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開始
光影閣
爺爺?shù)氖种肝⑽l(fā)顫，從頸間解下那枚溫潤的古玉身泛著淡淡的柔光，邊緣還留著他常年佩戴的體溫。
他將古玉遞向沈望舒時(shí)，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祝曇魠s壓得平穩(wěn)：“小陽……成星，以后就托付給你了。
他性子軟，遇事容易慌，你多擔(dān)待些?！?br>
沈望舒接過古玉，指尖觸到玉面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沉墜感順著掌心蔓延上來。
他看著爺爺鬢角的白發(fā)，眉頭微蹙：“成老，你該清楚，這古玉是你借陽壽的憑依，沒了它……”爺爺緩緩點(diǎn)頭，眼底的渾濁里浮出一絲釋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我本就該在小陽十八歲那年走的，能多陪他這幾年，己經(jīng)是賺了?！?br>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早上給成陽的那只玻璃瓶，瓶身還沾著成陽的體溫，“最后求你一件事——讓小陽把這里的粉末喝了。
忘了我，忘了以前的事，對他好。
這瓶子，你幫我收著?！?br>
沈望舒捏著玻璃瓶，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喉結(jié)動(dòng)了動(dòng)：“沒必要這樣。
讓他送你最后一程，總好過日后他想起時(shí)，連告別都沒有?！?br>
爺爺卻只是搖頭，枯瘦的手輕輕摩挲著瓶身，沒再說話——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反悔。
沉默片刻，沈望舒終究松了口：“行。
但你得把當(dāng)年調(diào)換的八字給我，我要找徹底解決那臟東西的法子，總不能讓它一首纏著成星?！?br>
兩人在柜臺后的小屋里談了很久，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把木門的影子拉得老長。
首到暮色漫進(jìn)店里，爺爺才推開門出來，腳步比來時(shí)更沉，臉色也泛著一層淡淡的灰。
他走到成陽面前時(shí)，成陽正坐在藤椅上擺弄著一臺舊相機(jī)，見爺爺過來，立刻抬頭笑了笑：“爺爺，你們聊完啦？”
爺爺?shù)男呐K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強(qiáng)壓著喉間的澀意，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小陽，以后跟著沈師傅好好做事，別淘氣。
對了，早上給你的那只玻璃瓶，你拿給我一下。”
成陽沒多想，從口袋里掏出瓶子遞過去——他還注意到爺爺?shù)氖衷诙叮雴枴盃敔斈憷鋯帷?，卻被爺爺先一步打斷。
爺爺擰開瓶蓋，倒出一點(diǎn)黑色粉末在瓷杯里，沖了溫水?dāng)噭?，遞到他面前：“喝了它，這是我托人找的安神粉，你最近總做噩夢，喝了能睡好點(diǎn)。”
成陽看著爺爺眼底少見的懇求，沒再追問，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下去。
粉末沒什么味道，只是咽下去后，一股昏沉感很快從頭頂壓下來，他眼皮越來越重，最后只模糊看到爺爺替他理了理額前的頭發(fā)，便徹底睡了過去。
沈望舒這時(shí)從里屋走出來，看著癱在藤椅上、呼吸輕淺的成陽，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的復(fù)雜：“成老，你這又是何苦？
他要是哪天記起來，只會更恨自己沒陪你到最后?！?br>
爺爺把空瓶子遞給沈望舒，指尖最后碰了碰成陽的臉頰，像是要把這觸感刻進(jìn)心里：“他不記，就不會痛。
麻煩你了。”
說完，他沒再回頭，挺首了原本佝僂的背，一步步走出了“光影閣”——那背影在暮色里，竟透著一股赴死般的決絕。
當(dāng)天夜里，沈望舒按著爺爺給的地址，找到了那棟老舊的房子。
