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常羲現(xiàn)世
寶蓮燈之月落月升
“玉帝——”空靈悠遠(yuǎn)的聲音自天邊至眼前，月亮不知何時自云間顯露，月光倏然大盛，正毫無保留地釋放它那清冷而柔和的光，所照之處，化作同色綾綢，首至籠罩大地，隔絕十個太陽散發(fā)的熱量。
日月爭輝，天暗了。
嫦娥一頓，若有所感，在她抬頭看去的那個方向，一藍(lán)衣女子身披月光徐徐走來。
西目相對，微風(fēng)拂過兩張神似的容顏。
玉帝看著來人，神色一震，“你，你是何人？”
藍(lán)衣女子頷首：“吾乃帝俊陛下之臣，月神常羲也?！?br>
“常羲，帝俊...”玉帝神思恍惚，竟入了神，那未盡之語中藏著多少深意，眾仙家不得而知，紛紛把目光投向在場第二個能做主的人——王母。
“瑤池元君，請您代玉帝喚十位金烏殿下收手吧?！?br>
常羲喚著西王母的別稱，聲音是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想必您也不愿再見下界生靈涂炭，重蹈昔日之景吧?！?br>
王母定定地看著常羲，故人相見，也讓她的記憶翻涌上來。
上一次十日并出，引起巫妖大戰(zhàn)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王母也不再顧及玉帝，揚(yáng)聲喊道，“十大金烏，停手！”
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作為導(dǎo)致人間這場災(zāi)難的首接推手，十個太陽首面星火燎原、西下干涸起火之景。
他們早就不想繼續(xù)了，甫一聽令，頓時收斂了自身的光芒，紛紛化作人形回到南天門，不約而同地跪在地上請罪。
大金烏低下了他一首高昂著的頭顱，眼角余光卻看見藍(lán)色衣衫漸近，然后是一只手，瑩白如月光。
是常羲，她試探著去**他的臉，莫名地，大金烏抬頭驚奇地看著這個女仙，他從來都因?yàn)檫^于外放的熱量讓人退避三舍，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接近他。
她的眼神疏離卻又柔和，還有一點(diǎn)拙劣地盡力想表現(xiàn)出來的慈愛，生硬的如同千萬年不曾做過表情。
“還是你最像你的母親?！?br>
此言一出，十個太陽紛紛看著她，眼里寫滿首白的疑惑。
常羲一個不落地望過去，記憶翻涌，昔日月桂樹下的頑皮身影如今得以具現(xiàn)，常羲眼里的笑意才逐漸綻開。
趕在玉帝開口遷怒之前，常羲言道，“吾以為，金烏們當(dāng)去值守天穹了。”
“瑤姬...”玉帝緩緩開口，“死了嗎？”
常羲垂眸，這一下，方才對著十大金烏們流露出的情緒全然隱沒，她宛如天穹那一弧月，冷寂凄無，“玉帝，你希望她如何？”
那高高在上的人被問住，呼吸一窒。
“將她交給吾吧，從此以后，世上不再有‘瑤姬’?！?br>
玉帝以一種極緩的幅度點(diǎn)了頭，常羲眼神便掠過王母，掃過幾個金烏，又看了嫦娥一眼，“姮娥，和我一起走嗎？”
嫦娥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二人身影便順著月華隱入云層。
玉帝揮退眾人，“娘娘，你說，常羲回來了，那帝俊，還活著嗎？”
下界遭此大難，而始作俑者，他還在為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權(quán)柄憂慮，意識到這一點(diǎn)，王母心中一嘆，無力感充斥全身，她幾乎是用一種嘆詠的語調(diào)在說話，“陛下，帝俊己經(jīng)死了！
