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鳳諭初傳，暗流涌動
鳳翼之下：全員公主養(yǎng)成計劃
坤寧宮正殿，依舊保持著中宮皇后應(yīng)有的規(guī)制與威嚴(yán)，只是空氣里彌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冷清，仿佛主人久未臨朝，連熏香都帶上了幾分陳腐之氣。
烏拉那拉氏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容嬤嬤為她梳理長發(fā)。
鏡中的女子，面色依舊蒼白，唇色淺淡，但那雙鳳眸卻銳利如初雪消融后的寒潭，深不見底，映不出半分往日的急躁與怨憤。
“娘娘，您……您真要親自教導(dǎo)那兩位格格？”
容嬤嬤手持玉梳，動作輕柔，語氣里卻充滿了不解與擔(dān)憂，“那還珠格格野性難馴，紫薇格格又……她們?nèi)缃裾檬バ?，萬一沖撞了您，皇上那邊……”烏拉那拉氏透過銅鏡，看著容嬤嬤憂心忡忡的臉，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嬤嬤，你覺得，本宮如今，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嗎？”
容嬤嬤手一顫，玉梳險些滑落。
是啊，娘娘剛被申斥，鳳印雖未剝奪，但威信己大不如前，在這后宮之中，幾乎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本宮越是打壓，皇上便越覺得她們可憐，本宮便越是可憎?！?br>
烏拉那拉氏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株有些蕭索的石榴樹，“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換一條路走。”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容嬤嬤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與倚重：“嬤嬤，你記住。
從今日起，收起所有對那兩位格格的怨懟與輕視。
在本宮面前，她們不是敵人，是……學(xué)生?！?br>
“學(xué)生？”
容嬤嬤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br>
烏拉那拉氏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兩塊璞玉，若能雕琢成器，是本宮的功績；若冥頑不靈，屢教不改，屆時……本宮再行管教，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容嬤嬤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娘娘這是……要以退為進(jìn)？
將教導(dǎo)之權(quán)握在手中，進(jìn)退皆由己定！
“老奴明白了！”
容嬤嬤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fā)顫，“娘娘圣明！
老奴這就去漱芳齋，必把娘**‘關(guān)懷’，一字不差地傳到！”
---漱芳齋內(nèi)，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小燕子正盤腿坐在貴妃榻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飛快，嘴里還含糊不清地抱怨：“這個皇后娘娘，怎么病好了又要找我們麻煩？
還要我們?nèi)柊玻?br>
我看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紫薇坐在她身旁，秀眉微蹙，手中絞著帕子，柔聲勸道：“小燕子，你別這么說。
皇后娘娘畢竟是六宮之主，我們?nèi)柊彩菓?yīng)當(dāng)?shù)亩Y數(shù)。
