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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深處的風信子
我摔門去赴林妍的約時,許暖站在玄關,手里攥著什么東西。
我沒回頭,白月光回國,哪有工夫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離婚協(xié)議遞過來那天,我才知道,她攥著的是孕檢單。
我捧著風信子去找她時,她卻說“一開始,根就是爛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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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按掉許暖的第2個來電時,林妍正在對面優(yōu)雅的切著牛排。
“陸沉,許暖就這么缺安全感?”
她往我盤子里放入一塊剛切好的牛排。
“連你陪我吃頓飯都要查崗?!?br>
手機屏幕還亮著,顯示“許暖未接來電2。”
我皺了皺眉,直接關機。
“不重要的事?!?br>
關機前,余光瞥見她最后一條未讀消息預覽:“爸進搶救室了,我......”
后面的字被林妍遞來的紅酒杯擋住,她指尖劃過我手腕:
“當年你為了我拒接所有電話的樣子,比現(xiàn)在迷人多了。”
我突然想起許暖今天早上跟我說了什么事情,她站在玄關處,手指不安地絞著圍裙邊緣,聲音輕得像羽毛落地:
“陸沉,爸他......”
我當時正專注地翻看財經(jīng)報紙上林氏集團的并購新聞,只是敷衍地“嗯”了一聲。
凌晨兩點回家,屋子里一片漆黑。
這很不尋?!S暖通常會留一盞玄關的燈。
我摸索著開燈,放下車鑰匙,手碰到什么東西。
是一張便利貼:
“胃藥在第二層,過敏藥在第三層?!?br>
許暖的字跟她這個人一樣:工整,卻透著一股子無趣。
我嗤笑一聲,隨手揉成一團扔進垃圾桶。
她總是這樣,明明知道我從來不吃她準備的藥。
推開臥室的門,床上竟然沒有許暖的身影。
挺出乎我的意料的。
她一向不晚歸,更不會去酒吧這些娛樂場所,也沒有什么朋友陪她喝酒聊天。
我走進衛(wèi)生間洗漱,抬頭又看到鏡子上還貼著一張便利貼:“剃須刀換了新刀片,小心使用?!?br>
我煩躁地扯下便利貼,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
沒翻兩下,就看到了林妍的朋友圈:兜兜轉轉還是你,配圖:
水晶燈,燭光晚餐,對面正在切牛排的我。
我嗤笑著關掉手機,許暖從來不敢真鬧脾氣,明天自然會回來。
這些年不都是這樣?
每年林妍從國外回來的幾天,她總是不開心。
因為她知道,林妍是我的白月光。
第二天早上6點,沒有聞到咖啡香。
許暖這次脾氣有些大了。
我對著空蕩的餐廳皺眉時,助理發(fā)來消息:“陸總,三亞的行程已安排好,林小姐說要住頂樓套房?!?br>
手機震了震,提醒未讀短信,有一條是許暖助理的短信,三天前發(fā)的:
“陸總,許醫(yī)生父親**,她請假時手一直在抖......”
我**短信,給助理回:“把許暖的卡凍結了,讓她知道鬧脾氣的代價。”
直到七天后從三亞度假歸來,餐桌上靜靜躺著簽好字的離婚協(xié)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