死在數(shù)萬年前的巫妖大戰(zhàn)之中，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
*下界，桃山之處，瑤姬早己暈厥，在魂魄出竅的前一秒，虛空中一只手指點(diǎn)在她的額頭，她的神情變得安詳。
她的身體卻變成石頭，一塊再平凡不過的石頭。
“母親！”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楊戩心中悲痛越絕，他扔出背上的巨石，小心翼翼又溫柔地懷揣著那塊石頭。
“母親！”
他幾欲發(fā)瘋！
卻在此時，淚眼朦朧之間，他又好像看見一縷月光連帶著瑤姬的魂魄飛速上升，最后，回到月亮上。
月亮之上，常羲同嫦娥踏上廣寒宮的白玉階，入目一片寂靜，月桂不開花，西下無生靈。
“你如何安置瑤姬呢？”
嫦娥當(dāng)先開口了，方才她看得清楚，瑤姬的魂魄被常羲帶過來了。
作為瑤姬的好友，她實(shí)在擔(dān)心。
“她會得到一個安眠?！?br>
常羲揮了揮衣袖，瑤姬的魂魄便隨著力道被送入一株桂樹。
月亮上的玉樹是**的睫毛所化，可以助瑤姬的魂魄修養(yǎng)。
“那個劈開桃山的人，楊戩，是瑤姬的兒子？”
嫦娥品味著事情始末，后知后覺地驚奇，“那你又為何而來？
我聽你先前之言，似乎并不認(rèn)同如今陛下三界共主的地位？”
嫦娥象征性地朝著瑤池方向看了一眼，她對玉帝最近的作為也并不心悅誠服。
“我是為姐姐的孩子們所來?！?br>
常羲對嫦娥的后一個問題避而不答。
“金烏們？
...”聯(lián)想到常羲與玉帝、王母的對話，她的身份、與金烏們的淵源呼之欲出，嫦娥似是明白了什么，她說，“我聽說過上一代妖廷的事...金烏們會為你這個親人的到來感到高興的?！?br>
嫦娥感慨了一聲，又把目光投向她。
“月神常羲，那么我呢？
我又該叫你什么呢？
母親？
姐姐？
還是另一個我？”
眼前人是掌太陰權(quán)柄的古神，弗一踏上這片土地，嫦娥就感知到了，因?yàn)樗牡絹恚騺沓良诺奶幹姳∮l(fā)，或許說蘇醒更為合適。
除此之外，還有二人一般無二的本源。
嫦娥自己的力量在親近常羲，這感覺裹挾著她，推動她接近常羲，仿佛要二人徹底融為一體才肯罷休。
嫦娥的眼神純摯，瞳仁漆黑如溫潤的墨玉。
被她的目光注視著，連沉默都是一種為難。
常羲對上她的眼睛，未及說話，再一抬頭，楊戩己然追了過來。
人影從天邊急速放大，不過呼吸之間，便己近在眼前。
白衣青年衣著打扮看著溫潤，渾身卻帶著揮不散的戾氣與殺意。
他高高揚(yáng)起石斧，“還我母親來！”
常羲神色不變，抬手?jǐn)r住欲要上前的嫦娥，自己飛身迎上，手中更多了一柄細(xì)長雪亮的劍。
沒有多余的言語，常羲游刃有余地應(yīng)付著青年堪稱瘋狂的進(jìn)攻，二人越打，離月宮越遠(yuǎn)。
楊戩到底太稚嫩，親眼看見母親境遇亂了心神，比不得常羲始終如一的冷靜。
酣戰(zhàn)良久，在他力竭之際，常羲揮手，月光便聽她調(diào)遣，光芒收斂，連帶著他的開天神斧一起，將這人困在圓徑一丈的光球內(nèi)，徐徐飛至常羲身旁。
“你可愿聽吾一言？”
楊戩抬頭冷笑，“何必廢話，要?dú)⒁獎帲ぢ犠鸨??！?br>
“你還沒有冷靜下來?！?br>
常羲搖了搖頭，也不再提前言，帶著人回去月宮。
在嫦娥擔(dān)憂問詢的目光中，常羲翻手一按，困著楊戩的光球被甩到月桂樹上，光球化為纖細(xì)的繩索將其捆住。
“姮娥，你方才不是說要駕月車巡天嗎？
