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通房
世子爺納通房?沒事下一個更乖
江婼靜靜聽完面前人說的話,沉默半晌,淡聲道:“我知道了。”
蕭佩雯不料她竟是如此平淡的反應(yīng),頓時急了:
“婼婼姐姐,你不是說最容不得哥哥身邊有旁的女子嗎,如今他收用通房,你怎么還跟沒事人一樣?”
江婼看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里那點微不足道的苦悶頓時煙消云散。
她與平陽侯世子蕭佩安,往來已有三載。
三年時間,沒能**好一個狗男人,卻拿下了侯府嫡出的大小姐。
也不算白費了力氣。
江婼抬手摸了摸小姑**腦袋:“他納通房已成定局,我急也無用,又何必多費心神?!?br>
蕭佩雯自小被嬌慣長大,江婼對她也寵溺頗多,便養(yǎng)出了天真爛漫的性子。
只她到底是世家高門出身,再怎么也天真不到哪去,隱隱聽出江婼言外之意,心頭不由發(fā)慌。
她抓住江婼衣袖輕輕搖晃,一雙圓眼撲閃撲閃,可憐兮兮地說:“婼婼姐姐,你說好要送我出嫁的?!?br>
以往她擺出這副作態(tài),說什么江婼都會應(yīng)她的。
能送姑娘家出嫁的,都是身邊最親密的家人。
蕭佩雯所求,不言自明。
只是......對上小姑娘殷殷期盼的眼神,江婼目光微閃,傷人的話很難說出口。
她倒不覺得小姑娘是在強人所難。
她與蕭佩安往來,蕭佩雯這個親妹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
甚至她與蕭佩安私下見面,多是借著蕭佩雯相約的名頭。
小姑娘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jì),難免向往忠貞不二的感情,每每看著兄長和未來嫂嫂一對天仙般的璧人走在一起,就像看到畫本中的神仙眷侶踏入現(xiàn)實。
江婼和蕭佩安寄托了小姑娘所有對愛情的美好向往。
可如今夢碎了,兄長背棄承諾,背著未來嫂嫂有了別的女人!
蕭佩雯得知這一消息,心都碎了。
她甚至忍不住對素來敬仰的兄長生出怨憤來。
恨他不忠不貞,為兩個不知所謂的通房毀諾,更恨他讓自己夾在中間,實在難做人。
這股子怨憤叫蕭佩雯短暫拋棄兄妹情誼,連去找兄長對質(zhì)都顧不上,直接跑來跟江婼通風(fēng)報信。
江婼感念小姑娘待她之心,卻也......不可能犧牲自己去維系蕭佩雯脆弱的美夢。
世上哪有完美的愛情,就連之前都是她苦心經(jīng)營**得來的結(jié)果。
只是果子**,肯定是不能要了的。
畢竟江婼與蕭佩安剛往來時便說過,如果兩人中間有了第三者,情斷義絕。
她向來是說話算話的。
江婼望著蕭佩雯,低聲安撫道:“放心,待你出嫁那日,我定會相送。”
只是不以長嫂的身份罷了。
哄好哭哭啼啼的平陽侯府大姑娘,江婼親自把人送到國公府大門,見人安生上了馬車,這才轉(zhuǎn)回自己院中。
于書房坐定,她喚來貼身侍女云秀:“把那個**取來?!?br>
云秀方才也聽見了兩人對話,正心疼得不行:“小姐......”
江婼見她眼眶微紅,不由一笑:“不是什么大事,你和佩雯怎么都這副天要塌下來的模樣。”
云秀聲音哽咽:“三年情誼,平陽侯世子竟這般作踐?!?br>
江婼聽出她這是真?zhèn)牧?,以往云秀稱呼蕭佩安都是蕭世子,如今卻生分成這樣。
她笑著拿帕子給云秀擦眼淚:“為一個男人哭多不值當(dāng),咱們云秀還是笑著時更漂亮?!?br>
哪怕這么多年見多了自家姑娘這般做派,云秀依舊羞紅了臉。
她拿袖子擦干眼淚,匆匆取了**來,放到江婼面前,這才忍不住道:
“姑娘如今已年滿十六,按理親事是再拖不得,如今平陽侯世子這般,您是打算......”
提到自己的親事,江婼臉上笑容也淡下來。
從接受穿越事實的第一天起,她便清楚,這世道的女子是必然要嫁人的,即便她是國公府最受寵的嫡女也逃不過。
橫豎都是要嫁,那她寧肯嫁個自己親手挑的。
盲婚啞嫁,她不接受。
是以江婼早早物色起了人選,挑中蕭佩安時,兩人皆是十三四歲光景。
情竇初開,年少慕艾,最為純情......也最容易操控**。
江婼這一世長得和上輩子有七八分相像,或許世上真有穿越大神,憐她淪落此地,剩下那兩三成,都是純粹的優(yōu)化。
驚世的美貌,國公嫡女的身份,加之她刻意親近,蕭佩安淪陷理所當(dāng)然。
一切都朝江婼計劃好的方向發(fā)展。
豈料計劃趕不上變化。
得知蕭佩安毀諾,比起傷心失落,江婼心中唯有挫敗。
三年時間,她花費半數(shù)心血**少年,還是抵不過他自小接受的封建禮教。
她并不害怕失敗,只是得知努力白費后,難免會沮喪。
罷了,男人不聽話就換,下一個更乖。
她打開面前木匣,其中是疊放整齊的信件,數(shù)量并不多。
這世道的女子將清譽看得比什么都重,她雖暗地為自己打算,卻也不愿為國公府其他女眷帶去煩擾。
因此幾次三番叮囑蕭佩安,有事見面說或者叫心腹傳話,書信筆墨容易留下把柄。
只是少年郎的情意噴薄洶涌,勸了幾回也勸不住,到底還是留下了幾封。
江婼先前不忍心處理,如今倒是可以徹底解決這些麻煩。
“拿去燒了吧?!彼涯鞠煌菩隳且煌?。
云秀臉色微變:“姑娘......”
江婼看了她一眼:“你伺候我這么多年,應(yīng)是明白,旁人用過的東西我不會再要,男人亦是?!?br>
哪怕心中早有預(yù)料,云秀依舊為自家姑**決斷震驚。
明明前些日子還看姑娘對那蕭世子濃情蜜意,如今割舍時卻一點不見難舍傷懷......
她不由疑惑,姑娘她......真的心悅過蕭世子嗎?
很多問題其實在問出的那一刻,心底便有了答案,只看**人愿不愿意信罷了。
而云秀的疑惑,也將在不久后得到解答。
蕭佩雯是平陽侯府最受疼愛的嫡女,她出門,平陽侯府的主子們立刻會得到消息。
蕭佩安也不例外。
少年郎雖已邁出成為男人的關(guān)鍵一步,可到底年歲尚淺,養(yǎng)氣功夫不到家,驚慌地打碎了茶盞,踉蹌起身便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