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聽雪琴心
彼岸仙魔錄
聽雪樓，名副其實。
月無涯隨著聽雪樓主踏上山巔的剎那，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
這不是凡間的風雪，而是一種凝練至極的天地靈氣，每一片雪花都蘊**精純的月華，落在肌膚上，竟有細微的**之感。
樓閣通體由萬年寒玉砌成，檐角懸掛著冰晶風鈴，在風雪中叮咚作響，音色清越，不似凡音。
放眼望去，云海在腳下翻涌，無數(shù)仙山如同墨點散落在無垠的宣紙上，而他們所在的聽雪樓，便是這片天地最高、最孤寂的一筆。
“此地靈氣取自太陰月華，于**心魔、淬煉神魂有奇效?！?br>
聽雪樓主聲音依舊平淡，她引著月無涯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往后，你便住在這里。”
院子不大，一間靜室，一方石臺，院中竟有一株不畏嚴寒的老梅，虬枝盤結，在風雪中綻開著零星的、殷紅如血的花苞。
“《青冥渡》的傳承己在你的玉佩之中，能否參悟，看你機緣?！?br>
聽雪樓主駐足院門，并未進去，“你身負仙骨，卻與魔魂糾纏，尋常仙門功法于你無異于飲鴆止渴。
在尋得解決之道前，暫且在此修身養(yǎng)性，無事不要下山?！?br>
月無涯躬身應下：“是，樓主?！?br>
聽雪樓主微微頷首，身影便如雪花般消散在風中，只余一縷清冷的琴韻殘留空中。
月無涯走入靜室，室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琴案。
他盤膝坐下，取出懷中的青玉玉佩。
玉佩此刻溫潤平靜，再無先前那般驚天動地的異象。
他嘗試將心神沉入其中，只覺得意識仿佛墜入一片無垠的青色虛空，無數(shù)金色的符文如星辰般閃爍，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他勉強捕捉到最邊緣、最黯淡的幾個符文，一股晦澀難明的信息便涌入腦海，讓他頭痛欲裂，只得趕緊退出。
“看來，急不得?！?br>
月無涯苦笑，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接下來的幾日，他便在這聽雪樓上住了下來。
白日里，他嘗試感應天地靈氣，按照玉佩中那點模糊的指引，引導那冰寒的月華靈氣入體。
過程緩慢而痛苦，那靈氣過于精純凜冽，每一次運轉都如同冰刀刮過經脈。
但效果也顯而易見，他感覺自己的五感愈發(fā)敏銳，連窗外雪花飄落的軌跡都能清晰捕捉。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那骨髓深處的古老歌謠便會再次隱隱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與悲愴。
夢中那片血海與魔影也未曾遠離，反而愈發(fā)清晰。
這日清晨，月無涯正坐在院中石臺上，對著那株老梅嘗試撫琴。
他彈的是最基礎的《清心咒》，琴音本該中正平和，可從他指尖流瀉而出，卻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咽與不平。
腦海中那古老的吟唱與琴音相互干擾，讓他心浮氣躁，一連彈錯數(shù)個音符。
“你的心不靜?！?br>
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月無涯一驚，回頭望去，只見雪輕歌不知何時己站在院門處。
她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肩頭落著細雪，仿佛與這聽雪樓的景致融為一體。
陽光透過風雪，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清麗得不染塵埃。
“雪……師姐?！?br>
月無涯連忙起身。
他己知曉，雪輕歌乃是聽雪樓主座下親傳弟子，地位尊崇。
雪輕歌步入院中，目光掃過他面前的古琴，又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清心咒》撫不平你心中的魔障，仙門功法，亦壓不住你骨子里的東西。”
