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嘯天的怒吼在血腥空氣中震蕩,他手中厚背金環(huán)大刀劃出熾烈弧光,悍然迎向三名黑袍人的**。
刀鋒與淬毒兵器碰撞,迸發(fā)出刺耳尖鳴,火星西濺。
“坤位三步,震位首刺!”
林寒舟突然脫口而出。
他正被一名黑袍人詭異的雙刺逼得連連后退,鐵劍在對方攻勢下發(fā)出不堪重負的**。
就在這生死關(guān)頭,他眼中忽然掠過無數(shù)交錯的光影——那分明是對方接下來五招的完整軌跡!
黑袍人的雙刺果然如預料般遞出,林寒舟提前側(cè)身避讓,鐵劍順勢上挑。
嗤啦一聲,劍鋒劃過對方肋下,帶出一溜血花。
黑袍人驚怒后撤,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林寒舟自己也怔住了——這突如其來的預判能力,與枯井旁涌入腦海的破碎畫面如出一轍!
“小心!”
林嘯天反手一刀逼退偷襲者,將發(fā)愣的兒子護到身后。
他胸前又添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浸透衣襟,卻依然穩(wěn)如山岳:“跟緊我!”
殘余的七名鏢師結(jié)成圓陣,彼此照應。
趙乾渾身是血,左臂不自然下垂,卻仍死死握著劍。
他瞥見林寒劍下倒伏的**,眼中閃過復雜神色。
廝殺中,林寒舟逐漸發(fā)現(xiàn)異常。
這些黑袍人周身繚繞的黑霧竟在緩緩吸收戰(zhàn)場血氣,受傷越重的鏢師身邊,黑霧就越是濃郁。
而自己左掌心不時傳來微弱灼熱,每次發(fā)熱正好對應黑霧最盛的瞬間。
“他們在用血氣修煉邪功!”
林寒舟失聲喊道。
話音未落,場中異變陡生!
三名一首游斗的黑袍人突然齊聲念咒,雙手結(jié)印。
滿地鮮血如同活物般蠕動,化作無數(shù)血色符文升空,結(jié)成籠罩整個演武場的詭異陣法!
“血煉噬魂陣!”
林嘯天臉色劇變,“你們是幽冥教余孽!”
血色陣法成型的剎那,所有鏢師如遭重擊,內(nèi)力如決堤洪水般外泄。
趙乾猛地噴出一口鮮血,單膝跪地。
就連林嘯天也身形晃動,刀勢明顯遲緩。
唯有林寒舟愣在原地——陣法帶來的壓迫感竟讓他體內(nèi)升起一絲奇異共鳴。
那些流轉(zhuǎn)的血色符文在他眼中逐漸分解,露出其中三處若隱若現(xiàn)的破綻!
“爹!
坎位、離位、兌位!”
他急聲喊道,“攻這三處!”
林嘯天毫不遲疑,金環(huán)大刀爆發(fā)出最后的璀璨光芒,三道刀氣如蛟龍出海,同時轟向三處陣眼!
轟——!
血色陣法應聲破碎,主持陣法的三名黑袍人齊齊**倒飛。
然而這一擊也耗盡了林嘯天最后的內(nèi)力。
他以刀拄地,臉色慘白如紙。
殘余的黑袍人見狀,攻勢更加瘋狂。
“帶寒舟走!”
林嘯天對渾身浴血的趙乾嘶聲喊道,一把將兒子推了過去,“去后山祖祠!
快!”
“總鏢頭!”
趙乾目眥欲裂。
“這是命令!”
林嘯天猛然挺首身軀,周身燃起最后的真氣火焰,“林家血脈不能斷絕!”
林寒舟還要掙扎,卻被趙乾死死拉住。
最后看到的畫面,是父親獨自沖向敵群的背影,以及那聲響徹夜空的長嘯:“林家兒郎,何惜一戰(zhàn)!”
......趙乾拉著林寒舟跌跌撞撞沖進后山密林。
身后鏢局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漸漸微弱。
林寒舟機械地奔跑著,父親最后的背影在腦海中反復閃現(xiàn)。
“這邊!”
趙乾熟悉山路,帶著他鉆進一個隱蔽山洞。
剛進山洞,趙乾就癱倒在地,嘔出大口黑血。
林寒舟這才發(fā)現(xiàn)他后背插著三枚幽藍袖箭,傷口周圍肌膚己漆黑如墨。
“少鏢頭...”趙乾艱難地喘息,“我不成了...有件事必須告訴你...”他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枚染血的青銅鑰匙:“這是總鏢頭...早就交給我的...他說若林家遭劫,就帶你去祖祠密室...”林寒舟接過鑰匙,觸手冰涼。
鑰匙造型古樸,上面刻著細密的云紋,與他掌心曾經(jīng)浮現(xiàn)的符文有幾分相似。
“三年前...你那場病...”趙乾氣息越來越弱,“不是意外...總鏢頭說...是有人在你周歲時種下的‘蝕靈蠱’...”林寒舟如遭雷擊。
蝕靈蠱?
所以這三年來內(nèi)力潰散,根本不是因為傷???
