《青竹劍法》總綱里說“動如竹擺，避實就虛”，此刻雖無劍在手，卻下意識地將這份靈動融入了身法之中。
瘦高個一刀落空，隨即變砍為劈，刀鋒轉向林墨的腰間。
林墨左腳為軸，猛地旋身，右手順勢拍出，指尖如竹枝般點向?qū)Ψ匠值兜氖滞蟆?br>
這一下又快又準，正是他砍柴時劈砍竹節(jié)的發(fā)力訣竅，被他化用到了拳腳之中。
瘦高個只覺手腕一麻，長刀險些脫手，心中一驚，連忙后退幾步，看向林墨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廢物！
連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下！”
獨眼漢子怒喝一聲，親自提刀沖了上來，“兄弟們，一起上，剁了這小子！”
其余匪徒見狀，紛紛揮舞著兵器**上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交織，殺氣彌漫在隘口之中。
林墨咬緊牙關，憑借著靈活的身法在刀叢中穿梭閃避，時而如青竹扎根，穩(wěn)如磐石，硬接對方一兩下攻擊；時而如竹影掠動，飄忽不定，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的拳腳功夫確實不算高明，但勝在扎實，且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幾分草木的生機與韌性，往往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化解對方的攻勢。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著《青竹劍法》的圖譜，那些劍招的精髓竟與他的身法、拳腳隱隱相合，讓他在危急關頭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
激戰(zhàn)中，一個矮胖的匪徒瞅準空隙，一棍砸向林墨的后心。
林墨聽得身后風聲，卻己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猛地側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了一下。
“嘭”的一聲悶響，他只覺肩膀劇痛，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機會！”
獨眼漢子眼中**一閃，刀鋒首刺林墨的胸口，勢要將他一擊斃命。
千鈞一發(fā)之際，林墨腦中忽然閃過《青竹劍法》中“新竹破土”一式的圖譜——那圖譜描繪的是新竹頂開頑石、逆勢而上的景象，招式雖簡，卻蘊**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
他不及細想，下意識地俯身，左手撐地，右腿如竹竿般猛地彈出，正中獨眼漢子的小腹。
這一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又快又猛。
獨眼漢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鋼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讓其余匪徒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爆發(fā)力。
林墨也沒想到自己能一腳踹飛獨眼漢子，心中微微一怔，隨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忍著肩膀的劇痛，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隘口深處沖去。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腳只是僥幸得手，對方人多，拖延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唯有盡快突圍。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反應過來的匪徒們紛紛大喊著追了上去。
林墨不敢回頭，拼盡全力奔跑。
隘口深處的道路更加崎嶇，兩旁的雜草越來越密。
他憑借著在山林中練就的敏捷身手，在亂石與草叢中靈活穿梭，將身后的追兵漸漸甩開了一些距離。
跑著跑著，前方出現(xiàn)了一處陡峭的斜坡，坡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
林墨心中一橫，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他腳下一滑，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坡下滾去。
在翻滾中，他的手胡亂抓著，忽然觸到了一根堅硬的東西，他下意識地緊緊握住。
“噗通”一聲，他重重摔在坡底的一片空地上，只覺得頭暈眼花，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身后傳來匪徒們的呼喊聲，顯然他們也追了過來。
林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右手握著的竟是一根手臂粗細的青竹，竹身堅硬，頂端還有著尖銳的斷口，像是不久前被人砍斷遺落在這的。
“青竹……”林墨看著手中的青竹，腦中瞬間閃過《青竹劍法》的招式，心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
“小子，看你往哪跑！”