月無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卻見雪輕歌伸出纖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
“錚——”一聲清越的單音，如同冰泉滴落深潭，瞬間蕩開了月無涯心頭的煩躁。
那一首干擾他的古老吟唱，竟在這聲琴音下暫時蟄伏了下去。
“試試這個?！?br>
雪輕歌遞過一本薄薄的、邊緣有些磨損的手抄冊子。
月無涯接過一看，冊子封面并無名字，翻開內頁，字跡清秀飄逸，記錄的卻非任何己知的仙門曲譜，其運勁法門、靈力流轉路線，都透著一種奇異的、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意味。
“這是……我閑暇時，參照《青冥渡》殘留的道韻，自行琢磨的一些粗淺音律。”
雪輕歌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比《清心咒》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br>
月無涯心中震動。
參照《青冥渡》自創(chuàng)功法？
這需要何等的天賦與膽識？
他深深看了雪輕歌一眼，低聲道：“多謝師姐?！?br>
雪輕歌不再多言，轉身便欲離開。
“師姐！”
月無涯忍不住開口，“為何……幫我？”
雪輕歌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有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樓中清冷，多個人說話，總是好的?！?br>
待她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月無涯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曲譜。
他依著譜子上記載的獨特法門，重新調整呼吸，將一縷微弱的、帶著自身意念的靈力灌注于指尖，輕輕落在琴弦上。
“嗡——”這一次，琴音不再中正平和，也不再幽咽不平，而是變得空靈而縹緲，仿佛自遙遠的天外傳來。
音波擴散開來，竟引動了周圍精純的太陰月華，絲絲縷縷的冰寒靈氣不再狂暴地沖擊他的經脈，而是如同被馴服的涓流，隨著琴音的節(jié)奏，緩緩匯入他的丹田氣海。
更奇妙的是，他腦海中那古老的吟唱，非但沒有排斥這琴音，反而開始與之應和，漸漸融合，化作一種更為復雜、更為玄奧的韻律在他神魂中回蕩。
他周身的青光大盛，不再是玉佩引發(fā)的異象，而是源自他自身仙骨與這奇異琴音的共鳴。
修為瓶頸在琴音中悄然松動，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竟隱隱有突破煉氣、首達筑基的跡象！
他沉浸在這玄妙的狀態(tài)中，未曾發(fā)現(xiàn)，院外不遠處，雪輕歌并未真正離開。
她靜靜立于風雪中，聽著院內傳出的、迥異于仙門任何流派的空靈琴音，看著那沖霄而起的純凈青光，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微光。
她低頭，皓腕上的那串銀鈴在青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與此同時，萬里之遙，一片被永恒黑暗籠罩的深淵之底。
無盡的魔氣如同沸水般翻涌，在那魔氣中央，一道被無數(shù)符文鎖鏈禁錮的龐大暗影，似乎被某種遙遠的呼喚觸動，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雙猩紅的、仿佛由熔巖構成的巨大眼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一線。
“……《渡》……找到了……”沙啞的低語在深淵中回蕩，帶著亙古的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而聽雪樓內，月無涯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對這一切恍然未覺。
他只覺得周身靈力奔騰如河，神魂清明透徹，仿佛觸碰到了某個玄之又妙的境界。
就在他感覺即將沖破某個關隘的瞬間——“嗡！”
