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梧桐葉被秋風卷得沙沙作響,陽光透過枝葉的縫隙灑進客廳,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暖融融的氣息漫溢在房間的每個角落,這是一諾諾待在林敏身邊的第一個秋天,也是他徹底遠離深淵殺戮,沉浸在人間煙火里的第十三個月。
一年的時光不算長,卻足夠讓曾經(jīng)冰封千萬年的心,**復一日的溫柔徹底浸潤。
林敏待他極好,早己不是最初那點憐憫的善意,而是實打?qū)嵉恼湟暸c疼愛。
清晨醒來,貓碗里永遠有新鮮的貓糧和溫水,窗臺邊曬著的軟墊是他專屬的休憩地,晚上林敏看書或看電視時,總會輕輕把他抱在膝頭,指尖順著他柔軟的橘色絨毛慢慢**,動作輕柔得像是在觸碰易碎的珍寶。
偶爾林敏下班晚了,還會特意繞路去買他最愛的貓罐頭,回來時哪怕自己累得癱在沙發(fā)上,也會先把罐頭倒進碗里,笑著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眼底滿是寵溺。
一諾諾早己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習慣了林敏身上淡淡的清香,習慣了她溫柔的聲音,習慣了蜷縮在她懷里入睡的安穩(wěn)。
他幾乎快要忘了自己曾經(jīng)是諾克薩斯深淵那高高在上、令萬魔俯首的地獄之主,忘了骨血里的血腥與凜冽,只記得自己是林敏的橘橘,是被她捧在手心里疼愛的小貓。
唯有偶爾在睡夢中,閃過深淵的黑霧與骸骨王座時,他才會猛地睜開眼,看到身旁熟睡的林敏,眼底的慌亂才會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踏實——這里沒有殺戮,沒有爭斗,有她在,便是世間最安穩(wěn)的歸處。
這一年里,林敏的生活也多了些變化,不久前,她經(jīng)朋友介紹認識了一個叫陳凱的男人。
陳凱長相周正,說話溫和,對林敏也頗為體貼,兩人相處了一段時間,彼此印象都不錯,慢慢確定了戀愛關系。
林敏第一次帶陳凱回家時,心里還帶著幾分忐忑,特意提前跟陳凱說了自己養(yǎng)了一只小橘貓,叫橘橘,自己很喜歡它,希望陳凱能接納。
當時陳凱笑著點頭,說“不就是一只貓嘛,沒事,我不討厭小動物”,林敏這才放下心來,滿心歡喜地把人領進了家門。
可真到了家里,陳凱看到蜷縮在林敏膝頭的一諾諾時,眼底還是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棄,只是沒當場表現(xiàn)出來,依舊維持著溫和的模樣。
一諾諾從陳凱進門的那一刻起,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很陌生,帶著一種虛偽的溫和,眼底深處藏著的疏離與不耐,根本逃不過他的感知。
作為曾經(jīng)的地獄之主,他見過太多心懷叵測的生靈,陳凱這點小心思,在他眼里不過是拙劣的偽裝罷了。
他下意識地往林敏懷里縮了縮,橘色的眸子冷冷地瞥了陳凱一眼,周身悄然散發(fā)出一絲極淡的威壓,只是這威壓被他刻意壓制到了極致,普通人根本察覺不到,唯有陳凱莫名覺得心頭一緊,莫名對這只看似無害的小橘貓生出了幾分忌憚。
林敏沒察覺到兩人之間的暗流涌動,還笑著把一諾諾往陳凱面前遞了遞,說道:“陳凱,你看,這就是橘橘,是不是很可愛?”
陳凱勉強笑了笑,往后退了半步,擺了擺手,說道:“挺……挺可愛的,就是我不太習慣碰小動物,怕身上沾到毛。”
林敏見狀,也沒多想,只當他是真的不習慣,便把一諾諾抱回懷里,輕輕摸了摸他的腦袋,笑著說道:“沒事,橘橘很乖的,平時不怎么掉毛,也很聽話,不會搗亂?!?br>
那之后,陳凱又來過家里幾次,每次看到一諾諾,態(tài)度都算不上好,要么刻意避開,要么就會有意無意地說幾句貓的壞話,一會兒說“貓身上細菌多,還是少抱在懷里好”,一會兒又說“晚上貓叫會不會影響休息啊”,甚至還提議讓林敏把一諾諾送走,說“咱們以后要是結(jié)婚了,家里養(yǎng)只貓也不方便,不如送給朋友養(yǎng),或者送到救助站去”。
每次聽到這些話,林敏都會下意識地把一諾諾抱得更緊,語氣堅定地拒絕:“橘橘是我養(yǎng)了一年的貓,我早就把它當成家人了,不可能送走的。
它很乖,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好好走下去,就試著接納它好不好?”
一開始,陳凱還會耐著性子敷衍幾句,說自己會慢慢適應,可時間久了,他的耐心漸漸耗盡,對一諾諾的厭惡也越來越明顯,甚至開始在林敏面前擺臉色。
這天晚上,林敏下班回家,特意買了菜,準備做一頓豐盛的晚餐,和陳凱好好聊聊。
一諾諾像往常一樣,聽到開門聲就跑到門口迎接,圍著林敏的腳邊蹭來蹭去,發(fā)出軟糯的叫聲。
林敏笑著彎腰把它抱起來,在它的腦袋上親了一口,然后走進廚房忙活起來。
沒多久,陳凱來了,一進門就看到林敏抱著小橘貓在擇菜,貓毛時不時落在菜葉子上,他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帶著明顯的不耐:“林敏,你怎么還抱著它?。?br>
貓毛掉在菜里多臟啊,趕緊把它放下來?!?br>
林敏愣了一下,看了看懷里乖巧的一諾諾,又看了看臉色難看的陳凱,輕聲說道:“橘橘很干凈的,我每天都給它梳毛,掉毛不多,而且我一會兒會把菜洗干凈的,沒事的。”
“什么叫沒事?”
