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閣樓時，我看到丈夫寫給白月光的九十九封書信。
上面寫著，此生唯愛卿卿，而對發(fā)妻，唯有責任。
我才明白，即使陪伴他三十年，為他生兒育女，操持家務。
對他而言，也不過就是個盡職盡責的保姆。
……
六月的天，悶得像一口扣在頭頂的鍋。
我擦了把額角的汗，望著堆得像小山似的雜物，嘆了口氣。
沈知節(jié)說了，閣樓要收拾出來，改造成他的書房。
三十多年了，這地方一直塵封著，像個被遺忘的角落，破舊不堪。
我被嗆的不住咳嗽，打掃了一下午才收拾干凈。
角落里有個上了鎖的舊木箱。
這箱子我有點印象，好像是沈知節(jié)剛當上大學教授那年搬回來的，說是裝著重要的學術資料，不讓我動。
我也無心打開，可像是天意一般。
鎖舌老舊生銹，搬動時‘咔嗒’一聲，鎖開了。
箱子里沒有想象中的學術資料，只有一沓沓用紅繩捆著的信，還有一本厚厚的日記。
信封上的字跡我再熟悉不過，是沈知節(jié)的。
可收信人卻不是我，而是一個叫‘婉婉’的人。
陳婉婉。
心像被扎了一下，猛然提起來。
我知道她，沈知節(jié)結婚前念念不忘的女人，那個在他嘴里‘溫柔、聰慧、有見識’的女人。
他說過，他們只是大學同學，早就沒聯系了。
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我解開紅繩，抽出一封信。
日期是十五年前，沈知節(jié)剛評上副教授的時候。
[婉婉吾愛：見字如面。今日陽光正好，想起我們大學時在圖書館的午后……此生摯愛，唯有卿卿。至于夏螢，不過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她，不過是盡一份責任罷了……]
‘嗡’的一聲，我像被當頭敲了一悶棍，眼睛里只能看得到責任那兩個字。
我和沈知節(jié)相伴三十年，他總是沉默寡言，我也只當他是文化人的內斂。
鄰里都羨慕說我嫁了個好人家。
就連我自己也認為，沈知節(jié)是個不可多得的好丈夫。
即便沈知節(jié)常年不著家，總是在外考察，我也毫無怨言。
畢竟夫妻，不就是搭伙過日子？
可這封信，就像一個耳光抽在我臉上。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