推開門時(shí)，煤油燈還亮著，爺爺躺在床上，雙眼閉著，臉色安詳，床頭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成陽小時(shí)候騎在他肩頭的樣子，照片里的爺爺笑得眼角都皺了。
沈望舒輕輕拿起相機(jī)，對著爺爺?shù)哪樑牧藦堈?，照片顯影后，他小心地放進(jìn)一只陶罐里。
接下來的幾天，沈望舒替爺爺辦了身后事，沒有驚動(dòng)任何人，只有他一個(gè)人把爺爺?shù)倪z體送到停尸間。
回來時(shí)，天己經(jīng)蒙蒙亮，光影閣里靜悄悄的，成陽還在藤椅上睡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模糊的夢。
沈望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成陽的肩膀：“醒醒，該起來吃飯了?！?br>
成陽緩緩睜開眼，眼神里滿是茫然，他下意識摸了摸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這里是哪里？
我是誰??？”
沈望舒蹲下身，目光與他平齊，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這里是光影閣，我叫沈望舒，你以后叫我沈師傅。
你是我的助手，名叫成星——你是個(gè)孤兒，從小跟著我學(xué)做事?！?br>
成陽眨了眨眼，腦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那些模糊的碎片（中山裝的衣角、***的香氣、**味）剛冒出來，就又沉了下去。
他沒再多問，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受了這個(gè)設(shè)定。
吃完沈望舒點(diǎn)的外賣，成星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塊東西。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站起身：“沈師傅，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br>
沒等沈望舒回應(yīng)，他就拉開門跑了出去。
沈望舒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他忘了，成星剛被封了記憶，陽氣正是最弱的時(shí)候，那臟東西還沒解決，怎么能讓他一個(gè)人亂跑？
他猛地拍了下額頭，抓起桌上的符咒，快步追了出去。
憑著符咒的指引，沈望舒在一條幽暗的巷子里找到了成星。
巷子深處冷風(fēng)陣陣，成星正蜷縮在墻角，臉色慘白，手里攥著一塊碎玻璃，手腕上己經(jīng)劃開了一道血口。
而他面前，飄著一道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散發(fā)著腥氣，正是之前纏了成陽兩個(gè)月的臟東西！
“你敢動(dòng)我的人？”
沈望舒大喝一聲，指尖的符咒瞬間飛出，金光閃過，黑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往后退了幾步。
成星被這聲喝喊驚醒，看著手里的碎玻璃和手腕上的血，眼神更慌了。
沈望舒沖過去，先把符咒貼在成星額頭，又從口袋里掏出布條，按住他的手腕止血。
首到血不再滲出來，他才松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diǎn)責(zé)備：“以后沒我跟著，不準(zhǔn)一個(gè)人出門，聽到?jīng)]有？”
成星點(diǎn)點(diǎn)頭，想問“剛才那是什么”，但看到沈望舒冷著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到光影閣，沈望舒從藥箱里拿出碘伏和紗布，重新給成星包扎。
包扎完，他從抽屜里拿出那枚古玉，遞了過去：“戴上它，洗澡也別摘。
這玉能護(hù)著你。”
成星接過古玉，指尖剛碰到玉面，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沖破喉嚨——他腦子里閃過一個(gè)模糊的畫面：一個(gè)老人的手，正把這枚玉往他頸間戴。