或許……或許娘娘她只是病中寂寞，想找我們說說話呢？”
“說話？”
小燕子跳**，夸張地比劃著，“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兇神惡煞地要打我們板子？
怎么罵我們是‘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我看啊，她就是看皇阿瑪最近常來我們這兒，心里不痛快，又想出新法子來折騰我們了！”
金鎖在一旁也小聲附和：“格格說得對，小姐，咱們可得小心點。
皇后娘娘那個人，心思深著呢。”
正當(dāng)幾人議論紛紛，明月匆匆進(jìn)來稟報：“格格，皇后娘娘身邊的容嬤嬤來了！”
話音未落，容嬤嬤己帶著兩個小宮女，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了進(jìn)來。
她今日臉上竟不見往日的刻薄與倨傲，反而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略顯僵硬的恭敬。
“奴婢給還珠格格、紫薇格格請安?！?br>
容嬤嬤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
小燕子立刻像只炸毛的貓，擋在紫薇面前，叉著腰：“容嬤嬤，你又來干什么？
是不是皇后娘娘又想到什么新招來對付我們了？”
容嬤嬤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穩(wěn)無波：“格格說笑了。
皇后娘娘鳳體初愈，心念兩位格格。
特命奴婢前來傳旨，即日起，兩位格格的規(guī)矩禮儀，由娘娘親自教導(dǎo)。
明日辰時，請兩位格格至坤寧宮問安，娘娘會親自為兩位格格講解宮規(guī)。”
“什么？！”
小燕子尖叫起來，“親自教導(dǎo)？
還要講宮規(guī)？
我不去！
那些規(guī)矩悶也悶死了！”
紫薇連忙拉住她，上前一步，對著容嬤嬤福了一福，姿態(tài)優(yōu)美標(biāo)準(zhǔn)：“有勞嬤嬤回稟皇后娘娘，臣女與小燕子，明日定當(dāng)時辰前往坤寧宮，聆聽娘娘教誨?！?br>
容嬤嬤這才抬眼，飛快地掃了紫薇一眼，心中暗忖：這位紫薇格格，倒真是個知禮的。
她微微頷首：“既然如此，奴婢告退?！?br>
容嬤嬤一走，小燕子就跳了起來：“紫薇！
你干嘛答應(yīng)她啊！
你忘了她以前……小燕子！”
紫薇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澈而堅定，“正因為記得，我們才更要去。
皇后娘娘親自下旨，我們?nèi)舨蝗ィ闶沁`抗懿旨，授人以柄。
去了，眾目睽睽之下，她身為皇后，總要顧及身份，不敢太過分。
我們只需謹(jǐn)言慎行，她抓不到錯處，自然也就無可奈何了?！?br>
小燕子撇撇嘴，雖然還是不情愿，但覺得紫薇說得有道理，只好嘟囔道：“好吧好吧，去就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樣！”
---坤寧宮側(cè)殿。
烏拉那拉氏并未休息，而是坐在書案后，面前鋪開一張宣紙，手持狼毫，正在緩緩磨墨。
“娘娘，您這是要……”容嬤嬤伺候在一旁，有些疑惑。
“備課?！?br>
烏拉那拉氏言簡意賅。
她提起筆，蘸飽了墨，在紙的左側(cè)寫下“小燕子”三字，右側(cè)寫下“夏紫薇”。
在小燕子的名字下方，她寫下：精力過剩、不懼權(quán)威、赤子之心、市井智慧、感染力強(qiáng)。
在夏紫薇的名字下方，她寫下：才情內(nèi)蘊、心思縝密、渴望認(rèn)同、情感豐富、韌性十足。
然后，在兩人名字中間的上方，她重重寫下一個詞：“流量”。
容嬤嬤看不懂這個詞，但能感覺到娘娘落筆時的鄭重。
“嬤嬤，”烏拉那拉氏放下筆，看著自己寫下的分析，目光冷靜得像是在評估兩件特殊的兵器，“你說，若將小燕子這份‘闖禍’的精力，引導(dǎo)去揭露幾個為禍京城的紈绔惡霸；將紫薇這份‘傷春悲秋’的才情，引導(dǎo)去編纂幾首教化百姓、歌頌太平的詩詞……皇上會怎么看？