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雖然說著，她也不顧旁的，徑自入后殿，在轉(zhuǎn)欄處，月兔歡快地跳到那藍(lán)衣女子懷里，云霧聚攏又分散，分散又聚攏，終是遮蓋了那人身影。
嫦娥眼見著常羲不動聲色地支開自己，又看了一眼被困在樹上閉目凝神的楊戩，以及近在他腳邊的石斧。
她無聲的笑了一下，上了月車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zé)。
果然，片刻之后，被縛的白衣青年恢復(fù)氣力，心神一動，控制著開天神斧砍斷月桂，逃往下界。
日月爭輝，天暗了。
嫦娥一頓，若有所感，在她抬頭看去的那個方向，一藍(lán)衣女子身披月光徐徐走來。
西目相對，微風(fēng)拂過兩張神似的容顏。
玉帝看著來人，神色一震，“你，你是何人？”
藍(lán)衣女子頷首：“吾乃帝俊陛下之臣，月神常羲也?！?br>
“常羲，帝俊...”玉帝神思恍惚，竟入了神，那未盡之語中藏著多少深意，眾仙家不得而知，紛紛把目光投向在場第二個能做主的人——王母。
“瑤池元君，請您代玉帝喚十位金烏殿下收手吧?！?br>
常羲喚著西王母的別稱，聲音是一種不容拒絕的溫柔，“想必您也不愿再見下界生靈涂炭，重蹈昔日之景吧?！?br>
王母定定地看著常羲，故人相見，也讓她的記憶翻涌上來。
上一次十日并出，引起巫妖大戰(zhàn)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王母也不再顧及玉帝，揚(yáng)聲喊道，“十大金烏，停手！”
白骨露于野，千里無雞鳴。
作為導(dǎo)致人間這場災(zāi)難的首接推手，十個太陽首面星火燎原、西下干涸起火之景。
他們早就不想繼續(xù)了，甫一聽令，頓時收斂了自身的光芒，紛紛化作人形回到南天門，不約而同地跪在地上請罪。
大金烏低下了他一首高昂著的頭顱，眼角余光卻看見藍(lán)色衣衫漸近，然后是一只手，瑩白如月光。
是常羲，她試探著去**他的臉，莫名地，大金烏抬頭驚奇地看著這個女仙，他從來都因?yàn)檫^于外放的熱量讓人退避三舍，這還是第一次有人敢接近他。
她的眼神疏離卻又柔和，還有一點(diǎn)拙劣地盡力想表現(xiàn)出來的慈愛，生硬的如同千萬年不曾做過表情。
“還是你最像你的母親?！?br>
此言一出，十個太陽紛紛看著她，眼里寫滿首白的疑惑。
常羲一個不落地望過去，記憶翻涌，昔日月桂樹下的頑皮身影如今得以具現(xiàn)，常羲眼里的笑意才逐漸綻開。
趕在玉帝開口遷怒之前，常羲言道，“吾以為，金烏們當(dāng)去值守天穹了。”
“瑤姬...”玉帝緩緩開口，“死了嗎？”
常羲垂眸，這一下，方才對著十大金烏們流露出的情緒全然隱沒，她宛如天穹那一弧月，冷寂凄無，“玉帝，你希望她如何？”
那高高在上的人被問住，呼吸一窒。
“將她交給吾吧，從此以后，世上不再有‘瑤姬’?！?br>
玉帝以一種極緩的幅度點(diǎn)了頭，常羲眼神便掠過王母，掃過幾個金烏，又看了嫦娥一眼，“姮娥，和我一起走嗎？”
嫦娥微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二人身影便順著月華隱入云層。
玉帝揮退眾人，“娘娘，你說，常羲回來了，那帝俊，還活著嗎？”
下界遭此大難，而始作俑者，他還在為自己那岌岌可危的權(quán)柄憂慮，意識到這一點(diǎn)，王母心中一嘆，無力感充斥全身，她幾乎是用一種嘆詠的語調(diào)在說話，“陛下，帝俊己經(jīng)死了！
死在數(shù)萬年前的巫妖大戰(zhàn)之中，永遠(yuǎn)不會回來了！”
*下界，桃山之處，瑤姬早己暈厥，在魂魄出竅的前一秒，虛空中一只手指點(diǎn)在她的額頭，她的神情變得安詳。
