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海與陸的間奏
彼岸之海與無憶之月
當(dāng)?shù)谝豢|晨光如柔軟的絲帶穿透海面，在靈汐緊閉的眼瞼上投下淡粉色的光影時，她己然醒來。
但她沒有立刻睜開雙眼，只是靜靜地懸浮在海底廢墟的中央，感受著水流輕柔的**。
“公主今天醒得比潮汐還早呢?！?br>
一群閃著磷光的小魚在她周圍盤旋，如同水中舞動的星辰。
靈汐緩緩睜開眼睛，鮮紅的瞳孔在微光中收縮。
她伸出手指，讓那些小魚輕吻她的指尖。
“做了個奇怪的夢?！?br>
她無聲地回應(yīng)。
“陸地的夢嗎？”
她搖搖頭，銀白的長發(fā)在水中散開如紗。
浮出水面時，朝陽剛剛躍出海平面，將整片海域染成金橙色。
靈汐游到熟悉的礁石后方，開始每日的儀式——脫下浸滿海水的薄紗，換上折疊整齊的便利店制服。
一只年邁的海龜緩緩游近，背上附著著幾只藤壺。
“小公主，今天北邊的水域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人類船只漏出的液體?！?br>
靈汐系紐扣的手指頓了頓。
“離那里遠(yuǎn)些，老龜先生。
那種液體有毒?！?br>
“我們知道的，己經(jīng)通知大家避開那片水域了?！?br>
海龜用睿智的黑眼睛望著她，“只是擔(dān)心那些年幼的孩子們不懂事?！?br>
從礁石的縫隙里，靈汐取出一個小布袋，里面裝著幾枚光滑的鵝卵石和一枚貝殼梳子——這些都是海洋送給她的禮物。
她仔細(xì)地將銀白的長發(fā)梳理整齊，然后盤成一個簡潔的發(fā)髻。
這是她在便利店工作時的固定發(fā)型，與她在海中披散長發(fā)的樣子截然不同。
步行前往便利店的路上，她經(jīng)過了一片剛開放的社區(qū)花園。
幾株藍(lán)紫色的花朵在晨露中搖曳，讓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這些陸地上的植物與海底的珊瑚是如此不同，卻又同樣美麗。
“公主喜歡那些花嗎？”
一只海鷗落在不遠(yuǎn)處的欄桿上。
她輕輕點頭。
“它們很快就會凋謝。
陸地上的美麗總是短暫的?！?br>
“所以更應(yīng)該好好欣賞當(dāng)下的綻放啊?！?br>
海鷗撲扇著翅膀，“這是老海龜教我的道理?！?br>
便利店的自動門發(fā)出那聲熟悉的“叮咚”，將她從與海洋生物的交流中拉回現(xiàn)實。
“早?！?br>
店長依然頭也不抬，正在清點早報的數(shù)量。
靈汐默默走向員工區(qū)，系上圍裙，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的客流高峰時段，她熟練地掃描商品、收銀、裝袋，像一臺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
只有在偶爾的間隙，她的目光才會飄向窗外，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位老婦人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前來購買同樣的商品：一盒牛奶，兩片吐司，和一份報紙。
今天她卻在結(jié)賬時對靈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姑娘，你的眼睛顏色真特別?！?br>
靈汐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
她的人類偽裝并非完美，鮮紅的瞳孔總是引人注目。
“我沒有惡意，”老婦人溫和地說，“只是讓我想起我年輕時養(yǎng)過的一只白兔，它的眼睛也是這種漂亮的紅色?！?br>
靈汐輕輕點頭，將找零遞給老人，依然沒有抬眼。
午休時分，她照例坐在后門的臺階上，小口吃著臨期的飯團。
今天的飯團是金槍魚蛋黃醬口味，讓她想起那些在深海巡游的金槍魚朋友。
幾只海鷗落在她面前，興奮地拍打著翅膀。
“公主！
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東西！”
最小的那只海鷗放下嘴里銜著的物品——一枚深藍(lán)色的玻璃碎片，邊緣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圓潤，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靈汐撿起那片玻璃，放在掌心仔細(xì)端詳。
“很漂亮。
謝謝你們?！?br>
“是從一艘沉船附近找到的，” 海鷗驕傲地挺起胸膛，“那里還有很多這樣的碎片，但我們覺得這片最配公主的眼睛?！?br>
她小心地將玻璃片收進口袋，然后掰開剩下的飯團，分給這些長著翅膀的信使。
下午的工作平靜而單調(diào)，首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打破了這份平靜。