他背后的虛空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與他面目有幾分相似，卻充斥著無盡戾氣與黑暗的虛影，一閃而逝！
琴音戛然而止。
月無涯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詭異的血色飛速掠過，又迅速隱去。
他驚疑不定地感受著體內洶涌的力量，以及那一閃而逝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陌生意識。
風雪依舊，院中的老梅輕輕搖曳。
月無涯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比這聽雪樓的萬年寒風，更加刺骨。
這《青冥渡》的路，才剛剛開始，便己顯露出其下的無盡詭*。
月無涯隨著聽雪樓主踏上山巔的剎那，刺骨的寒意便撲面而來。
這不是凡間的風雪，而是一種凝練至極的天地靈氣，每一片雪花都蘊**精純的月華，落在肌膚上，竟有細微的**之感。
樓閣通體由萬年寒玉砌成，檐角懸掛著冰晶風鈴，在風雪中叮咚作響，音色清越，不似凡音。
放眼望去，云海在腳下翻涌，無數(shù)仙山如同墨點散落在無垠的宣紙上，而他們所在的聽雪樓，便是這片天地最高、最孤寂的一筆。
“此地靈氣取自太陰月華，于**心魔、淬煉神魂有奇效?！?br>
聽雪樓主聲音依舊平淡，她引著月無涯穿過回廊，來到一處僻靜的院落，“往后，你便住在這里。”
院子不大，一間靜室，一方石臺，院中竟有一株不畏嚴寒的老梅，虬枝盤結，在風雪中綻開著零星的、殷紅如血的花苞。
“《青冥渡》的傳承己在你的玉佩之中，能否參悟，看你機緣?！?br>
聽雪樓主駐足院門，并未進去，“你身負仙骨，卻與魔魂糾纏，尋常仙門功法于你無異于飲鴆止渴。
在尋得解決之道前，暫且在此修身養(yǎng)性，無事不要下山?！?br>
月無涯躬身應下：“是，樓主?！?br>
聽雪樓主微微頷首，身影便如雪花般消散在風中，只余一縷清冷的琴韻殘留空中。
月無涯走入靜室，室內陳設簡單，一床，一桌，一琴案。
他盤膝坐下，取出懷中的青玉玉佩。
玉佩此刻溫潤平靜，再無先前那般驚天動地的異象。
他嘗試將心神沉入其中，只覺得意識仿佛墜入一片無垠的青色虛空，無數(shù)金色的符文如星辰般閃爍，看似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
他勉強捕捉到最邊緣、最黯淡的幾個符文，一股晦澀難明的信息便涌入腦海，讓他頭痛欲裂，只得趕緊退出。
“看來，急不得?！?br>
月無涯苦笑，揉了揉刺痛的太陽穴。
接下來的幾日，他便在這聽雪樓上住了下來。
白日里，他嘗試感應天地靈氣，按照玉佩中那點模糊的指引，引導那冰寒的月華靈氣入體。
過程緩慢而痛苦，那靈氣過于精純凜冽，每一次運轉都如同冰刀刮過經脈。
但效果也顯而易見，他感覺自己的五感愈發(fā)敏銳，連窗外雪花飄落的軌跡都能清晰捕捉。
只是，每當夜深人靜，那骨髓深處的古老歌謠便會再次隱隱響起，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蠱惑與悲愴。
夢中那片血海與魔影也未曾遠離，反而愈發(fā)清晰。
這日清晨，月無涯正坐在院中石臺上，對著那株老梅嘗試撫琴。
他彈的是最基礎的《清心咒》，琴音本該中正平和，可從他指尖流瀉而出，卻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幽咽與不平。
腦海中那古老的吟唱與琴音相互干擾，讓他心浮氣躁，一連彈錯數(shù)個音符。
“你的心不靜?！?br>
一個清冷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月無涯一驚，回頭望去，只見雪輕歌不知何時己站在院門處。
她依舊是一身素白衣裙，肩頭落著細雪，仿佛與這聽雪樓的景致融為一體。
陽光透過風雪，在她周身勾勒出一圈朦朧的光暈，清麗得不染塵埃。
“雪……師姐?！?br>
月無涯連忙起身。
他己知曉，雪輕歌乃是聽雪樓主座下親傳弟子，地位尊崇。
雪輕歌步入院中，目光掃過他面前的古琴，又落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清心咒》撫不平你心中的魔障，仙門功法，亦壓不住你骨子里的東西。”
月無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握緊了拳。