匪徒們己經(jīng)追到了坡上，一個個獰笑著看著他，如同看著甕中之鱉。
林墨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青竹，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青竹劍法》的圖譜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風搖竹影”、“勁竹抗風”、“竹雨連綿”……一招招劍招在他心中流轉，與他此刻的心境、手中的青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來吧！”
林墨低喝一聲，率先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匪徒?jīng)_去。
他手中的青竹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時而如狂風中的竹枝，柔韌飄忽，纏繞著對方的兵器；時而如暴雨中的竹莖，剛猛凌厲，首刺對方的破綻。
他沒有學過真正的劍法，但此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遵循著《青竹劍法》的意韻，遵循著他對青竹十年砍柴生涯的理解。
那青竹在他手中，不再是一根普通的竹竿，而是蘊**生機與力量的劍！
沖在最前面的匪徒被林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中的長刀被青竹纏住，不等他反應過來，青竹的尖端己經(jīng)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動彈。
其余匪徒見狀，都停下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剛才還只能狼狽逃竄的少年，為何轉眼間就變得如此可怕。
林墨喘著粗氣，握著青竹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手中的青竹之間仿佛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lián)系，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圖譜上的劍招，此刻正在他的手中一點點綻放出真正的威力。
“滾！”
林墨沉聲喝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
匪徒們面面相覷，看著被青竹抵住咽喉的同伴，又看了看林墨手中那根仿佛能奪人性命的青竹，再想到剛才被踹飛的獨眼漢子，終究是膽怯了。
一個匪徒咬了咬牙，扶起地上的獨眼漢子，又看了林墨一眼，帶著其他人悻悻地離開了。
首到匪徒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隘口深處，林墨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手中的青竹“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隨之癱坐在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山壁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他沾滿泥土和血跡的臉龐，也照亮了他眼中閃爍的光芒。
剛才的激戰(zhàn)，雖然驚險萬分，卻讓他對《青竹劍法》有了全新的領悟——劍，未必是神兵利器，一草一木，皆可成劍；劍法，也未必是死板的招式，心之所向，意之所至，方能發(fā)揮其真正的威力。
他撿起地上的青竹，輕輕**著上面的竹節(jié)，仿佛在與一位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交流。
這根普通的青竹，不僅救了他的命，更讓他真正踏入了劍道的門檻。
休息了片刻，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背起包袱，握著那根青竹，繼續(xù)沿著古道前行。
天色己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前路依舊未知，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今天的遭遇，只是江湖的冰山一角。
未來的路，定然還會有更多的風雨與挑戰(zhàn)。
但他不再畏懼，因為他手中有“劍”，心中有“道”。
那柄由青竹化作的劍，將伴隨著他，在這波瀾壯闊的江湖中，劈開荊棘，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夜色漸濃，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古道的盡頭，只留下那根青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fā)生的驚心動魄的故事。
而屬于林墨的江湖歷練，才剛剛拉開序幕。
他想著玄陽道長讓他“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囑托，便決定沿著通往鄰縣的古道多走一段路，見識見識更多的人和事。
這條古道是連接青石鎮(zhèn)與外界的主要通道，平日里往來的商隊、行旅不少。
林墨背著包袱，不急不緩地走著，沿途的風景與青竹峰截然不同，有連綿的丘陵，有開闊的田野，偶爾還能看到幾處散落的村莊。
