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后,我成全竹馬和貧困生
圈子里人人艷羨我和竹馬,終成佳偶。
成婚三十年,他護我寵我,采訪時總說“我**是家里的掌舵者”。
我本以為,我們相愛了一輩子。
可他彌留之際,卻要求和白若微合葬。
“你放過我吧,如果真的能重來,請你不要再嫁給我。”
我仿若置身冰水里。
兒子推了我一把,“媽,你就成全爸爸和二媽媽吧?”
我這才知道,原來成婚三十年,周明宇和白若微沒斷過聯(lián)系。
白若微上一個月去世,周明宇也迫不及待隨著去了。
我吐出一口老血。
意識消散前,我想,
若真的有來世,周明宇和小白眼狼我都不要了。
沒有我的嫁妝,瀕臨破產(chǎn)的周家能撐得下去嗎?
……
耳邊響起媽**聲音。
“你們的訂婚宴就在幾天后,都要嫁人了還耍小孩子脾氣呢?”
我如夢初醒。
訂婚宴?
周明宇爺爺在一旁說著打圓場。
“初雪本就是個孩子嘛?!?br>
我瞪大眼,環(huán)顧四周。
我真的重生了?
寄住在我家的貧困生白若微正躲在樓梯后,紅著眼睛悄悄抹眼淚。
還沒等我做出什么反應,周明宇的聲音響起。
“我不娶南初雪?!?br>
一時,周遭安靜下來。
我愕然抬眼看向對面的周明宇。
他……也回來了?
周明宇沒看我,只是扭頭去看白若微。
兩人就這樣深情對望。
那眼神的黏糊勁,我看著都忍不住磕起來了。
周爺爺最先反應過來。
他猛地起身,給了周明宇一巴掌。
“混賬,你小子胡說什么呢?”
這一巴掌,周爺爺用了十成十的力氣。
周明宇的臉頰迅速浮起紅印,卻梗著脖子不肯低頭。
白若微心疼地沖過來,張開雙手擋在他面前。
“周爺爺,您不要打明宇?!?br>
她眼眶蓄滿淚水,倔強看著我們。
但一和我對上視線,她就瑟縮了一下肩膀。
仿若我真的欺負過她。
白若微是我家資助的貧困生。
我爸媽可憐她,還將她從大山里帶出來,寄養(yǎng)在家里。
而我,一開始也是把她當朋友對待。
可她在人前,總是一副委屈巴巴、受我欺負的樣子。
我問過她,她只是解釋自己自卑。
我因此對她更好。
誰知,我的善意并沒有得到好報。
她竟然偷偷和我的未婚夫竹馬互表心意。
若是他們相愛之后,好好坦白,我也不是不能放下。
可他們卻偏偏騙了我一輩子。
臨死前,從兒子口中的控訴我才知道。
他們一直在糾纏,從未斷過。
周明宇將白若微精心養(yǎng)在外面,兒子叫她二媽媽……
白若微怯生生地望了我一眼,咬著唇,
“小姐,你不要強迫明宇和你在一起,你若是愛他應該給他自由?!?br>
我正端著剛沏好的茶水。
聞言手一抖,滾燙的茶水濺出來,虎口瞬間紅了一圈。
在媽媽心疼地要給我處理燙傷。
周明宇反應比她還快。
他像前世很多次那樣,沖過來,用涼水幫我緩解疼痛。
一時間,我有些恍惚。
好像一切,都是幻覺。
“你怎么總是不會保護好自己,不是這里被磕到,就是這樣被碰到。”
白若微站在后面。
她看著周明宇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地沖過去。
她垂下眼,濃密的睫毛掩住眼底翻涌的復雜情緒。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上哭腔。
“小姐你沒事吧?”
她一邊說著,一邊走近。
這才發(fā)現(xiàn),周明宇的拇指還在輕柔地摩挲我被燙紅的虎口。
那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無數(shù)遍。
白若微的指甲不自覺掐緊手心,臉上卻努力堆起擔憂。
“怪我,是我說錯話……”
我用力收回手,白了周明宇一眼,“不用你管?!?br>
保姆已經(jīng)將燙傷膏遞上來。
周明宇的手停在半空,眉頭死死擰起。
“南初雪,你真是不知好歹?!?br>
他甚至忘了,白若微還在。
他只是氣,氣我脾氣總是那么硬,永遠學不會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