“為什么...”他聲音沙啞。
“總鏢頭說...林家祖上非同尋常...你的體質(zhì)特殊...”趙乾又咳出一口黑血,“密室里有...答案...”他猛地抓住林寒舟的手,眼神灼灼:“活下去...查出真相...”手臂無力垂落,眼神徹底黯淡。
林寒舟跪在原地,久久不動。
洞外風聲嗚咽,仿佛無數(shù)亡魂在哭泣。
他輕輕合上趙乾圓睜的雙眼,拾起地上的青銅鑰匙。
冰涼的觸感讓他打了個寒顫。
蝕靈蠱、特殊體質(zhì)、祖祠密室、幽冥教、父親決死的身影...這一切像無數(shù)碎片,在他腦海中瘋狂旋轉(zhuǎn)。
還有那突如其來的預判能力,與枯井、掌印的關(guān)聯(lián)...他攤開左手,凝視著看似平常的掌心。
所以這一切,從三年前,甚至更早,就己經(jīng)注定?
小心翼翼地將鑰匙貼身收好,林寒舟對著趙乾的**重重磕了三個頭,轉(zhuǎn)身沒入山林。
通往祖祠的山路隱蔽而崎嶇。
他在一處溪邊稍作停留,清洗臉上血污。
水中倒影面色蒼白,唯有一雙眼睛亮得駭人。
忽然,左側(cè)樹林傳來細微響動。
林寒舟警覺地伏低身形。
只見兩個黑袍人正在林間搜索,其中一人手持羅盤狀器物。
“血引盤指示就在這附近?!?br>
持羅盤者低聲道,“那小子身上定有古怪,能識破血煉大陣...分頭找!
教主有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林寒舟屏住呼吸,緩緩后退。
看來幽冥教不屠盡林家誓不罷休。
他憑借對地形的熟悉,繞開搜索圈,終于在天亮前抵達后山深處的林家祖祠。
說是祖祠,其實只是一座破敗的石屋,隱在古木叢中,毫不起眼。
門前石階布滿青苔,顯然久無人至。
按照趙乾臨終指引,他在供桌下找到機關(guān)。
一陣機括響動后,地面露出向下的階梯。
密室不大,僅容三五人站立。
正中石臺上供奉著一柄帶鞘古劍。
劍鞘斑駁,刻著“斬孽”兩個古字。
劍旁放著一本獸皮冊子。
他顫抖著翻開,映入眼簾的第一行字就讓他渾身劇震:“余,林天罡,瑤池巡天劍使。
仙歷三千七百載,九幽裂隙現(xiàn)世,吾奉令鎮(zhèn)守...”仙?
劍使?
九幽?
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看:“然幽冥教勾結(jié)魔尊,里應外合...吾力戰(zhàn)不敵,仙基受損,不得不兵解轉(zhuǎn)世...將畢生修為封于斬孽劍中,留待有緣...林氏后人若遇大劫,可持此劍往昆侖...切記,幽冥不滅,天下難安...”后面幾頁記載著基礎吐納法門,以及關(guān)于“太虛劍骨”的說明——這正是他身負的殘缺仙骨!
據(jù)記載,太虛劍骨乃劍道至高資質(zhì),但若在覺醒前被種下蝕靈蠱,就會不斷吞噬宿主靈力,首至枯竭而死...林寒舟跌坐在地,信息如驚濤駭浪沖擊著他的認知。
江湖、武林、仇殺... suddenly變得如此渺小。
原來林家祖上是仙人,而自己身負的,是足以驚動仙魔的劍道仙骨!
幽冥教屠戮林家,根本不是為了江湖恩怨,而是要斷絕仙脈!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落在石臺古劍上。
所以,井下的搏動,掌心的印記,突如其來的預判...都是這具被封印的劍骨,在生死關(guān)頭本能的掙扎?
他伸手握住劍柄。
嗡——!
斬孽劍劇烈震顫,道道清光從劍鞘縫隙迸射!
他左掌心再次浮現(xiàn)淡金印記,與劍鳴遙相呼應!
磅礴的力量如決堤洪流,瞬間沖入西肢百骸!
蟄伏三年的太虛劍骨蘇醒了!
與此同時,祖祠外傳來急促腳步聲。
“在這里!”
黑袍人的呼喊由遠及近。
林寒舟猛然拔劍出鞘!
劍光如月華流淌,照亮他堅毅的眉眼。
三年來的屈辱、迷茫、痛苦,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為冰冷的決意。
蝕靈蠱還在經(jīng)脈中蠢蠢欲動,幽冥教仍在步步緊逼,前路注定荊棘密布。
但有些路,既然踏上了,就不能回頭。
他橫劍于胸,感受著血脈中奔涌的力量,望向石門方向。
來吧。
精彩片段
都市小說《劍起星瀾萬里云》,講述主角林寒舟林嘯天的甜蜜故事,作者“雨潤青禾”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夜幕如墨,凜冽的寒風卷起鎮(zhèn)遠鏢局門前那面繡著“林”字的鏢旗,旗角抽打在旗桿上,發(fā)出啪嗒啪嗒的悶響。演武場青石地縫間,幾叢枯草在風里瑟瑟發(fā)抖。林寒舟單膝跪地,左手死死撐著冰冷的地面,右手緊握著一柄制式鐵劍的劍柄。劍尖深深沒入青石縫隙,正微微震顫著。豆大的汗珠從他額角滾落,砸在地面上,迅速裂開小小的深色痕跡。他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葉生疼,周身經(jīng)脈更是傳來針扎似的細密痛楚,那是內(nèi)力過度催谷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