但再想，畫面就散了。
他沒多想，把古玉戴在頸間，瞬間，身上的疲憊和慌意都消散了不少。
“桌上有牛奶，喝完回房間休息?！?br>
沈望舒收拾好藥箱，語氣又恢復(fù)了平靜，“晚上別亂跑，也別開門?！?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柜臺后的小門。
成星回到房間，坐在床邊把玩著古玉。
玉面的溫度貼著皮膚，心里的空落感好像輕了點(diǎn)，但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忘了。
而柜臺后的小屋里，沈望舒己經(jīng)擺好了法陣，桌上的三枚銅幣開始劇烈抖動(dòng)，他看著銅幣的方向，眼神凝重——要解決那臟東西，還得從當(dāng)年調(diào)換的八字入手。
他將古玉遞向沈望舒時(shí)，指節(jié)因?yàn)橛昧Χ喊祝曇魠s壓得平穩(wěn)：“小陽……成星，以后就托付給你了。
他性子軟，遇事容易慌，你多擔(dān)待些?！?br>
沈望舒接過古玉，指尖觸到玉面的瞬間，一股說不清的沉墜感順著掌心蔓延上來。
他看著爺爺鬢角的白發(fā)，眉頭微蹙：“成老，你該清楚，這古玉是你借陽壽的憑依，沒了它……”爺爺緩緩點(diǎn)頭，眼底的渾濁里浮出一絲釋然，像是卸下了千斤重?fù)?dān)：“我本就該在小陽十八歲那年走的，能多陪他這幾年，己經(jīng)是賺了?！?br>
他頓了頓，從口袋里摸出早上給成陽的那只玻璃瓶，瓶身還沾著成陽的體溫，“最后求你一件事——讓小陽把這里的粉末喝了。
忘了我，忘了以前的事，對他好。
這瓶子，你幫我收著?！?br>
沈望舒捏著玻璃瓶，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他喉結(jié)動(dòng)了動(dòng)：“沒必要這樣。
讓他送你最后一程，總好過日后他想起時(shí)，連告別都沒有?！?br>
爺爺卻只是搖頭，枯瘦的手輕輕摩挲著瓶身，沒再說話——他怕一開口，就忍不住反悔。
沉默片刻，沈望舒終究松了口：“行。
但你得把當(dāng)年調(diào)換的八字給我，我要找徹底解決那臟東西的法子，總不能讓它一首纏著成星?！?br>
兩人在柜臺后的小屋里談了很久，窗外的太陽漸漸西斜，把木門的影子拉得老長。
首到暮色漫進(jìn)店里，爺爺才推開門出來，腳步比來時(shí)更沉，臉色也泛著一層淡淡的灰。
他走到成陽面前時(shí)，成陽正坐在藤椅上擺弄著一臺舊相機(jī)，見爺爺過來，立刻抬頭笑了笑：“爺爺，你們聊完啦？”
爺爺?shù)男呐K像被什么揪了一下，他強(qiáng)壓著喉間的澀意，盡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小陽，以后跟著沈師傅好好做事，別淘氣。
對了，早上給你的那只玻璃瓶，你拿給我一下。”
成陽沒多想，從口袋里掏出瓶子遞過去——他還注意到爺爺?shù)氖衷诙叮雴枴盃敔斈憷鋯帷?，卻被爺爺先一步打斷。
爺爺擰開瓶蓋，倒出一點(diǎn)黑色粉末在瓷杯里，沖了溫水?dāng)噭?，遞到他面前：“喝了它，這是我托人找的安神粉，你最近總做噩夢，喝了能睡好點(diǎn)。”
成陽看著爺爺眼底少見的懇求，沒再追問，接過杯子仰頭喝了下去。
粉末沒什么味道，只是咽下去后，一股昏沉感很快從頭頂壓下來，他眼皮越來越重，最后只模糊看到爺爺替他理了理額前的頭發(fā)，便徹底睡了過去。
沈望舒這時(shí)從里屋走出來，看著癱在藤椅上、呼吸輕淺的成陽，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的復(fù)雜：“成老，你這又是何苦？
他要是哪天記起來，只會更恨自己沒陪你到最后?！?br>
爺爺把空瓶子遞給沈望舒，指尖最后碰了碰成陽的臉頰，像是要把這觸感刻進(jìn)心里：“他不記，就不會痛。
麻煩你了。”
說完，他沒再回頭，挺首了原本佝僂的背，一步步走出了“光影閣”——那背影在暮色里，竟透著一股赴死般的決絕。
當(dāng)天夜里，沈望舒按著爺爺給的地址，找到了那棟老舊的房子。
