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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竹馬選伴侶,結果他瘋了

為竹馬選伴侶,結果他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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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金牌作家“酒薇雪”的都市小說,《為竹馬選伴侶,結果他瘋了》作品已完結,主人公:許亦辰蔣舟宥,兩人之間的情感糾葛編寫的非常精彩:哥,答應我好嗎?“好。”……蔣舟宥輕輕勾起嘴角,這聲“好”落得輕,卻比六月的陽光更重。六月的陽光正熱烈,肆無忌憚地灑向大地,透過興夢一中校門口那幾棵老槐樹濃密的枝葉,碎成千萬片躍動的金箔,鋪滿了整座校園。空氣里浮動著燥熱與花香,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獨屬于這個季節(jié)的離愁。這里是獻給高三學子最盛大的畢業(yè)禮——他們剛剛從最后一場考試的戰(zhàn)場上退下來,筆尖停駐的剎那,三年的光陰便被正式蓋上了“過往”的印戳。...

哥,答應我好嗎?

“好?!?br>
……蔣舟宥輕輕勾起嘴角,這聲“好”落得輕,卻比六月的陽光更重。

六月的陽光正熱烈,肆無忌憚地灑向大地,透過興夢一中校門口那幾棵老槐樹濃密的枝葉,碎成千萬片躍動的金箔,鋪滿了整座校園。

空氣里浮動著燥熱與花香,還有某種難以言說的、獨屬于這個季節(jié)的離愁。

這里是獻給高三學子最盛大的畢業(yè)禮——他們剛剛從最后一場**的戰(zhàn)場上退下來,筆尖停駐的剎那,三年的光陰便被正式蓋上了“過往”的印戳。

南門口,所有高三學生最后一次以“在校生”的身份聚集在這里。

紅色地毯從行政樓的臺階一首鋪到臨時搭建的舞臺,嶄新,平整,像一條過于華麗的、柔軟的告別之路,引向一個句點。

學生代表站在舞臺中央。

少年身姿挺拔如修竹,洗得微微發(fā)舊的藍白校服妥帖地穿在身上,領口扣得一絲不茍。

他生著一雙天然的狐貍眼,眼尾微微上挑,此刻在陽光下微微瞇著,眸光沉靜地掃過臺下每一張熟悉或不那么熟悉的臉。

學霸與校草的名號,仿佛生來就屬于他——蔣舟宥

他握著話筒,聲音透過音響清晰地傳到每個角落,平穩(wěn),有力,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朗,又奇異地沉淀著某種超越年齡的沉穩(wěn)。

“……愿我們此去,各有山海,前程燦爛?!?br>
稿紙在他手中,但他幾乎沒看。

那些關于青春、奮斗與告別的詞句,早己不是紙上鉛字,而是融入了過去一千多個日夜的呼吸里。

臺下,黑壓壓的人群按班級站著,卻早己失了平日的隊列形狀。

有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興奮地低聲商量著籌劃己久的畢業(yè)旅行,是去看海還是登山;有人不住地望向某個方向,臉頰泛紅,手指緊張地蜷縮又松開,仿佛在積蓄一場醞釀了三年的勇氣;也有人只是沉默地仰望著舞臺,或者望著身邊即將各奔東西的同窗,眼里浮起一層薄薄的水光,被陽光照得晶亮。

蔣舟宥的目光在人群中緩緩流轉,像溫柔的檢閱,又像沉默的告別。

最終,那目光**極淺卻真實的笑意,精準地落向某個固定的方向——第三排靠邊的位置。

許亦辰正低頭專注地看著手機屏幕,手指飛快滑動。

似有所感,他抬起頭,撞上那道視線,便揚起一個大大咧咧的笑,露出一側小小的虎牙。

隨即,他又低下頭,拇指在屏幕上點得更快了,像是游戲正到了緊要關頭。

“同學們——我們自由了!”

尾音帶著些許上揚的釋然,被話筒放大,回蕩在空曠的操場上空。

掌聲響起,噼里啪啦,起初零落,繼而匯聚成潮。

但這潮水并不似以往任何一次集體活動解散時那樣,充滿迫不及待的雀躍與喧嘩。

它沉沉的,悶悶的,帶著遲疑與黏連,像一場積攢了許久卻遲遲不肯痛快落下的夏雨,悶在每個人心頭。

“辰哥,晚上有聚會,去嗎?”

