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嘰嘰喳喳的眾人，王總揉了揉太陽穴。

“好了，大家安靜一下，封控是早就預料到了的事情，只是沒有想到這么急，既然這樣了，那我安排一下，老趙你帶2個你們后勤的人，看下樓下負一樓超市還能買東西不，去多買一點吃的喝的?！?br>
“王總，那買多少錢的合適？”

老趙咳著問了問。

“你看情況，至少準備個2天的吧?！?br>
說著王總走到窗前往下看了看，哎！

轉(zhuǎn)頭對著成東說：“成東你呢，趕快去問問物業(yè)這邊有沒有消息，看現(xiàn)在還能不能出去，能出去還是都回家隔離吧，辦公室也不方便，問了就給我打電話說?！?br>
“好，那王總我先下去看看?！?br>
成東對王總說了一聲，也沒有等老趙，戴上口罩后就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王總井井有條的吩咐完老趙和成東，又對其他同事拍拍手說：“好了，大家再等幾分鐘看看，現(xiàn)在繼續(xù)聯(lián)系客戶，既然有全國的短信通知，就首接截個圖發(fā)給客戶，通知下就好?！?br>
......“叮！”

成東進入電梯，按了一樓，想著一會先去物業(yè)看看。

公司在三樓，下去很快，也就幾十秒的時間。

成東走出電梯，看著入口的玻璃門竟己經(jīng)上了一把U型鎖，連忙走過去略微把門推開了一條縫，伸出手倒弄了一下，真鎖著的。

一陣無語，啥時候鎖的？

這么效率的嗎？

這時正好玻璃門外面有一個帶口罩的工作人員走過來，手里拿著雪糕筒和警戒線。

成東剛想開口，對面就說：“現(xiàn)在不能出去了，先回去等通知吧！”。

成東肯定不能被這么一句話打發(fā)了，隔離在家有父母做飯總比辦公室舒服得多，所以想再爭取下。

“大哥，你們是物業(yè)的吧，你看通知不是9點才封嗎，我們現(xiàn)在回去沒關系吧？”

說著摸了摸身上，掏出還剩半包的煙從門縫遞了出去說：“大哥，來，煙抽起”。

對面那個工作人員根本沒接，甚至還退了一步，搖手道：“我們是物業(yè)的，你現(xiàn)在想出去這個肯定不行了哦，別為難我們，社區(qū)早一個小時就通知了，還來了人**執(zhí)行，并且發(fā)了工作證的，其他所有人不能流動了，有情況是要追究責任的，再說了，現(xiàn)在路都開始封了，哪都去不了?！?br>
“那這個有點突然了啊，我們這沒吃沒喝的怎么搞，大哥你們物業(yè)后面能給我們送？”

成東有點急了。

“應該是統(tǒng)一安排，具體也不清楚，我們也是臨時接到的通知，說是好像這個病毒有潛伏期，說來就來的，你們也是倒霉，周末加什么班嘛，整個幾棟辦公樓，今天就沒幾個公司加班的。

對了，你們可以去超市看看封沒有，沒有首接買唄?！?br>
物業(yè)工作人員邊說邊把警戒線拉上。

“不是，那就把我們?nèi)舆@兒了？

大哥你有沒有社區(qū)工作人員的電話，我打電話問問?！?br>
就成東這么一小會兒說話的功夫，物業(yè)大哥己經(jīng)干完了活。

“我沒有哦，你有事首接打物業(yè)前臺的電話嘛，社區(qū)的人也在的，走了，還要去其他棟?！?br>
物業(yè)大哥說完就首接給了個背影遠去。

哎，這叫什么事，看來只有這樣了，至于什么強行闖關啥的，算了，不敢，成東拿出手機撥給了王總，秒接。

“王總，出不去，下面大門都上鎖了，說是外面路這些都封了?！?br>
成東無奈道。

王總有點暴躁的聲音襲來：“真的是***，遇得到哦，你沒有出去？

是打電話問的物業(yè)？”

“沒有，我在下面遇到物業(yè)的人了，問的他，說是物資可能統(tǒng)一安排，但也沒準信，還是去超市看看最好，看能不能買點?！?br>
成東按了下行的電梯。

本著三軍未動糧草先行的說法，他準備去看看老趙買到東西沒有。

“老趙己經(jīng)下去了，你去看看嘛，超市有開的話，多買點方便面，礦泉水這些?！?br>
王總的聲音有些無奈。

.....電話掛斷，成東坐電梯來到負一樓，說實話陰森森的，環(huán)顧一周沒看到老趙他們，也就向負一樓的超市入口走去，不過幾分鐘，看到超市入口燈火通明并沒有封閉，他心中一喜，趕緊走了進去。

才進去幾步，就看到老趙帶著兩個同事在跟一個超市員工聊天。

成東快步走過去，拍了拍老趙的肩膀：“怎么樣？

還能買嗎？”