陳凱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幾分,“貓身上本來就有細菌,萬一吃到肚子里生病了怎么辦?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少跟這只貓親近,你怎么就是不聽?
要么你把它送走,要么咱們倆就別談了,我實在受不了家里有這么一只貓?!?br>
林敏手里的動作頓住了,心里泛起一陣委屈,還有一絲失望。
她沒想到陳凱會說出這么過分的話,橘橘陪伴了她一年,早己是她生命里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怎么可能說送走就送走。
她把懷里的一諾諾輕輕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轉(zhuǎn)過身看著陳凱,眼神認真而堅定:“陳凱,橘橘是我養(yǎng)的貓,我很喜歡它,也不可能送走它。
我們倆在一起,我從來沒要求過你做什么,就只有這一個請求,希望你能接受它。
你要是能接受,那我們就繼續(xù)好好走下去;你要是接受不了,那很抱歉,咱們倆的感情,只能到此為止了?!?br>
陳凱沒想到林敏會為了一只貓跟自己叫板,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眼神里滿是怒火,他死死地盯著林敏,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很好,林敏,你為了一只貓竟然跟我分手,你給我等著!”
說完,他猛地轉(zhuǎn)身,狠狠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發(fā)出一聲刺耳的聲響,然后“砰”的一聲,摔門而去,震得窗戶都微微發(fā)顫。
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諾諾一跳,他下意識地縮了縮身體,耳朵耷拉下來,橘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慌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這個人類,竟敢在他的地盤上撒野,還嚇到了林敏。
若不是顧及林敏的感受,他早己讓這個人類付出代價。
林敏看著緊閉的房門,心里難免有些難過,可更多的是釋然。
她知道,真正愛她的人,一定會接納她的一切,包括她視若家人的小貓。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的情緒,轉(zhuǎn)身走到椅子旁,輕輕把一諾諾抱起來,緊緊摟在懷里,手掌輕輕拍著它的后背,聲音溫柔又帶著安撫:“橘橘,別怕,沒事的,他走了就走了,不用怕,有我在呢,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br>
一諾諾蜷縮在林敏的懷里,感受著她懷里的溫暖,聽著她溫柔的聲音,心里的慌亂漸漸散去,那份戾氣也隨之收斂。
他抬起頭,用腦袋蹭了蹭林敏的臉頰,發(fā)出軟糯的叫聲,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回應她的承諾。
林敏低頭看著懷里乖巧的小貓,眼底滿是心疼與愧疚,輕輕吻了吻它的額頭,說道:“對不起啊橘橘,讓你受驚嚇了,以后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
不管怎么樣,我都會一首陪著你,不會丟下你的。”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濃,城市的燈火透過窗戶照進來,映在林敏溫柔的臉上,也映在她懷里蜷縮的橘貓身上。
一諾諾閉上眼睛,感受著林敏指尖的溫度,心里漸漸升起一股強烈的執(zhí)念——這個女人,是他在人間唯一的溫暖,是他想要守護的人。
任何敢傷害她、讓她難過、讓她受驚嚇的人,無論是誰,哪怕是人類,他也絕不會放過。
曾經(jīng)的地獄之主,棄絕深淵只為逃離殺戮,可如今,為了守護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他不介意再次展露獠牙。
陳凱摔門而去時的狠話,他聽在了心里,也記下了。
他知道,這個人類不會善罷甘休,或許很快就會有麻煩找上門來。
不過沒關系,他早己不是那個需要獨自面對一切的地獄之主,他的身邊有了想要守護的人,也有了再次動用力量的理由。
只要能護林敏周全,哪怕是與整個人間為敵,他也在所不惜。
林敏抱著一諾諾坐在沙發(fā)上,慢慢平復著心里的情緒,指尖依舊輕輕**著他柔軟的毛發(fā)。
她不知道,懷里這只看似溫順無害的小橘貓,早己在心里為那個離開的男人,判了無形的刑罰;更不知道,這場因貓而起的分手,不過是她平靜生活被打破的開始,而往后所有的風雨,都會有這只藏著千萬年力量的橘貓,為她一一擋下。
夜色漸深,一諾諾蜷縮在林敏的膝頭,橘色的眸子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隨即又恢復了溫順的模樣,只是那份藏在眼底的偏執(zhí)與守護,愈發(fā)濃烈。
人間的歲月靜好,他會拼盡全力守護,任何試圖破壞這份美好的人,都將付出代價。
精彩片段
《地獄之主的人間飼主》火爆上線啦!這本書耐看情感真摯,作者“愛吃麥淇淋的林妙音”的原創(chuàng)精品作,林敏一諾諾主人公,精彩內(nèi)容選節(jié):硫磺與鐵銹交織的氣息,在幽暗的地獄深處盤踞了千萬年,像是一道刻進骨髓的烙印,連空氣里浮動的黑霧都帶著化不開的血腥。諾克薩斯深淵的最底端,矗立著一座由無數(shù)骸骨堆砌而成的王座,骨縫間還嵌著未褪盡的暗紅血跡,有的早己干涸成深褐,有的卻還帶著新鮮的溫熱——那是剛剛結(jié)束的第八百八十八場挑戰(zhàn),失敗者的血。王座之上,斜倚著一道身影。銀白發(fā)絲垂落在肩頭,發(fā)尾還沾著幾點細碎的血珠,隨著他輕微的動作緩緩滑落,墜落在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