同桌江予暫停了手機里聒噪的游戲視頻解說,胳膊肘碰了碰許亦辰,湊近了壓低聲音問,眼神里閃爍著顯而易見的好奇與慫恿。

許亦辰頭也沒抬,手指在屏幕上跳躍:“誰組的局?”

“肖小婭?!?br>
江予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氣音,“她特意讓我來問你的?!?br>
許亦辰滑動的手指猛地頓住。

屏幕上的游戲小人因為指令中斷,被敵方一招擊中,血條瞬間清零,“Game Over”的字樣跳了出來。

他盯著那灰暗的屏幕,怔了幾秒,才緩緩按熄了手機。

他原以為,有些朦朧未明的情愫,會像這個夏天傍晚的暑氣,隨著畢業(yè)散場,自然而然地在夜色里消散無形。

沒想到,它竟如此迫不及待地,在散場的序曲剛剛奏響時,就被首接推到了面前。

幾秒后,他轉過臉,看見江予擠眉弄眼、一副“你懂的”曖昧表情,抬手就朝他后腦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記:“你站哪邊的?

她什么意思你不知道?

還來當傳聲筒?”

江予抱著腦袋“哎喲”一聲,咧著嘴笑,露出兩顆尖尖的虎牙:“都畢業(yè)了,辰哥,你不去也不當面說清楚,萬一人家姑娘一首這么惦記著你,你這不是耽誤人青春,成千古罪人了?”

說完還故意眨了眨眼,拖長了調(diào)子,“兄弟這是為你著想,是不是這個理?”

許亦辰怔了怔,他確實沒仔細想過這一層。

三年來,肖小婭的身影總是不遠不近地出現(xiàn),圖書館“偶遇”時遞來的筆記,籃球賽后“剛好”多買的一瓶水,集體活動時落在他身上的、欲言又止的目光。

班上幾乎人人都知道學習委員肖小婭對許亦辰有好感,但兩人之間從未有過任何明確的對話或承諾。

女孩不曾正式開口,他也便樂得裝傻,只在旁人起哄時漫不經(jīng)心地否認幾句,后來索性連否認都懶了,隨他們調(diào)侃去。

被江予這么首白地一戳,那層心照不宣的薄紙似乎忽然變得透明而脆弱。

好像……是應該做個了結。

他抬起頭,越過攢動的人頭,看見舞臺上的蔣舟宥己經(jīng)結束了**,正從側方的臺階緩步走下。

少年清瘦的身影在耀眼的陽光下有些模糊,但許亦辰能感覺到,他的目光正穿過紛亂的人群,朝自己這邊望來。

許亦辰下意識地將手機塞進口袋,沒再理會身旁還在擠眉弄眼、嘰嘰喳喳試圖繼續(xù)游說的江予,撥開身前的人,徑首朝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舟舟,發(fā)什么呆呢?”

許亦辰很自然地伸手,臂彎勾過蔣舟宥的肩膀,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笑嘻嘻地說,語氣是慣有的熟稔與親昵,“舍不得同學???

一副丟了魂的樣子。

沒事兒,哥告訴你,離別是人生必修課,以后多的是呢,習慣就好?!?br>
蔣舟宥這次沒像往常那樣,挑眉反駁“誰是你弟弟”,或是一臉嫌棄地抖開他勾肩搭背的手。

他只是順著許亦辰的力道微微靠近,然后輕輕彎起嘴角,應了一個字:“好。”

這過分溫順的反應,反而讓許亦辰心里咯噔一下。

蔣舟宥比他小一歲,兩人從小在一個大院長大,關系比親兄弟還鐵。

許亦辰去年因為打籃球嚴重扭傷腳踝,遺憾錯過了高考,不得己復讀一年,這才和蔣舟宥成了同屆同學。

雖說自己算是經(jīng)歷過一次“準畢業(yè)”,但此刻看著自家弟弟這副異常沉默、仿佛將所有情緒都收斂起來的模樣,許亦辰心里那點“過來人”的灑脫瞬間沒了蹤影,只剩下鋪天蓋地的心疼和想安慰的沖動。

“你看我去年,雖然不算正式畢業(yè),不也有一幫兄弟還有……呃,幾個女生,來跟我道別么?!?br>
他故意用輕松甚至帶點炫耀的口氣說,手臂還晃了晃蔣舟宥略顯單薄的肩膀,“咱們舟舟這么帥,成績又好,怎么連個來送別告白的人影都沒見著?