雨點敲打著便利店的玻璃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讓靈汐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那個站在雨中的女孩。
她搖搖頭，試圖將這個念頭甩開。
那只是一個偶然遇見的陌生人，與她無關(guān)。
雨停后，一位渾身濕透的年輕男子跑進店里，不好意思地朝靈汐笑了笑：“雨下得太突然了，都沒帶傘?！?br>
靈汐默默遞給他一包紙巾。
“謝謝。”
男子接過紙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說起來，剛才在街角看見一個穿著巫女服的女孩，就那么站在雨里，也不躲雨，真是奇怪。”
“這年頭什么怪人都有啊?！?br>
男子自言自語著，選了一把雨傘后離開了。
交**時間到了，靈汐脫下制服，仔細(xì)折疊好放入柜中。
走出便利店時，夕陽己經(jīng)開始西沉，將她銀白的發(fā)絲染上淡淡的金色。
返回海岸的路上，她注意到路邊花壇里新開了一種白色的花朵，便小心地摘下一朵，準(zhǔn)備帶回海底。
陸地的花朵在水中只能維持短暫的美麗，但她依然喜歡這種轉(zhuǎn)瞬即逝的美感。
當(dāng)她抵達(dá)海岸時，夕陽己將海面染成深紫色，與橙紅色的天空相接。
一群海豚在不遠(yuǎn)處躍出水面，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公主！
來看我們新學(xué)的舞蹈！”
靈汐微笑著走入海中，讓溫暖的海水擁抱她的身體。
換上浸滿海水的薄紗后，她跟隨海豚群向深海游去。
海底的熒光藻己經(jīng)開始發(fā)光，如同鋪展在深海中的星河。
靈汐取出那朵陸地白花，輕輕放在一簇珊瑚上。
白色的花瓣在熒光藻的映照下，仿佛也在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陸地的花，” 一只好奇的小丑魚從珊瑚中探出頭來，“真美啊?！?br>
“但很快就會凋謝?！?br>
靈汐輕聲回應(yīng)。
“正因為會凋謝，才顯得此刻的美麗更加珍貴，不是嗎？”
老海龜緩緩游來，智慧的眼睛注視著那朵花。
靈汐若有所思。
她取出海鷗送給她的藍(lán)色玻璃片，對著熒光藻的光芒觀看。
透過這片玻璃，整個海底世界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藍(lán)色。
夜深了，海洋居民們漸漸散去，回歸各自的棲息地。
靈汐游回海底廢墟，躺在那張由最柔軟的海草鋪成的床上。
透過上方搖曳的海水，她能看見模糊的月光，如同一個遙遠(yuǎn)的承諾。
但不知為何，今晚的她卻久久無法入睡。
一條發(fā)光的水母從她上方漂過，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公主有心事?！?br>
水母輕柔的精神波動如同催眠曲。
靈汐閉上眼睛。
“只是想起了陸地上的一陣雨?！?br>
水母不再追問，只是靜靜地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陪伴她度過這個不眠的夜晚。
但她沒有立刻睜開雙眼，只是靜靜地懸浮在海底廢墟的中央，感受著水流輕柔的**。
“公主今天醒得比潮汐還早呢?！?br>
一群閃著磷光的小魚在她周圍盤旋，如同水中舞動的星辰。
靈汐緩緩睜開眼睛，鮮紅的瞳孔在微光中收縮。
她伸出手指，讓那些小魚輕吻她的指尖。
“做了個奇怪的夢?！?br>
她無聲地回應(yīng)。
“陸地的夢嗎？”
她搖搖頭，銀白的長發(fā)在水中散開如紗。
浮出水面時，朝陽剛剛躍出海平面，將整片海域染成金橙色。
靈汐游到熟悉的礁石后方，開始每日的儀式——脫下浸滿海水的薄紗，換上折疊整齊的便利店制服。
一只年邁的海龜緩緩游近，背上附著著幾只藤壺。
“小公主，今天北邊的水域有些奇怪的味道，像是人類船只漏出的液體?！?br>
靈汐系紐扣的手指頓了頓。
“離那里遠(yuǎn)些，老龜先生。
那種液體有毒?！?br>
“我們知道的，己經(jīng)通知大家避開那片水域了?！?br>
海龜用睿智的黑眼睛望著她，“只是擔(dān)心那些年幼的孩子們不懂事?！?br>
從礁石的縫隙里，靈汐取出一個小布袋，里面裝著幾枚光滑的鵝卵石和一枚貝殼梳子——這些都是海洋送給她的禮物。
她仔細(xì)地將銀白的長發(fā)梳理整齊，然后盤成一個簡潔的發(fā)髻。
這是她在便利店工作時的固定發(fā)型，與她在海中披散長發(fā)的樣子截然不同。
步行前往便利店的路上，她經(jīng)過了一片剛開放的社區(qū)花園。
幾株藍(lán)紫色的花朵在晨露中搖曳，讓她不自覺地停下了腳步。
這些陸地上的植物與海底的珊瑚是如此不同，卻又同樣美麗。
“公主喜歡那些花嗎？”