天下人會怎么看？”
容嬤嬤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明白了皇后的意圖！
這不是打壓，這是……改造和利用！
將可能傷及自身的“麻煩”，轉(zhuǎn)化為可以為自己增添光環(huán)和功績的“利器”！
“娘娘……您真是……深謀遠(yuǎn)慮！”
容嬤嬤激動得聲音發(fā)顫。
烏拉那拉氏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靜。
“明日，便是第一課?！?br>
“本宮要教的，不是如何行禮下跪?！?br>
“而是要讓她們明白，在這深宮之中，真正的生存之道，不是靠帝王的片刻憐愛，而是靠自身……無可替代的價值。”
她將那張寫滿分析的紙，就著燭火點燃。
跳躍的火光映在她幽深的瞳孔里，明明滅滅。
棋局己布，只待棋子入場。
鳳翼輕展，暗流于無聲處，開始洶涌澎湃。
烏拉那拉氏端坐在梳妝臺前，任由容嬤嬤為她梳理長發(fā)。
鏡中的女子，面色依舊蒼白，唇色淺淡，但那雙鳳眸卻銳利如初雪消融后的寒潭，深不見底，映不出半分往日的急躁與怨憤。
“娘娘，您……您真要親自教導(dǎo)那兩位格格？”
容嬤嬤手持玉梳，動作輕柔，語氣里卻充滿了不解與擔(dān)憂，“那還珠格格野性難馴，紫薇格格又……她們?nèi)缃裾檬バ?，萬一沖撞了您，皇上那邊……”烏拉那拉氏透過銅鏡，看著容嬤嬤憂心忡忡的臉，平靜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力：“嬤嬤，你覺得，本宮如今，還有什么可失去的嗎？”
容嬤嬤手一顫，玉梳險些滑落。
是啊，娘娘剛被申斥，鳳印雖未剝奪，但威信己大不如前，在這后宮之中，幾乎成了眾人避之不及的存在。
“本宮越是打壓，皇上便越覺得她們可憐，本宮便越是可憎?！?br>
烏拉那拉氏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那株有些蕭索的石榴樹，“既然此路不通，那便換一條路走。”
她轉(zhuǎn)過身，目光落在容嬤嬤身上，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審視與倚重：“嬤嬤，你記住。
從今日起，收起所有對那兩位格格的怨懟與輕視。
在本宮面前，她們不是敵人，是……學(xué)生?！?br>
“學(xué)生？”
容嬤嬤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錯?！?br>
烏拉那拉氏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近乎冷酷的弧度，“兩塊璞玉，若能雕琢成器，是本宮的功績；若冥頑不靈，屢教不改，屆時……本宮再行管教，誰又能說半個‘不’字？”
容嬤嬤渾濁的老眼猛地一亮，似乎捕捉到了什么。
娘娘這是……要以退為進(jìn)？
將教導(dǎo)之權(quán)握在手中，進(jìn)退皆由己定！
“老奴明白了！”
容嬤嬤的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fā)顫，“娘娘圣明！
老奴這就去漱芳齋，必把娘**‘關(guān)懷’，一字不差地傳到！”
---漱芳齋內(nèi)，此刻卻是另一番景象。
小燕子正盤腿坐在貴妃榻上，手里抓著一把瓜子，嗑得飛快，嘴里還含糊不清地抱怨：“這個皇后娘娘，怎么病好了又要找我們麻煩？
還要我們?nèi)柊玻?br>
我看她就是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紫薇坐在她身旁，秀眉微蹙，手中絞著帕子，柔聲勸道：“小燕子，你別這么說。
皇后娘娘畢竟是六宮之主，我們?nèi)柊彩菓?yīng)當(dāng)?shù)亩Y數(shù)。
或許……或許娘娘她只是病中寂寞，想找我們說說話呢？”
“說話？”
小燕子跳**，夸張地比劃著，“你忘了她之前是怎么兇神惡煞地要打我們板子？
怎么罵我們是‘來歷不明的野丫頭’？
我看啊，她就是看皇阿瑪最近常來我們這兒，心里不痛快，又想出新法子來折騰我們了！”