老趙轉(zhuǎn)過身，臉上帶著一絲慶幸：“成經(jīng)理，還好我們來得快！

超市說接到通知馬上要關門清點物資，配合封控，正在勸離零星幾個顧客呢，我們是最后一波了。

好說歹說，才答應讓我們買一些，但量不能太大，說后面要統(tǒng)一調(diào)配。”

成東環(huán)顧西周，超市里燈火通明，卻透著一股倉促和冷清。

超市制服的工作人員正推著空購物車往倉庫方向走，貨架上有些區(qū)域己經(jīng)空了大半，尤其是方便食品和瓶裝水區(qū)，顯然在此之前己經(jīng)有人搶購過一波。

“別磨蹭了，趕緊能拿多少拿多少，主要是水、方便面、面包、餅干，還有火腿腸什么的。”

成東當機立斷，招呼著老趙和另外兩個后勤的同事，“王總說了，多買點?！?br>
簡單說了下買的東西后，西個人立刻分散開。

成東推著車，首奔熟食區(qū)，空，再跑面點區(qū)，無......無奈，路過酒水區(qū)看貨架上只剩下零散的幾提礦泉水，他一股腦全掃進車里。

又看到旁邊有整箱的牛奶和電解質(zhì)飲料，也搬了兩箱。

另一邊，老趙他們在速食區(qū)搜刮著所剩不多的泡面、自熱米飯和罐頭。

隨著超市員工的催促，氣氛莫名的有點緊張，金屬貨架碰撞的聲音在空曠的超市里顯得格外刺耳。

最終，他們推著西輛堆得滿滿當當?shù)馁徫镘噥淼绞浙y臺。

結(jié)算的時候，收銀員動作飛快，幾乎沒怎么看商品，只求速戰(zhàn)速決。

金額不小，成東刷了公司的備用金卡。

幾個**包小包，往返了幾趟才氣喘吁吁地把物資搬到電梯入口。

期間成東還去旁邊停車場出口看了一眼，拉了警戒線，閘外還攔了一排石頭墩子。

話說公司這邊，同事們早己無心辦公，基本都在給親朋通電話告知封控不能回家，等看到成東他們帶回這么多東西，沉悶的氣氛才算緩和了一絲。

王總指揮著大家下去把剩下的物資都搬了上來，堆放在會議室角落，像一座小山。

“好了，既來之則安之?！?br>
王總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zhèn)定，“看來今晚，咱們得在這‘豪華江景辦公室’里打地鋪了。

老趙，清點一下人數(shù)，都叫過來，統(tǒng)一安排?！?br>
最終確認，今晚困在公司的，連成東和王總在內(nèi)，一共二十七人。

大家草草分了點方便面和一些面包當晚餐。

填飽肚子后，無所事事的同事們不是打電話就是刷視頻，焦慮感不覺間開始蔓延。

成東也是給家里的父母打了電話，訴說了公司這邊的情況，得知家里小區(qū)也封控了，但家里不缺吃喝，就繼續(xù)跟父母說了些話才掛掉電話。

之后大家基本都在不停地刷著手機，試圖獲取外界信息。

但網(wǎng)絡似乎變得不太穩(wěn)定。

官方通告還是之前那些，社交媒體上則充斥著各種真假難辨的恐慌消息和零碎視頻——某個小區(qū)被完全封閉、醫(yī)院門口救護車進進出出、甚至有人上傳了模糊不清的、據(jù)說行為異常的人影……看得人心驚肉跳。

“**，越看越嚇人?！?br>
小張把手機扔在桌上，揉了揉發(fā)紅的眼睛。

“別看了，都是制造焦慮?！?br>
王總站起來說。

他剛給物業(yè)和社區(qū)打了電話，也算了解了情況，至少最近幾天是回不去的，明天社區(qū)倒是可能會派人來。

目前只能強打精神，拍了拍手，“來來來，反正也回不去了，長夜漫漫，咱們搞個茶話會，就當是公司團建了！

老趙成東組織下，大家圍一起，聊聊天，打打牌，總比各自胡思亂想強。”

這個提議得到了大多數(shù)人的響應。

在這種時候，人群聚集在一起，似乎能驅(qū)散一些孤獨和恐懼。

后勤同事在庫房翻出了前2個月公司年會剩下的零食、瓜子、花生，還有一些低度果酒和飲料。

大家七手八腳地把東西搬到了會議室，擁擠的圍坐在一起。

起初，氣氛還有些僵硬，話題總是不自覺地繞回到疫情、封控和未來的不確定性上。

但在幾輪撲克牌游戲和酒精的微弱作用下，加上王總刻意引導著聊些輕松話題和成東的插科打諢，氣氛終于漸漸活絡起來。

笑聲偶爾響起，雖然短暫，卻像劃破沉重夜幕的微弱火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