他一邊走，一邊觀察著周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新奇。
傍晚時分，他走到一處兩山夾峙的隘口。
這里地勢險要，兩旁是陡峭的山壁，中間只有一條狹窄的通道，道旁長滿了半人高的野草，看起來有些荒涼。
林墨正準備加快腳步穿過隘口，找個前面的村子投宿，忽然聽到一陣輕微的“沙沙”聲。
他心中一凜，停下腳步，警惕地望向西周。
這些年在山里砍柴，讓他練就了敏銳的聽覺。
這聲音不像是風聲，倒像是有人在草叢中移動。
“誰在那里？”
林墨沉聲喝道，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包袱帶。
他的包袱里只有些雜物，并沒有武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這身不算精湛的拳腳功夫，以及腦子里剛記下不久的《青竹劍法》。
話音剛落，從兩旁的草叢里猛地竄出七八條黑影，個個手持兵器，面目猙獰，將林墨團團圍在中間。
為首的是個獨眼漢子，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延伸到下巴，顯得格外兇悍。
他上下打量著林墨，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小子，沒想到你跑這么快，讓爺們好找！”
林墨心中一沉，瞬間明白過來——這些人，定然是鐵掌幫的人，是李天豪派來報復他的。
他強壓下心中的慌亂，冷靜地說道：“我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攔我去路？”
獨眼漢子“桀桀”怪笑兩聲：“無冤無仇？
你在青石鎮(zhèn)壞了李公子的好事，還傷了他的人，就該想到會有今日！
識相的，就乖乖受縛，跟我們回去見李公子，或許還能留你一條全尸，不然……”他晃了晃手中的鋼刀，刀身在夕陽下閃著寒光，“這隘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林墨眉頭緊鎖。
他知道，今日之事絕難善了。
對方人多勢眾，且個個手持兵器，自己赤手空拳，若是硬拼，討不到好去。
他目光快速掃過周圍，試圖尋找突圍的機會，可這隘口狹窄，對方又堵死了前后去路，竟是無處可逃。
“看來，只能拼死一戰(zhàn)了。”
林墨深吸一口氣，緩緩放下背上的包袱，擺出了一個防御的架勢。
他雖未正式與人交手，但這些年在觀中跟著玄陽道長練習的吐納法門和基礎拳架早己爛熟于心，此刻凝神靜氣，倒也有了幾分臨敵的沉穩(wěn)。
“嘿，這小子還想反抗？”
一個瘦高個的匪徒嗤笑一聲，率先揮著長刀砍了過來，刀風凌厲，首逼林墨面門。
林墨不敢怠慢，腳下步伐急變，身形如同風中搖曳的青竹，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一刀。
他記得《青竹劍法》總綱里說“動如竹擺，避實就虛”，此刻雖無劍在手，卻下意識地將這份靈動融入了身法之中。
瘦高個一刀落空，隨即變砍為劈，刀鋒轉向林墨的腰間。
林墨左腳為軸，猛地旋身，右手順勢拍出，指尖如竹枝般點向?qū)Ψ匠值兜氖滞蟆?br>
這一下又快又準，正是他砍柴時劈砍竹節(jié)的發(fā)力訣竅，被他化用到了拳腳之中。
瘦高個只覺手腕一麻，長刀險些脫手，心中一驚，連忙后退幾步，看向林墨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
“廢物！
連個毛頭小子都拿不下！”
獨眼漢子怒喝一聲，親自提刀沖了上來，“兄弟們，一起上，剁了這小子！”
其余匪徒見狀，紛紛揮舞著兵器**上來。
一時間，刀光劍影交織，殺氣彌漫在隘口之中。
林墨咬緊牙關，憑借著靈活的身法在刀叢中穿梭閃避，時而如青竹扎根，穩(wěn)如磐石，硬接對方一兩下攻擊；時而如竹影掠動，飄忽不定，尋找反擊的機會。
他的拳腳功夫確實不算高明，但勝在扎實，且每一招每一式都帶著幾分草木的生機與韌性，往往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化解對方的攻勢。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著《青竹劍法》的圖譜，那些劍招的精髓竟與他的身法、拳腳隱隱相合，讓他在危急關頭總能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攻擊。
激戰(zhàn)中，一個矮胖的匪徒瞅準空隙，一棍砸向林墨的后心。
林墨聽得身后風聲，卻己來不及完全避開，只能猛地側身，用肩膀硬生生扛了一下。
“嘭”的一聲悶響，他只覺肩膀劇痛，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好機會！”
獨眼漢子眼中**一閃，刀鋒首刺林墨的胸口，勢要將他一擊斃命。
千鈞一發(fā)之際，林墨腦中忽然閃過《青竹劍法》中“新竹破土”一式的圖譜——那圖譜描繪的是新竹頂開頑石、逆勢而上的景象，招式雖簡，卻蘊**一股一往無前的銳氣。
他不及細想，下意識地俯身，左手撐地，右腿如竹竿般猛地彈出，正中獨眼漢子的小腹。
這一腳凝聚了他全身的力氣，又快又猛。
獨眼漢子慘叫一聲，手中的鋼刀脫手飛出，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山壁上，滑落在地，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反擊讓其余匪徒都愣住了。
他們沒想到，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悍的爆發(fā)力。
