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力頭皮一炸,猛地轉(zhuǎn)身,背抵住鐵門,眼睛死死盯住樓梯拐角那片被陰影吞沒的轉(zhuǎn)角。
聲音停了,一片死寂。
他屏住呼吸,耳朵里只有自己血液奔流的轟響。
幾秒鐘,或者幾分鐘,時間在這里粘稠得失去了刻度。
聲音又響了,這次近了些。
還是那種濕漉漉的啪嗒聲,間或夾雜著一點細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像是指甲劃過墻壁。
不能再等。
張力左右看看。
樓梯一側(cè)的墻壁,剝落的綠漆下面,露出一截銹蝕的鐵制扶手,欄桿有一根松動了,連著水泥基座一起歪斜出來。
他沖過去,雙手抓住那根松動的鐵欄,腳蹬住墻壁,全身力氣往后使。
鐵欄桿發(fā)出不堪重負的**,銹屑簌簌掉落,連著水泥碎塊。
幾下猛拽之后,“嘎嘣”一聲,那根近一米長的鐵欄桿被他硬生生掰了下來。
手里沉甸甸的,粗糙的鐵銹扎手,算不上什么好武器,但總比空手強。
他握著鐵棍,幾步跨到樓梯邊緣,探頭往下看。
下面一層樓梯平臺,昏暗的光線下,影子在蠕動。
不是人影。
是幾團不成形狀的、匍匐在地上的東西。
顏色像是剝了皮的肉,緩慢地、一拱一拱地向上移動。
它們沒有明確的臉,只有一些不斷開合的、裂縫般的口器,里面是細密的、倒刺般的黑色牙齒。
啪嗒聲是它們粘稠身體挪動時發(fā)出的,刮擦聲是那些牙齒偶爾蹭到墻壁或臺階。
“病患”?
游戲里好像有類似的東西,但又不完全一樣。
這些東西更軟爛,更令人作嘔。
它們顯然發(fā)現(xiàn)了他,移動的速度陡然加快,口器開合的頻率也變得急促,發(fā)出嘶嘶的、漏氣般的聲音。
張力沒有猶豫,轉(zhuǎn)身沖向鐵門旁邊。
那里有一扇緊閉的、刷著暗綠色油漆的木門,門牌模糊不清。
他擰動把手,鎖著的。
后退一步,掄起鐵棍,用盡全力砸向門鎖旁邊的木質(zhì)門板。
“砰!”
一聲巨響在狹窄樓梯間回蕩。
木屑飛濺,門板裂開一道縫。
下面的嘶嘶聲和啪嗒聲瞬間逼近。
張力又砸了兩下,裂縫擴大,他抬腳猛踹,“哐當!”
門向內(nèi)彈開,撞在里面的墻壁上。
一股更濃的霉味和塵土味撲面而來。
是個雜物間,堆著拖把、水桶、破損的桌椅,空間狹小。
但里面還有一扇窗,裝著生銹的鐵柵欄,窗外是醫(yī)院側(cè)面更窄的巷道和更高的霧墻。
沒路了。
身后的嘶嘶聲己經(jīng)到了門口。
張力猛地拉上被他砸壞的門,反手扣上里面一個銹蝕的搭扣。
幾乎同時,門板被重重撞上,發(fā)出悶響。
薄薄的木門震顫著,搭扣吱呀作響。
那些東西在外面抓撓,啃噬木頭,聲音密集得讓人頭皮發(fā)麻。
搭扣撐不了多久。
張力撲到窗邊,鐵柵欄焊得很死。
他掄起鐵棍砸向柵欄與窗框的連接處,火星濺起,銹塊脫落,但鐵條只是彎曲了一點。
門外,木屑破碎的聲音越來越清晰,搭扣發(fā)出瀕臨斷裂的**。
他喘著粗氣,環(huán)顧雜物間。
角落堆著幾個臟得看不出顏色的麻袋。
他沖過去,扯開一個,里面是結(jié)成硬塊的石灰粉,揚起嗆人的白塵。
另一個麻袋里是些廢棄的金屬零件,生銹的扳手,斷鋸條。
沒有能用的。
“咔噠?!?br>
搭扣的插銷彈開了半截。
張力額頭上冷汗涔涔。
他目光掃過墻壁,停在一根**的、包裹著破舊膠皮的電線上。
電線從天花板垂下來,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歪倒在墻角的、老式的金屬殼電風扇。
風扇的插頭就掉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離門口那灘不知道是水還是什么別的液體很近。
一個極其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他丟下鐵棍,撲到墻角,抓起那個沉重的金屬殼電風扇,用盡全力拖到門口。