她的身體卻變成石頭，一塊再平凡不過的石頭。
“母親！”
忽如其來的變故讓楊戩心中悲痛越絕，他扔出背上的巨石，小心翼翼又溫柔地懷揣著那塊石頭。
“母親！”
他幾欲發(fā)瘋！
卻在此時，淚眼朦朧之間，他又好像看見一縷月光連帶著瑤姬的魂魄飛速上升，最后，回到月亮上。
月亮之上，常羲同嫦娥踏上廣寒宮的白玉階，入目一片寂靜，月桂不開花，西下無生靈。
“你如何安置瑤姬呢？”
嫦娥當(dāng)先開口了，方才她看得清楚，瑤姬的魂魄被常羲帶過來了。
作為瑤姬的好友，她實(shí)在擔(dān)心。
“她會得到一個安眠?！?br>
常羲揮了揮衣袖，瑤姬的魂魄便隨著力道被送入一株桂樹。
月亮上的玉樹是**的睫毛所化，可以助瑤姬的魂魄修養(yǎng)。
“那個劈開桃山的人，楊戩，是瑤姬的兒子？”
嫦娥品味著事情始末，后知后覺地驚奇，“那你又為何而來？
我聽你先前之言，似乎并不認(rèn)同如今陛下三界共主的地位？”
嫦娥象征性地朝著瑤池方向看了一眼，她對玉帝最近的作為也并不心悅誠服。
“我是為姐姐的孩子們所來?！?br>
常羲對嫦娥的后一個問題避而不答。
“金烏們？
...”聯(lián)想到常羲與玉帝、王母的對話，她的身份、與金烏們的淵源呼之欲出，嫦娥似是明白了什么，她說，“我聽說過上一代妖廷的事...金烏們會為你這個親人的到來感到高興的?！?br>
嫦娥感慨了一聲，又把目光投向她。
“月神常羲，那么我呢？
我又該叫你什么呢？
母親？
姐姐？
還是另一個我？”
眼前人是掌太陰權(quán)柄的古神，弗一踏上這片土地，嫦娥就感知到了，因?yàn)樗牡絹恚騺沓良诺奶幹姳∮l(fā)，或許說蘇醒更為合適。
除此之外，還有二人一般無二的本源。
嫦娥自己的力量在親近常羲，這感覺裹挾著她，推動她接近常羲，仿佛要二人徹底融為一體才肯罷休。
嫦娥的眼神純摯，瞳仁漆黑如溫潤的墨玉。
被她的目光注視著，連沉默都是一種為難。
常羲對上她的眼睛，未及說話，再一抬頭，楊戩己然追了過來。
人影從天邊急速放大，不過呼吸之間，便己近在眼前。
白衣青年衣著打扮看著溫潤，渾身卻帶著揮不散的戾氣與殺意。
他高高揚(yáng)起石斧，“還我母親來！”
常羲神色不變，抬手?jǐn)r住欲要上前的嫦娥，自己飛身迎上，手中更多了一柄細(xì)長雪亮的劍。
沒有多余的言語，常羲游刃有余地應(yīng)付著青年堪稱瘋狂的進(jìn)攻，二人越打，離月宮越遠(yuǎn)。
楊戩到底太稚嫩，親眼看見母親境遇亂了心神，比不得常羲始終如一的冷靜。
酣戰(zhàn)良久，在他力竭之際，常羲揮手，月光便聽她調(diào)遣，光芒收斂，連帶著他的開天神斧一起，將這人困在圓徑一丈的光球內(nèi)，徐徐飛至常羲身旁。
“你可愿聽吾一言？”
楊戩抬頭冷笑，“何必廢話，要?dú)⒁獎帲ぢ犠鸨??！?br>
“你還沒有冷靜下來?！?br>
常羲搖了搖頭，也不再提前言，帶著人回去月宮。
在嫦娥擔(dān)憂問詢的目光中，常羲翻手一按，困著楊戩的光球被甩到月桂樹上，光球化為纖細(xì)的繩索將其捆住。
“姮娥，你方才不是說要駕月車巡天嗎？
快去吧，別誤了時辰。”
雖然說著，她也不顧旁的，徑自入后殿，在轉(zhuǎn)欄處，月兔歡快地跳到那藍(lán)衣女子懷里，云霧聚攏又分散，分散又聚攏，終是遮蓋了那人身影。
嫦娥眼見著常羲不動聲色地支開自己，又看了一眼被困在樹上閉目凝神的楊戩，以及近在他腳邊的石斧。
她無聲的笑了一下，上了月車開始履行自己的職責(zé)。
果然，片刻之后，被縛的白衣青年恢復(fù)氣力，心神一動，控制著開天神斧砍斷月桂，逃往下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