金鎖在一旁也小聲附和：“格格說得對，小姐，咱們可得小心點。
皇后娘娘那個人，心思深著呢。”
正當(dāng)幾人議論紛紛，明月匆匆進(jìn)來稟報：“格格，皇后娘娘身邊的容嬤嬤來了！”
話音未落，容嬤嬤己帶著兩個小宮女，邁著沉穩(wěn)的步子走了進(jìn)來。
她今日臉上竟不見往日的刻薄與倨傲，反而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略顯僵硬的恭敬。
“奴婢給還珠格格、紫薇格格請安?！?br>
容嬤嬤規(guī)規(guī)矩矩地行了個禮。
小燕子立刻像只炸毛的貓，擋在紫薇面前，叉著腰：“容嬤嬤，你又來干什么？
是不是皇后娘娘又想到什么新招來對付我們了？”
容嬤嬤眼皮都沒抬一下，聲音平穩(wěn)無波：“格格說笑了。
皇后娘娘鳳體初愈，心念兩位格格。
特命奴婢前來傳旨，即日起，兩位格格的規(guī)矩禮儀，由娘娘親自教導(dǎo)。
明日辰時，請兩位格格至坤寧宮問安，娘娘會親自為兩位格格講解宮規(guī)。”
“什么？！”
小燕子尖叫起來，“親自教導(dǎo)？
還要講宮規(guī)？
我不去！
那些規(guī)矩悶也悶死了！”
紫薇連忙拉住她，上前一步，對著容嬤嬤福了一福，姿態(tài)優(yōu)美標(biāo)準(zhǔn)：“有勞嬤嬤回稟皇后娘娘，臣女與小燕子，明日定當(dāng)時辰前往坤寧宮，聆聽娘娘教誨?！?br>
容嬤嬤這才抬眼，飛快地掃了紫薇一眼，心中暗忖：這位紫薇格格，倒真是個知禮的。
她微微頷首：“既然如此，奴婢告退?！?br>
容嬤嬤一走，小燕子就跳了起來：“紫薇！
你干嘛答應(yīng)她啊！
你忘了她以前……小燕子！”
紫薇握住她的手，眼神清澈而堅定，“正因為記得，我們才更要去。
皇后娘娘親自下旨，我們?nèi)舨蝗ィ闶沁`抗懿旨，授人以柄。
去了，眾目睽睽之下，她身為皇后，總要顧及身份，不敢太過分。
我們只需謹(jǐn)言慎行，她抓不到錯處，自然也就無可奈何了?！?br>
小燕子撇撇嘴，雖然還是不情愿，但覺得紫薇說得有道理，只好嘟囔道：“好吧好吧，去就去！
我倒要看看，她能耍出什么花樣！”
---坤寧宮側(cè)殿。
烏拉那拉氏并未休息，而是坐在書案后，面前鋪開一張宣紙，手持狼毫，正在緩緩磨墨。
“娘娘，您這是要……”容嬤嬤伺候在一旁，有些疑惑。
“備課?！?br>
烏拉那拉氏言簡意賅。
她提起筆，蘸飽了墨，在紙的左側(cè)寫下“小燕子”三字，右側(cè)寫下“夏紫薇”。
在小燕子的名字下方，她寫下：精力過剩、不懼權(quán)威、赤子之心、市井智慧、感染力強(qiáng)。
在夏紫薇的名字下方，她寫下：才情內(nèi)蘊、心思縝密、渴望認(rèn)同、情感豐富、韌性十足。
然后，在兩人名字中間的上方，她重重寫下一個詞：“流量”。
容嬤嬤看不懂這個詞，但能感覺到娘娘落筆時的鄭重。
“嬤嬤，”烏拉那拉氏放下筆，看著自己寫下的分析，目光冷靜得像是在評估兩件特殊的兵器，“你說，若將小燕子這份‘闖禍’的精力，引導(dǎo)去揭露幾個為禍京城的紈绔惡霸；將紫薇這份‘傷春悲秋’的才情，引導(dǎo)去編纂幾首教化百姓、歌頌太平的詩詞……皇上會怎么看？
天下人會怎么看？”
容嬤嬤倒吸一口涼氣，徹底明白了皇后的意圖！
這不是打壓，這是……改造和利用！
將可能傷及自身的“麻煩”，轉(zhuǎn)化為可以為自己增添光環(huán)和功績的“利器”！
“娘娘……您真是……深謀遠(yuǎn)慮！”
容嬤嬤激動得聲音發(fā)顫。
烏拉那拉氏淡淡一笑，那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掌控一切的冷靜。
“明日，便是第一課?！?br>
“本宮要教的，不是如何行禮下跪?！?br>
“而是要讓她們明白，在這深宮之中，真正的生存之道，不是靠帝王的片刻憐愛，而是靠自身……無可替代的價值。”
她將那張寫滿分析的紙，就著燭火點燃。
跳躍的火光映在她幽深的瞳孔里，明明滅滅。
棋局己布，只待棋子入場。
鳳翼輕展，暗流于無聲處，開始洶涌澎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