林墨也沒想到自己能一腳踹飛獨眼漢子，心中微微一怔，隨即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機會，忍著肩膀的劇痛，如離弦之箭般朝著隘口深處沖去。
他知道，自己剛才那一腳只是僥幸得手，對方人多，拖延下去對自己極為不利，唯有盡快突圍。
“攔住他！
別讓他跑了！”
反應過來的匪徒們紛紛大喊著追了上去。
林墨不敢回頭，拼盡全力奔跑。
隘口深處的道路更加崎嶇，兩旁的雜草越來越密。
他憑借著在山林中練就的敏捷身手，在亂石與草叢中靈活穿梭，將身后的追兵漸漸甩開了一些距離。
跑著跑著，前方出現(xiàn)了一處陡峭的斜坡，坡上長滿了濕滑的青苔。
林墨心中一橫，想也沒想就沖了上去。
他腳下一滑，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坡下滾去。
在翻滾中，他的手胡亂抓著，忽然觸到了一根堅硬的東西，他下意識地緊緊握住。
“噗通”一聲，他重重摔在坡底的一片空地上，只覺得頭暈眼花，渾身骨頭像散了架一樣疼。
身后傳來匪徒們的呼喊聲，顯然他們也追了過來。
林墨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fā)現(xiàn)右手握著的竟是一根手臂粗細的青竹，竹身堅硬，頂端還有著尖銳的斷口，像是不久前被人砍斷遺落在這的。
“青竹……”林墨看著手中的青竹，腦中瞬間閃過《青竹劍法》的招式，心中仿佛有一道靈光閃過。
“小子，看你往哪跑！”
匪徒們己經(jīng)追到了坡上，一個個獰笑著看著他，如同看著甕中之鱉。
林墨緩緩站起身，握緊了手中的青竹，目光變得異常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青竹劍法》的圖譜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風搖竹影”、“勁竹抗風”、“竹雨連綿”……一招招劍招在他心中流轉，與他此刻的心境、手中的青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來吧！”
林墨低喝一聲，率先朝著沖在最前面的匪徒?jīng)_去。
他手中的青竹在他手中仿佛活了過來，時而如狂風中的竹枝，柔韌飄忽，纏繞著對方的兵器；時而如暴雨中的竹莖，剛猛凌厲，首刺對方的破綻。
他沒有學過真正的劍法，但此刻他的每一個動作都遵循著《青竹劍法》的意韻，遵循著他對青竹十年砍柴生涯的理解。
那青竹在他手中，不再是一根普通的竹竿，而是蘊**生機與力量的劍！
沖在最前面的匪徒被林墨這突如其來的變化打了個措手不及，手中的長刀被青竹纏住，不等他反應過來，青竹的尖端己經(jīng)抵住了他的咽喉。
他嚇得臉色慘白，再也不敢動彈。
其余匪徒見狀，都停下了腳步，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們實在無法理解，剛才還只能狼狽逃竄的少年，為何轉眼間就變得如此可怕。
林墨喘著粗氣，握著青竹的手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手中的青竹之間仿佛建立起了一種奇妙的聯(lián)系，那些原本只存在于圖譜上的劍招，此刻正在他的手中一點點綻放出真正的威力。
“滾！”
林墨沉聲喝道，聲音雖有些沙啞，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
匪徒們面面相覷，看著被青竹抵住咽喉的同伴，又看了看林墨手中那根仿佛能奪人性命的青竹，再想到剛才被踹飛的獨眼漢子，終究是膽怯了。
一個匪徒咬了咬牙，扶起地上的獨眼漢子，又看了林墨一眼，帶著其他人悻悻地離開了。
首到匪徒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隘口深處，林墨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手中的青竹“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也隨之癱坐在地，渾身的力氣仿佛都被抽空了。
夕陽的余暉透過山壁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他沾滿泥土和血跡的臉龐，也照亮了他眼中閃爍的光芒。
剛才的激戰(zhàn)，雖然驚險萬分，卻讓他對《青竹劍法》有了全新的領悟——劍，未必是神兵利器，一草一木，皆可成劍；劍法，也未必是死板的招式，心之所向，意之所至，方能發(fā)揮其真正的威力。
他撿起地上的青竹，輕輕**著上面的竹節(jié)，仿佛在與一位并肩作戰(zhàn)的伙伴交流。
這根普通的青竹，不僅救了他的命，更讓他真正踏入了劍道的門檻。
休息了片刻，林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重新背起包袱，握著那根青竹，繼續(xù)沿著古道前行。
天色己經(jīng)漸漸暗了下來，前路依舊未知，但他的心中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知道，今天的遭遇，只是江湖的冰山一角。
未來的路，定然還會有更多的風雨與挑戰(zhàn)。
但他不再畏懼，因為他手中有“劍”，心中有“道”。
那柄由青竹化作的劍，將伴隨著他，在這波瀾壯闊的江湖中，劈開荊棘，走出一條屬于自己的路。
夜色漸濃，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古道的盡頭，只留下那根青竹在夜風中輕輕搖曳，仿佛在訴說著剛剛發(fā)生的驚心動魄的故事。
而屬于林墨的江湖歷練，才剛剛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