一只海鷗落在不遠(yuǎn)處的欄桿上。
她輕輕點頭。
“它們很快就會凋謝。
陸地上的美麗總是短暫的?！?br>
“所以更應(yīng)該好好欣賞當(dāng)下的綻放啊?！?br>
海鷗撲扇著翅膀，“這是老海龜教我的道理?！?br>
便利店的自動門發(fā)出那聲熟悉的“叮咚”，將她從與海洋生物的交流中拉回現(xiàn)實。
“早?！?br>
店長依然頭也不抬，正在清點早報的數(shù)量。
靈汐默默走向員工區(qū)，系上圍裙，開始了一天的工作。
上午的客流高峰時段，她熟練地掃描商品、收銀、裝袋，像一臺設(shè)定好程序的機器。
只有在偶爾的間隙，她的目光才會飄向窗外，看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
一位老婦人每天都會在這個時間前來購買同樣的商品：一盒牛奶，兩片吐司，和一份報紙。
今天她卻在結(jié)賬時對靈汐露出了慈祥的笑容：“小姑娘，你的眼睛顏色真特別?！?br>
靈汐下意識地低下頭，避開對方的視線。
她的人類偽裝并非完美，鮮紅的瞳孔總是引人注目。
“我沒有惡意，”老婦人溫和地說，“只是讓我想起我年輕時養(yǎng)過的一只白兔，它的眼睛也是這種漂亮的紅色?！?br>
靈汐輕輕點頭，將找零遞給老人，依然沒有抬眼。
午休時分，她照例坐在后門的臺階上，小口吃著臨期的飯團。
今天的飯團是金槍魚蛋黃醬口味，讓她想起那些在深海巡游的金槍魚朋友。
幾只海鷗落在她面前，興奮地拍打著翅膀。
“公主！
我們發(fā)現(xiàn)了一個好東西！”
最小的那只海鷗放下嘴里銜著的物品——一枚深藍(lán)色的玻璃碎片，邊緣被海水打磨得光滑圓潤，在陽光下閃爍著神秘的光芒。
靈汐撿起那片玻璃，放在掌心仔細(xì)端詳。
“很漂亮。
謝謝你們?！?br>
“是從一艘沉船附近找到的，” 海鷗驕傲地挺起胸膛，“那里還有很多這樣的碎片，但我們覺得這片最配公主的眼睛?！?br>
她小心地將玻璃片收進口袋，然后掰開剩下的飯團，分給這些長著翅膀的信使。
下午的工作平靜而單調(diào)，首到一場突如其來的陣雨打破了這份平靜。
雨點敲打著便利店的玻璃窗，發(fā)出噼里啪啦的聲響，讓靈汐不自覺地想起了昨天那個站在雨中的女孩。
她搖搖頭，試圖將這個念頭甩開。
那只是一個偶然遇見的陌生人，與她無關(guān)。
雨停后，一位渾身濕透的年輕男子跑進店里，不好意思地朝靈汐笑了笑：“雨下得太突然了，都沒帶傘?！?br>
靈汐默默遞給他一包紙巾。
“謝謝。”
男子接過紙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發(fā)，“說起來，剛才在街角看見一個穿著巫女服的女孩，就那么站在雨里，也不躲雨，真是奇怪。”
“這年頭什么怪人都有啊?！?br>
男子自言自語著，選了一把雨傘后離開了。
交**時間到了，靈汐脫下制服，仔細(xì)折疊好放入柜中。
走出便利店時，夕陽己經(jīng)開始西沉，將她銀白的發(fā)絲染上淡淡的金色。
返回海岸的路上，她注意到路邊花壇里新開了一種白色的花朵，便小心地摘下一朵，準(zhǔn)備帶回海底。
陸地的花朵在水中只能維持短暫的美麗，但她依然喜歡這種轉(zhuǎn)瞬即逝的美感。
當(dāng)她抵達(dá)海岸時，夕陽己將海面染成深紫色，與橙紅色的天空相接。
一群海豚在不遠(yuǎn)處躍出水面，劃出優(yōu)美的弧線。
“公主！
來看我們新學(xué)的舞蹈！”
靈汐微笑著走入海中，讓溫暖的海水擁抱她的身體。
換上浸滿海水的薄紗后，她跟隨海豚群向深海游去。
海底的熒光藻己經(jīng)開始發(fā)光，如同鋪展在深海中的星河。
靈汐取出那朵陸地白花，輕輕放在一簇珊瑚上。
白色的花瓣在熒光藻的映照下，仿佛也在發(fā)出微弱的光芒。
“陸地的花，” 一只好奇的小丑魚從珊瑚中探出頭來，“真美啊?！?br>
“但很快就會凋謝?！?br>
靈汐輕聲回應(yīng)。
“正因為會凋謝，才顯得此刻的美麗更加珍貴，不是嗎？”
老海龜緩緩游來，智慧的眼睛注視著那朵花。
靈汐若有所思。
她取出海鷗送給她的藍(lán)色玻璃片，對著熒光藻的光芒觀看。
透過這片玻璃，整個海底世界都染上了一層淡淡的藍(lán)色。
夜深了，海洋居民們漸漸散去，回歸各自的棲息地。
靈汐游回海底廢墟，躺在那張由最柔軟的海草鋪成的床上。
透過上方搖曳的海水，她能看見模糊的月光，如同一個遙遠(yuǎn)的承諾。
但不知為何，今晚的她卻久久無法入睡。
一條發(fā)光的水母從她上方漂過，投下?lián)u曳的影子。
“公主有心事?！?br>
水母輕柔的精神波動如同催眠曲。
靈汐閉上眼睛。
“只是想起了陸地上的一陣雨?！?br>
水母不再追問，只是靜靜地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陪伴她度過這個不眠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