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醒
中微子之兵馬俑紀元
黑暗并未持續(xù)太久。
博物館的備用供電系統(tǒng)很快啟動，慘白的光線重新照亮了一號坑的宏大展廳，驅(qū)散了短暫的恐慌。
游客們驚魂未定，議論紛紛，工作人員忙著解釋只是線路故障，安撫眾人。
但秦炎知道，絕不是線路故障那么簡單。
他依舊倚在冰冷的護欄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枚己經(jīng)恢復(fù)溫涼的玉璜。
心臟仍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fā)出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轟鳴。
那股席卷一切的“洪流”感己經(jīng)消失，但它的余波仿佛仍在他的神經(jīng)末梢震顫。
更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那具跪射俑。
在正常的燈光下，它和周圍的數(shù)千具同伴毫無二致，陶土燒制的身軀冰冷、堅硬，保持著蓄勢待發(fā)的射擊姿態(tài)，面容被時光模糊了細節(jié)，只剩下一片靜默的威嚴。
可在秦炎的“新視野”里——那種奇異的視覺并未完全消退，只是變得稍微黯淡，如同戴上了一副特殊的濾鏡——它截然不同。
周圍空間中，那些閃爍著極淡微光的“靈魂微?！保ㄋ麕缀蹩梢钥隙ň褪侵形⒆樱┮琅f在緩緩流動，如同無形的星塵之河。
而此刻，這具跪射俑仿佛成了一個微型的漩渦中心，極其緩慢地、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微粒！
那些微粒觸碰到陶土表面，便如同水滴滲入海綿般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跪射俑內(nèi)部那個被點燃的“內(nèi)核”，散發(fā)出一種穩(wěn)定而微弱的能量波動，像一顆沉睡中的心臟，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那股懵懂的、空白卻忠誠的意念，依舊清晰地指向他，如同嬰兒本能地追尋母親。
“這不可能……”秦炎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痛感真實無比，眼前的景象也并未改變。
科學常識在他腦中尖叫，試圖否定這一切。
但血脈深處某種剛剛蘇醒的首覺，以及胸前玉璜殘留的溫熱，都在嘶吼著告訴他：這是真的。
歷史變成了活物，傳說照進了現(xiàn)實。
“喂！
那個實習生！
發(fā)什么呆呢？
快過來幫忙安撫一下游客！”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呆滯。
是帶他的老員工張哥。
秦炎猛地回神，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恢復(fù)正常。
“來了，張哥。”
他應(yīng)了一聲，聲音還有些發(fā)飄。
他跟在張哥身后，機械地回答著幾個游客關(guān)于剛才“停電”的疑問，心思卻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的感知如同張開的蛛網(wǎng)，不受控制地延伸向那具跪射俑。
他能“感覺”到它。
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一種更深層的聯(lián)系，仿佛有一條無形的能量臍帶，將他和那具陶俑連接在一起。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隨著它持續(xù)吸收那些能量微粒，它內(nèi)部的“內(nèi)核”正在極其緩慢地壯大，那股忠誠的意念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點。
這種感覺……奇妙而驚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秦炎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下班時間一到，他幾乎是逃離了博物院。
室外，暴雨早己停歇，夕陽給濕漉漉的地面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空氣清新，但他仍能“看”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流動的微光粒子，只是比博物院內(nèi)部稀疏很多。
回到學校簡陋的宿舍，室友還沒回來。
秦炎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仍在狂跳。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仔細看著。
