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朔風不渡嵐山
結(jié)婚三年多,傅朔川還是很難滿足。
第三輪結(jié)束時,他唇角勾著痞笑:
“爽哭了?要不要我抱你去洗澡?”
路嵐偏頭躲開,指尖攥著床單,指節(jié)泛白。
浴室里霧氣翻涌,將男人寬肩窄腰的輪廓浸得朦朧又灼熱,可那熱度卻半點暖不透她此刻冰涼的心。
一小時前,傅朔川在她身上失控沖刺時,喉間滾出的那聲 “小鹿” 還釘在她耳邊。
結(jié)婚這些年,他從來只叫她 “嵐嵐”。
緩了半分鐘,路嵐抹掉眼淚,躡手躡腳摸過床頭柜的手機,走到陽臺撥通了路鈺山的電話:
“哥,幫我查一下傅朔川,我懷疑他……**了。”
“線索?” 路鈺山也不含糊,直切主題。
“那女人名字里有個‘鹿’字?!?br>
話剛出口,喉間突然發(fā)緊,眼淚又涌了上來。
電話那頭沉默片刻,傳來紙張翻動的輕響:“我立刻讓人查,有事隨時打給我。”
掛了電話,路嵐剛轉(zhuǎn)身,就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傅朔川裹著浴巾,發(fā)梢的水珠滴在她頸間,帶著潮濕的熱度:“跟誰打電話呢?這么晚了還躲著我。”
話音落,他俯身就吻上她眼角那顆痣,指腹帶著薄繭在她腰側(cè)游走。
那是他最清楚的敏感點,每一下都精準挑著**。
路嵐縮了縮身子想躲,可這細微的抗拒,在傅朔川眼里反倒成了欲拒還迎。
他手下動作瞬間粗野幾分,呼吸也沉了下來:
“還沒夠?”
路嵐偏頭躲開他的吻,目光無意間掃過床頭。
傅朔川的手機沒關,娛樂新聞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鉆出來:
“網(wǎng)紅美女學霸程曉鹿將于三天后回國,據(jù)悉,程小姐已拿下京大罕見病研究院的聘書,將成為史上最年輕的研究員……”
傅朔川的動作驟然加快,播報聲還在繼續(xù):
“程曉鹿結(jié)束五年留學,**稱回國后將專注學術(shù),愿將余生獻給罕見病治療……”
緊接著,是程曉鹿甜軟的聲線,透過聽筒傳得清晰:
“未來十年,我都沒戀愛結(jié)婚的打算。我研究的方向是罕見病治療,要是能把人生奉獻給那些被病痛折磨的人,才更有意義。”
就在這聲音里,傅朔川的動作戛然而止。
他下頜抵著她肩窩,低吼出聲:“小鹿!”
路嵐渾身一僵,余光卻瞥見自己手機亮了。
是路鈺山發(fā)來的消息,只有短短一行:
傅朔川有個前女友,叫程曉鹿。
而傅朔川故意支在床頭的手機,正定格在程曉鹿的宣傳照上。
照片里的女人明眸含笑,眉眼間竟與她有七分像,連眼角那顆淚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仿佛正隔著屏幕,冷冷地看著她這個 “替身”。
路嵐閉了眼,淚水順著太陽穴往耳后流下。
傅朔川折騰到后半夜才睡沉,手還緊緊搭在她腰上。
路嵐聽著他均勻的呼吸,手指顫抖地給路鈺山回了信息:
哥,新藥研發(fā)還有一個月收尾,結(jié)束后,我會離開傅朔川。
這款藥,傅家砸了幾十個億求路家科研團隊研發(fā),是唯一能治傅家遺傳病、讓傅朔川活過三十歲的救命藥。
而她,是整個研發(fā)的核心。
這三年,她瞞著他放棄出國深造的機會,瞞著他擔任研究院院長的身份,甚至瞞著自己路家千金的家世。
只因為他當年一句 “我活不過三十歲”,就心甘情愿縮在 “傅**” 的殼里,陪了他三年。
路鈺山秒回:一個月后,我去傅家接你。
窗外的天漸漸亮了,路嵐望著傅朔川熟睡的側(cè)臉,忽然想起四年前在京州大學的初見。
那時她大四,給他當**助理。
他穿著高定西裝,站在***侃侃而談,渾身透著豪門子弟的疏離感,矜貴得像天上的月亮。
可偏偏在與她對視的那一秒,他眼底的堅冰仿佛瞬間融化,之后便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她起初是拒絕的,直到那場實驗室事故。
儀器爆炸的瞬間,他逆著人群沖進來,將她死死護在身下。
碎片劃開他手臂時,他疼得額角冒冷汗,卻還笑著說:
“別怕,我活不過三十歲,換你一條命,值了?!?br>
就是那一句話,讓她繳械投降。
可現(xiàn)在才知道,那句話里的 “真心”,或許從來都不屬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