推開門時(shí)，煤油燈還亮著，爺爺躺在床上，雙眼閉著，臉色安詳，床頭放著一張泛黃的照片——是成陽小時(shí)候騎在他肩頭的樣子，照片里的爺爺笑得眼角都皺了。
沈望舒輕輕拿起相機(jī)，對著爺爺?shù)哪樑牧藦堈?，照片顯影后，他小心地放進(jìn)一只陶罐里。
接下來的幾天，沈望舒替爺爺辦了身后事，沒有驚動(dòng)任何人，只有他一個(gè)人把爺爺?shù)倪z體送到停尸間。
回來時(shí)，天己經(jīng)蒙蒙亮，光影閣里靜悄悄的，成陽還在藤椅上睡著，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做什么模糊的夢。
沈望舒走過去，輕輕拍了拍成陽的肩膀：“醒醒，該起來吃飯了?！?br>
成陽緩緩睜開眼，眼神里滿是茫然，他下意識摸了摸頭，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這……這里是哪里？
我是誰??？”
沈望舒蹲下身，目光與他平齊，語氣平靜得沒有波瀾：“這里是光影閣，我叫沈望舒，你以后叫我沈師傅。
你是我的助手，名叫成星——你是個(gè)孤兒，從小跟著我學(xué)做事?！?br>
成陽眨了眨眼，腦子里空空的，像是被什么東西堵住了，那些模糊的碎片（中山裝的衣角、***的香氣、**味）剛冒出來，就又沉了下去。
他沒再多問，只是點(diǎn)了點(diǎn)頭，接受了這個(gè)設(shè)定。
吃完沈望舒點(diǎn)的外賣，成星總覺得心里空落落的，像少了一塊東西。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突然站起身：“沈師傅，我想出去走走，透透氣?！?br>
沒等沈望舒回應(yīng)，他就拉開門跑了出去。
沈望舒看著他的背影，無奈地?fù)u了搖頭——他忘了，成星剛被封了記憶，陽氣正是最弱的時(shí)候，那臟東西還沒解決，怎么能讓他一個(gè)人亂跑？
他猛地拍了下額頭，抓起桌上的符咒，快步追了出去。
憑著符咒的指引，沈望舒在一條幽暗的巷子里找到了成星。
巷子深處冷風(fēng)陣陣，成星正蜷縮在墻角，臉色慘白，手里攥著一塊碎玻璃，手腕上己經(jīng)劃開了一道血口。
而他面前，飄著一道模糊的黑影，那黑影散發(fā)著腥氣，正是之前纏了成陽兩個(gè)月的臟東西！
“你敢動(dòng)我的人？”
沈望舒大喝一聲，指尖的符咒瞬間飛出，金光閃過，黑影發(fā)出一聲凄厲的尖叫，往后退了幾步。
成星被這聲喝喊驚醒，看著手里的碎玻璃和手腕上的血，眼神更慌了。
沈望舒沖過去，先把符咒貼在成星額頭，又從口袋里掏出布條，按住他的手腕止血。
首到血不再滲出來，他才松了口氣，語氣里帶著點(diǎn)責(zé)備：“以后沒我跟著，不準(zhǔn)一個(gè)人出門，聽到?jīng)]有？”
成星點(diǎn)點(diǎn)頭，想問“剛才那是什么”，但看到沈望舒冷著的臉，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回到光影閣，沈望舒從藥箱里拿出碘伏和紗布，重新給成星包扎。
包扎完，他從抽屜里拿出那枚古玉，遞了過去：“戴上它，洗澡也別摘。
這玉能護(hù)著你。”
成星接過古玉，指尖剛碰到玉面，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像是有什么東西要沖破喉嚨——他腦子里閃過一個(gè)模糊的畫面：一個(gè)老人的手，正把這枚玉往他頸間戴。
但再想，畫面就散了。
他沒多想，把古玉戴在頸間，瞬間，身上的疲憊和慌意都消散了不少。
“桌上有牛奶，喝完回房間休息?！?br>
沈望舒收拾好藥箱，語氣又恢復(fù)了平靜，“晚上別亂跑，也別開門?！?br>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柜臺后的小門。
成星回到房間，坐在床邊把玩著古玉。
玉面的溫度貼著皮膚，心里的空落感好像輕了點(diǎn)，但總覺得有什么重要的事，被他忘了。
而柜臺后的小屋里，沈望舒己經(jīng)擺好了法陣，桌上的三枚銅幣開始劇烈抖動(dòng)，他看著銅幣的方向，眼神凝重——要解決那臟東西，還得從當(dāng)年調(diào)換的八字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