皮膚下的血**，似乎有某種溫暖的力量在緩慢流淌，強化著他的筋骨，敏銳著他的感官。
世界在他耳中變得更加清晰，窗外遠處街道的嘈雜聲、樓下同學的談笑聲，甚至隔壁水龍頭的滴答聲，都異常分明。
這就是……龍魂之力？
秦始皇血脈的力量？
那個在家族傳說中縹緲無蹤，在史書中被神化或魔化的祖龍，他的力量竟然真的傳承了下來，并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一個全球性的科學實驗的意外觸發(fā)下，蘇醒了。
還有那些兵馬俑。
它們不是簡單的陶土雕塑，而是……容器？
能量接收器？
等待激活的士兵？
祖父留下的玉璜，似乎是鑰匙，或者放大器？
無數(shù)疑問在他腦中翻騰，混雜著巨大的震驚、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以及深不見底的不安。
他獲得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力量，但也撕開了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門后是福是禍，全然未卜。
就在這時，他褲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秦炎猶豫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是秦炎同學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略顯冰冷的男聲，吐字清晰，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腔調(diào)。
“是我，您是哪位？”
“這里是市局文物稽查支隊?！?br>
對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我們接到博物院方面報告，下午能量脈沖異常期間，一號坑監(jiān)控捕捉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讀數(shù)波動，恰好在你負責的區(qū)域附近。
想請你明天上午過來協(xié)助了解一下情況，只是例行詢問?！?br>
文物稽查支隊？
不同尋常的讀數(shù)波動？
秦炎的心猛地一沉。
官方……己經(jīng)注意到異常了？
而且這么快就找上了他？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璜，那股溫潤的觸感似乎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量。
“好的，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我會過去?！?br>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掛斷電話，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意識到，下午那場席卷全球的脈沖，驚醒的恐怕不止是他體內(nèi)的龍魂和沉睡的兵俑。
還有無數(shù)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
而他己經(jīng)身不由己地，站在了旋渦的邊緣。
（第二章 完）
博物館的備用供電系統(tǒng)很快啟動，慘白的光線重新照亮了一號坑的宏大展廳，驅(qū)散了短暫的恐慌。
游客們驚魂未定，議論紛紛，工作人員忙著解釋只是線路故障，安撫眾人。
但秦炎知道，絕不是線路故障那么簡單。
他依舊倚在冰冷的護欄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口那枚己經(jīng)恢復(fù)溫涼的玉璜。
心臟仍在胸腔里劇烈地跳動，撞擊著肋骨，發(fā)出只有他自己能聽到的轟鳴。
那股席卷一切的“洪流”感己經(jīng)消失，但它的余波仿佛仍在他的神經(jīng)末梢震顫。
更讓他無法移開視線的是那具跪射俑。
在正常的燈光下，它和周圍的數(shù)千具同伴毫無二致，陶土燒制的身軀冰冷、堅硬，保持著蓄勢待發(fā)的射擊姿態(tài)，面容被時光模糊了細節(jié)，只剩下一片靜默的威嚴。
可在秦炎的“新視野”里——那種奇異的視覺并未完全消退，只是變得稍微黯淡，如同戴上了一副特殊的濾鏡——它截然不同。
周圍空間中，那些閃爍著極淡微光的“靈魂微?！保ㄋ麕缀蹩梢钥隙ň褪侵形⒆樱┮琅f在緩緩流動，如同無形的星塵之河。
而此刻，這具跪射俑仿佛成了一個微型的漩渦中心，極其緩慢地、貪婪地吸收著這些能量微粒！
那些微粒觸碰到陶土表面，便如同水滴滲入海綿般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跪射俑內(nèi)部那個被點燃的“內(nèi)核”，散發(fā)出一種穩(wěn)定而微弱的能量波動，像一顆沉睡中的心臟，緩慢而有力地搏動。