風扇的電源線不夠長,他一把扯下墻上那根垂著的電線,露出里面同樣破舊的銅絲。
手指哆嗦著,將兩根電線的銅芯粗暴地擰在一起。
門板被撞開了一個洞,一只慘白的、沒有皮膚的爪子伸了進來,胡亂抓撓。
張力將擰在一起的電線頭,猛地按向風扇金屬外殼上一個銹蝕的螺絲。
沒有預想中的火花西濺,只有一股淡淡的焦糊味。
**!
沒電?
就在他絕望的剎那,外面走廊遠處,似乎傳來“啪”一聲輕響,像是某個閘刀被合上。
緊接著,他手中擰著的電線連接處,猛地爆出一團刺眼的藍色電火花!
“噼啪!”
強烈的電流瞬間竄過電線,通過他抓著電線和風扇外殼的手。
劇痛!
麻痹感像無數(shù)根**進胳膊,首沖腦門。
他慘叫一聲,幾乎同時松手向后栽倒。
被他拖到門口的電風扇金屬外殼,在那一瞬間通了電。
整個外殼,尤其是靠近門板破洞的位置,閃過一片滋啦作響的藍白色電光。
門外傳來一聲尖銳的嚎叫,那只伸進來的爪子劇烈地抽搐,爪子尖端冒起黑煙,散發(fā)出皮肉燒焦的惡臭。
緊接著,爪子猛地縮了回去。
門外抓撓啃噬的聲音停了,只剩下一些凌亂的、迅速遠去的啪嗒聲,和幾聲殘留的痛苦嘶嘶。
張力癱坐在雜物間滿是灰塵的地上,右手手掌一片焦黑,邊緣皮膚翻卷,劇痛一陣陣襲來,帶著麻木的灼燒感。
左手剛才也碰到了帶電部分,現(xiàn)在指尖控制不住地顫抖。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撞得他眼前發(fā)黑。
他喘著粗氣,看著門口還在微微冒著青煙的電風扇外殼,和那個黑洞洞的破口。
焦臭味彌漫在狹小的空間里。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掙扎著爬起來,避開那根還拖在地上的電線。
走到窗邊,撿起掉在地上的鐵棍。
右手幾乎握不住東西,他換到左手。
門暫時安全了,但這里不是久留之地。
他看向窗外。
鐵柵欄被他砸彎了一根,縫隙稍微寬了點,但依然鉆不出去。
巷道對面是另一堵爬滿暗色苔蘚的高墻,墻上沒有窗。
霧氣在巷道里緩慢翻滾,比之前似乎更濃了。
他的目光落在巷道上。
水泥地面濕漉漉的,反著微弱的天光。
靠近他窗戶下方的地面上,好像有東西。
不是垃圾,顏色很深,一灘。
旁邊似乎還有拖拽的痕跡,延伸向巷道深處,消失在霧里。
是血嗎?
還是什么別的?
痕跡很新鮮。
他想起三角頭消失的方向,想起那句“主角不止你一個”,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這條巷道,可能通往別的地方,也許能繞過這扇鎖死的鐵門,到達醫(yī)院別的區(qū)域,甚至……出去?
他必須下去看看。
精彩片段
網(wǎng)文大咖“喜歡金光菊的小十”最新創(chuàng)作上線的小說《我寂靜嶺劇情崩了》,是質(zhì)量非常高的一部懸疑推理,張力張力是文里的關(guān)鍵人物,超爽情節(jié)主要講述的是:醫(yī)院走廊長得過分。日光燈管掛在天花板上,有的亮,有的滅,明暗交錯,在地上投下柵欄似的影子??諝饫镉邢舅奈秲?,但底下還埋著一股腐敗氣,很淡,但鉆鼻子。墻壁泛著黃,墻皮大片地剝落,露出后面發(fā)黑的水泥。鐵銹從天花板角落爬下來,深紅色的,曲曲折折,像干涸了很久的血管。張力站在走廊中間,背靠著冰冷的墻。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藍色的病號服,布料粗糙。腳上是雙塑料拖鞋,鞋底很薄,踩在地上能感到從水泥地面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