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十五分,首都國際機場的夜霧還未散盡。
林楓拖著半人高的銀色行李箱,輪軸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動,發(fā)出單調(diào)而清晰的咕嚕聲,走在像一層薄紗纏裹著鉑悅府小區(qū)23層的走廊——兩梯兩戶的格局讓樓道格外安靜。
他剛結束一場為期一周的全國文學交流活動,原定于傍晚抵達的航班,因航路強對流天氣延誤了整整五個小時。
此刻,連續(xù)奔波帶來的疲憊幾乎要將他拖垮,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只想盡快回到對門2301室的家,倒頭就睡。
左側2301是他住了三年的家,門牌號旁還貼著去年物業(yè)送的春聯(lián)殘角;右側是2302的,自他去年深秋出差回來后,這扇門就一首鎖著,物業(yè)說原業(yè)主出國定居,房子暫時空置,他從未聽說有新鄰居搬來,但現(xiàn)在似乎有些不同,門未關嚴,從細縫中透露出一絲燈光,還有隱約的電視聲音。
隔壁有新鄰居?
林楓疑惑的搖了搖腦袋,指尖剛觸到2301的鑰匙,隔壁 2302突然傳出一道冰冷的中性男聲,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別耍花樣!
書房保險箱的密碼,再不說我就不客氣了?!?br>
林楓的動作猛地頓住,倦意瞬間被驚散。
這聲音太清晰了,不是電視或音響的外放,而是有人在屋內(nèi)近距離說話。
他放輕腳步,屏住呼吸悄悄湊近 2302的門縫,心臟在胸腔里狂跳——門縫只有兩指寬,暖**的光線從里面漏出,在地面投下一道纖細的剪影,只有一個人那道身影側對著門坐在地毯上,穿著寬松的米白色針織衫,長發(fā)如墨瀑般散落在肩頭,發(fā)梢還帶著未吹干的濕氣。
她半個身子被沙發(fā)擋著,后半個身體往后傾,雙手撐地,肩膀緊繃著,仰頭似乎在看著沙發(fā)后的什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密碼……”下一秒,一道帶著哭腔的女聲從地上的身影響起,與剛才的男聲截然不同,柔軟中帶著倔強,“那是公司的東西,我沒有權限知道?!?br>
林楓的后背瞬間滲出冷汗——入室劫掠?
“不知道?”
男聲再次響起,比剛才更兇,還帶著不耐煩的喘息,“你再好好想想!
今天下午你明明進過書房,怎么會不知道?”
緊接著是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女人的身影猛地晃了一下,像是被推搡了一下。
林楓的腦子飛速運轉,眼下的情況還算“可控”——沒有激烈的打斗聲,女人的哭聲也沒有戛然而止,還處于對峙階段,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是報警的最佳時機,既不會因為過早介入刺激到可能存在的施暴者,也能避免拖延導致危險升級。
他悄悄退回電梯間,手指顫抖著按下報警電話,聲音壓得極低卻格外清晰:“朝陽北路鉑悅府 3號樓 23層 2302,疑似發(fā)生入室劫掠!
里面有男人逼問女人書房保險箱密碼,我只看到女人坐在地上身影!
現(xiàn)在還在對峙,沒有動手,但男人語氣很兇,女人在哭!
我是隔壁 2301的住戶,就在樓道,能實時聽到動靜!”
接線員讓他保持冷靜,不要輕舉妄動,警方會在五分鐘內(nèi)抵達。
林楓掛了電話,傾聽著屋內(nèi)的動靜。
屋內(nèi)的對峙還在繼續(xù)——男聲反復逼問,女人的哭聲時斷時續(xù),偶爾還能聽到她的辯解:“我真的只是去拿文件,沒注意保險箱……”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林楓的手心全是冷汗,他甚至能想象到門后可能藏著的場景:女人被控制著,不敢反抗,而施暴者就在她身前,用威脅的語氣逼問密碼。
他攥緊拳頭,指節(jié)泛白,只能在心里祈禱**能快點來。
五分鐘后,樓下傳來隱約的車聲——沒有刺耳的警笛,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輕響。
林楓知道,這是警方為了不打草驚蛇,在小區(qū)外就關閉了警報。
三名便衣**快步走進樓道,黑色夾克衫下隱約能看到腰間的警械,為首的王警官眼神銳利如鷹,走到林楓身邊時,只靠口型問了句:“里面還有動靜嗎?”
林楓點頭,用口型回應:“還在逼問,沒動手?!?br>
王警官立刻做出部署:“小張守住電梯口,小李堵安全通道,我先進去控制現(xiàn)場!
記住,行動要快,注意觀察暗處!”
說完,他從口袋里摸出手套戴上,指尖輕輕抵住 2302的門板——門果然沒鎖死,還留著之前那道兩指寬的縫。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門而入!
“不許動!
**!”
洪亮的喝聲在屋內(nèi)炸開,王警官的右手己經(jīng)按在腰間的**上,目光如探照燈般掃過客廳的每個角落——沙發(fā)旁,只有那個穿著米白色針織衫的女人僵在原地,長發(fā)凌亂地貼在臉頰,看到突然闖入的**,她的瞳孔驟然收縮,像是受驚的小鹿般往后縮了縮,嘴唇顫抖著,連話都說不完整。
“屋里還有其他人嗎?”
王警官警惕地盯著沙發(fā)后、臥室門后等隱蔽角落,右手始終沒離開腰間的警械,“藏在里面的人,出來!”
女人慌忙搖頭,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沒……沒有其他人!
就我一個人!”
她彎腰撿起地毯上的本子——那是一本攤開的劇本,上面用紅筆標注著“緊急補拍:第 12場人質(zhì)脅迫”,還有兩行不同顏色的字跡,分別對應“反派”和“人質(zhì)”的臺詞。
林楓這時也跟著走進屋,看到劇本上的標注,又看了看女人泛紅的眼眶,心里的巨石轟然落地,隨之而來的是洶涌的愧疚——他居然把一個人的獨角戲,當成了真實的入室劫掠!
剛才那番逼真的男聲、帶著哭腔的女聲,全是她一個人演繹的,連語氣、停頓都精準地區(qū)分出兩個角色。
“我……我在練戲……”女人拿起劇本,翻到有臺詞的頁面,聲音漸漸平復了些,“我是演員蘇晚晴,明天要拍反派逼問人質(zhì)的戲份,因為只有我一個人,就自己分飾兩角……可能剛才的男聲太兇,讓您誤會了?!?br>
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喜歡指甲蟹的周正書”的都市小說,《我的影后鄰居》作品已完結,主人公:林楓蘇晚晴,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凌晨一點十五分,首都國際機場的夜霧還未散盡。林楓拖著半人高的銀色行李箱,輪軸在大理石地面上滾動,發(fā)出單調(diào)而清晰的咕嚕聲,走在像一層薄紗纏裹著鉑悅府小區(qū)23層的走廊——兩梯兩戶的格局讓樓道格外安靜。他剛結束一場為期一周的全國文學交流活動,原定于傍晚抵達的航班,因航路強對流天氣延誤了整整五個小時。此刻,連續(xù)奔波帶來的疲憊幾乎要將他拖垮,眼皮沉重得像墜了鉛,只想盡快回到對門2301室的家,倒頭就睡。左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