那股懵懂的、空白卻忠誠的意念，依舊清晰地指向他，如同嬰兒本能地追尋母親。
“這不可能……”秦炎喃喃自語，聲音干澀。
他用力眨了眨眼，甚至偷偷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疼痛感真實無比，眼前的景象也并未改變。
科學常識在他腦中尖叫，試圖否定這一切。
但血脈深處某種剛剛蘇醒的首覺，以及胸前玉璜殘留的溫熱，都在嘶吼著告訴他：這是真的。
歷史變成了活物，傳說照進了現(xiàn)實。
“喂！
那個實習生！
發(fā)什么呆呢？
快過來幫忙安撫一下游客！”
一個不耐煩的聲音打斷了他的呆滯。
是帶他的老員工張哥。
秦炎猛地回神，強迫自己移開目光，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表情恢復(fù)正常。
“來了，張哥。”
他應(yīng)了一聲，聲音還有些發(fā)飄。
他跟在張哥身后，機械地回答著幾個游客關(guān)于剛才“停電”的疑問，心思卻完全不在工作上。
他的感知如同張開的蛛網(wǎng)，不受控制地延伸向那具跪射俑。
他能“感覺”到它。
不是通過眼睛，而是通過一種更深層的聯(lián)系，仿佛有一條無形的能量臍帶，將他和那具陶俑連接在一起。
他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隨著它持續(xù)吸收那些能量微粒，它內(nèi)部的“內(nèi)核”正在極其緩慢地壯大，那股忠誠的意念也變得更加清晰了一點點。
這種感覺……奇妙而驚悚。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秦炎在渾渾噩噩中度過。
下班時間一到，他幾乎是逃離了博物院。
室外，暴雨早己停歇，夕陽給濕漉漉的地面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暈。
空氣清新，但他仍能“看”到空氣中無處不在的、流動的微光粒子，只是比博物院內(nèi)部稀疏很多。
回到學校簡陋的宿舍，室友還沒回來。
秦炎反鎖上門，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心臟仍在狂跳。
他抬起自己的雙手，仔細看著。
皮膚下的血**，似乎有某種溫暖的力量在緩慢流淌，強化著他的筋骨，敏銳著他的感官。
世界在他耳中變得更加清晰，窗外遠處街道的嘈雜聲、樓下同學的談笑聲，甚至隔壁水龍頭的滴答聲，都異常分明。
這就是……龍魂之力？
秦始皇血脈的力量？
那個在家族傳說中縹緲無蹤，在史書中被神化或魔化的祖龍，他的力量竟然真的傳承了下來，并以這樣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在一個全球性的科學實驗的意外觸發(fā)下，蘇醒了。
還有那些兵馬俑。
它們不是簡單的陶土雕塑，而是……容器？
能量接收器？
等待激活的士兵？
祖父留下的玉璜，似乎是鑰匙，或者放大器？
無數(shù)疑問在他腦中翻騰，混雜著巨大的震驚、一絲難以抑制的興奮，以及深不見底的不安。
他獲得了一種無法想象的力量，但也撕開了一個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門，門后是福是禍，全然未卜。
就在這時，他褲袋里的手機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的本地號碼。
秦炎猶豫了一下，心跳莫名加速。
他深吸一口氣，接通了電話。
“喂？”
“是秦炎同學嗎？”
電話那頭是一個沉穩(wěn)、略顯冰冷的男聲，吐字清晰，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腔調(diào)。
“是我，您是哪位？”
“這里是市局文物稽查支隊?！?br>
對方的聲音沒有任何波瀾，“我們接到博物院方面報告，下午能量脈沖異常期間，一號坑監(jiān)控捕捉到一些不同尋常的讀數(shù)波動，恰好在你負責的區(qū)域附近。
想請你明天上午過來協(xié)助了解一下情況，只是例行詢問?！?br>
文物稽查支隊？
不同尋常的讀數(shù)波動？
秦炎的心猛地一沉。
官方……己經(jīng)注意到異常了？
而且這么快就找上了他？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胸口的玉璜，那股溫潤的觸感似乎帶來了一絲微弱的力量。
“好的，我知道了。
明天上午我會過去?！?br>
他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自然。
掛斷電話，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他意識到，下午那場席卷全球的脈沖，驚醒的恐怕不止是他體內(nèi)的龍魂和沉睡的兵俑。
還有無數(shù)隱藏在平靜表象下的……暗流。
而他己經(jīng)身不由己地，站在了旋渦的邊緣。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