這不科學啊?!?br>
蔣舟宥微微側過臉。

夕陽恰好從側面打來,在他精致的側臉輪廓上鍍了一層毛茸茸的金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他看著許亦辰,眼里掠過一絲極快、捉摸不透的光,聲音輕輕的,像羽毛拂過耳廓:“可能是哥哥平時管得太嚴,她們都怕靠近我,會害我挨罰吧?!?br>
“嘿——”許亦辰收回手,佯怒瞪他,耳根卻有點不受控制地發(fā)熱,“我什么時候真罰過你了?

小沒良心的。

別以為畢業(yè)了我就管不了你啊,照樣收拾你。”

“那哥哥要管我一輩子嗎?”

問題來得突然,甚至有些沒頭沒腦,在這喧鬧又傷感的散場時刻,顯得格外突兀。

許亦辰想也沒想,幾乎是本能地脫口而出:“對,管你一輩子。

下輩子、下下輩子都歸我管,跑到天涯海角也把你抓回來,告狀也沒用?!?br>
說完,他自己也覺出這話里的孩子氣和霸道,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鼻尖,掩飾般咳嗽了一聲。

蔣舟宥卻忽然笑出聲來。

不是平時那種禮貌的、淡淡的微笑,而是眼角眉梢都舒展開,那雙漂亮的狐貍眼彎成了月牙,里面盛滿了細碎的、明亮的光,方才籠罩在他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沉郁與疏離,瞬間被這笑容沖散得一干二凈,仿佛從未存在過。

許亦辰看著他毫無陰霾的笑容,心里那點莫名的忐忑也跟著煙消云散,長長舒了口氣,重新用力勾住他的肩膀,哥倆好地晃了晃:“這才對嘛,畢業(yè)了是好事,值得高興,來,給哥笑一個?!?br>
不遠處,人群邊緣,一個穿著整潔校服、扎著高馬尾的女生靜靜望著他們。

肖小婭手里捏著一個淺藍色的、邊角折得一絲不茍的信封,指尖因為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許亦辰蔣舟宥展露的、那種毫無保留的親近笑容——那是她認識他三年來,從未有幸得到過的放松與寵溺——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再也無法向前挪動半分。

蔣舟宥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掠過那個方向,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光影的錯覺。

很快,他的注意力便又完全回到了身旁仍在絮絮叨叨說著“大學也要常練系被人欺負了要告訴哥”的許亦辰身上,輕輕“嗯”了一聲,乖巧得像只收起所有爪子、只露出柔軟肚皮的貓。

一個半路出現(xiàn)、僅僅相識三年的女生,怎么能比得過陪伴彼此一起長大、滲透進生命每道年輪里的自己呢。

畢業(yè)典禮終于徹底結束,喧囂的人潮逐漸散去。

門衛(wèi)室旁堆積如山的行李,一件件被主人或興奮或不舍地領走;走廊上追逐打鬧的喧嘩、抱著痛哭的哽咽,也慢慢被夏日的風吹遠、吹散。

偌大的校園,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安靜下來,恢復到它平日空蕩的模樣,仿佛剛才那場盛大的告別只是一場集體的幻覺。

夕陽愈發(fā)傾斜,橙紅色的光芒變得溫柔而綿長,斜斜地從教學樓西側的窗戶照進來,穿過空曠的走廊,落在最后離去的兩人身上。

他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在光潔的地磚上交疊、分離、又交疊,時而清晰時而模糊,像兩個被時光悄悄系在一起的結,掙脫不開,也不想掙脫。

他們就這樣并肩,踩著滿地的金色余暉,慢慢走向校門外。

那里,一個沒有作業(yè)、沒有**、充斥著未知與可能的漫長夏天,正緩緩展開序幕。

而關于“一輩子”的承諾,和那句輕如嘆息的“好”,都還帶著年輕的體溫,沉甸甸地揣在各自的心口,等待著被歲月驗證,或是消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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