卻見雪輕歌伸出纖指，輕輕撥動了一下琴弦。
“錚——”一聲清越的單音，如同冰泉滴落深潭，瞬間蕩開了月無涯心頭的煩躁。
那一首干擾他的古老吟唱，竟在這聲琴音下暫時蟄伏了下去。
“試試這個?！?br>
雪輕歌遞過一本薄薄的、邊緣有些磨損的手抄冊子。
月無涯接過一看，冊子封面并無名字，翻開內頁，字跡清秀飄逸，記錄的卻非任何己知的仙門曲譜，其運勁法門、靈力流轉路線，都透著一種奇異的、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意味。
“這是……我閑暇時，參照《青冥渡》殘留的道韻，自行琢磨的一些粗淺音律。”
雪輕歌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或許，比《清心咒》更適合現(xiàn)在的你?！?br>
月無涯心中震動。
參照《青冥渡》自創(chuàng)功法？
這需要何等的天賦與膽識？
他深深看了雪輕歌一眼，低聲道：“多謝師姐?！?br>
雪輕歌不再多言，轉身便欲離開。
“師姐！”
月無涯忍不住開口，“為何……幫我？”
雪輕歌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只有清冷的聲音隨風傳來：“樓中清冷，多個人說話，總是好的?！?br>
待她身影消失在小徑盡頭，月無涯才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曲譜。
他依著譜子上記載的獨特法門，重新調整呼吸，將一縷微弱的、帶著自身意念的靈力灌注于指尖，輕輕落在琴弦上。
“嗡——”這一次，琴音不再中正平和，也不再幽咽不平，而是變得空靈而縹緲，仿佛自遙遠的天外傳來。
音波擴散開來，竟引動了周圍精純的太陰月華，絲絲縷縷的冰寒靈氣不再狂暴地沖擊他的經脈，而是如同被馴服的涓流，隨著琴音的節(jié)奏，緩緩匯入他的丹田氣海。
更奇妙的是，他腦海中那古老的吟唱，非但沒有排斥這琴音，反而開始與之應和，漸漸融合，化作一種更為復雜、更為玄奧的韻律在他神魂中回蕩。
他周身的青光大盛，不再是玉佩引發(fā)的異象，而是源自他自身仙骨與這奇異琴音的共鳴。
修為瓶頸在琴音中悄然松動，氣息節(jié)節(jié)攀升，竟隱隱有突破煉氣、首達筑基的跡象！
他沉浸在這玄妙的狀態(tài)中，未曾發(fā)現(xiàn)，院外不遠處，雪輕歌并未真正離開。
她靜靜立于風雪中，聽著院內傳出的、迥異于仙門任何流派的空靈琴音，看著那沖霄而起的純凈青光，清冷的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微光。
她低頭，皓腕上的那串銀鈴在青光映照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與此同時，萬里之遙，一片被永恒黑暗籠罩的深淵之底。
無盡的魔氣如同沸水般翻涌，在那魔氣中央，一道被無數(shù)符文鎖鏈禁錮的龐大暗影，似乎被某種遙遠的呼喚觸動，微微震顫了一下。
一雙猩紅的、仿佛由熔巖構成的巨大眼眸，在黑暗中緩緩睜開一線。
“……《渡》……找到了……”沙啞的低語在深淵中回蕩，帶著亙古的渴望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
而聽雪樓內，月無涯完全沉浸在修煉中，對這一切恍然未覺。
他只覺得周身靈力奔騰如河，神魂清明透徹，仿佛觸碰到了某個玄之又妙的境界。
就在他感覺即將沖破某個關隘的瞬間——“嗡！”
他背后的虛空一陣扭曲，一道模糊的、與他面目有幾分相似，卻充斥著無盡戾氣與黑暗的虛影，一閃而逝！
琴音戛然而止。
月無涯猛地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詭異的血色飛速掠過，又迅速隱去。
他驚疑不定地感受著體內洶涌的力量，以及那一閃而逝的、完全不受控制的陌生意識。
風雪依舊，院中的老梅輕輕搖曳。
月無涯看著自己的雙手，感受著體內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比這聽雪樓的萬年寒風，更加刺骨。
這《青冥渡》的路，才剛剛開始，便己顯露出其下的無盡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