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很眼熟
懵心緣
夜色深沉，加長轎車駛?cè)氚肷窖囊辜仪f園。
夢婉瑩緊握著手包，指尖觸及那枚半蝶形玉佩的輪廓，這是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車窗外的世界對她而言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但她能感受到山風(fēng)帶來的微涼氣息，以及車輛行駛在平坦私路上那幾不可察的細(xì)微震動。
車子停穩(wěn)，有人為她打開車門。
夜熙辰早己不見蹤影，只有一位年長的女傭靜候在一旁，語氣恭敬卻疏離：“夢小姐，請隨我來。
辰少吩咐，您日后住在‘靜園’?！?br>
靜園位于莊園僻靜的一角，遠(yuǎn)離主樓。
房間寬敞，陳設(shè)奢華，卻透著一股長期無人居住的清冷。
女傭簡單交代了日常起居的事項后便退出房間，留下夢婉瑩獨(dú)自一人。
她摸索著走到窗邊，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想象窗外廣闊的夜景，也許還有遠(yuǎn)處城市的模糊光暈。
第二天清晨，夢婉瑩被引導(dǎo)至主樓用早餐。
長長的餐桌上，夜熙辰己然坐在主位。
他并未立刻出聲，只是沉默地用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夢婉瑩小心翼翼地根據(jù)傭人的提示拿起餐具，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謹(jǐn)慎。
“不合胃口？”
夜熙辰忽然開口，聲音冷冽。
“不是的?！?br>
夢婉瑩輕聲回答，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方向微微側(cè)頭，這個習(xí)慣性的動作讓她那雙失焦的眼睛顯得更加空洞，“只是……不太習(xí)慣?！?br>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yuǎn)及近：“老大，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聽說你金屋藏嬌……”龍墨寒與江婉婷并肩走入餐廳，話音在看見夢婉瑩的瞬間戛然而止。
龍墨寒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而江婉婷則微微挑眉，目光在夢婉瑩和夜熙辰之間來回掃視，帶著探究的意味。
夜熙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無波：“她是夢婉瑩，以后會住在這里?！?br>
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但“夢婉瑩”這個名字，己足夠讓龍墨寒和江婉婷明白她的身份——那個本該是***夢麗莎的位置。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xù)。
龍墨寒很快恢復(fù)了玩世不恭的模樣，開始調(diào)侃夜熙辰，而江婉婷則偶爾與夢婉瑩說幾句話，語氣溫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夢婉瑩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簡短地回答，她能感覺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餐后，夜熙辰與龍墨寒他們?nèi)チ藭俊?br>
夢婉瑩在傭人的陪伴下回靜園。
途經(jīng)一條長長的走廊時，旁邊傳來腳步聲，伴隨著龍墨寒壓低了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說真的，辰哥，你找了她那么多年，現(xiàn)在這位夢小姐，除了眼睛……那側(cè)影，那感覺，確實有幾分相似。
難怪你……”后面的話語模糊下去，夢婉瑩的心卻猛地一跳。
他們是在談?wù)撘刮醭揭皇自趯ふ业哪莻€“她”嗎？
自己……和那個人很像？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
原來他允許自己留下，或許并不僅僅是因為“替嫁”這個身份本身？
下午，夢婉瑩想熟悉一下環(huán)境，便摸索著在靜園附近的小花園里散步。
她憑借觸覺感知著花草的形狀，憑借嗅覺分辨著它們的香氣。
突然，她的腳尖絆到了一塊松動的鵝卵石，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倒時，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那手臂沉穩(wěn)而有力，帶著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氣息——是夜熙辰。
他似乎是恰好經(jīng)過。
夢婉瑩慌忙站定，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他卻并未立刻松手。
兩人距離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因驚嚇而微微顫動，以及她蒼白臉上掠過的一抹慌亂的紅暈。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夜熙辰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之前只是覺得有些模糊的熟悉感，但此刻，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看著她驚慌時微微抿起的唇線，感受著她纖細(xì)手腕傳來的微涼溫度，一種更強(qiáng)烈、更清晰的熟悉感猛地撞擊著他的心臟。
五年前那個雪夜的記憶碎片洶涌而來——那個救了他的女孩，在黑暗中笨拙地為他包扎時，她的發(fā)梢似乎也曾這樣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她的呼吸也是這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草藥般的清淺氣息……而那雙眼睛，雖然此刻空洞無神，但那眼型……“夜先生？”
夢婉瑩不安地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夜熙辰猛地回神，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松開了手，瞬間又恢復(fù)了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
“走路小心點(diǎn)?！?br>
他丟下這句冷硬的話，便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仿佛剛才那一刻的失態(tài)從未發(fā)生過。
然而，回到書房后，夜熙辰卻無法再靜心處理公務(wù)。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花園里的一幕，以及龍墨寒早餐時那句未盡的話。
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聲音低沉地對特助吩咐：“去查夢婉瑩的所有資料，越詳細(xì)越好，特別是……五年前，她在哪里，做過什么?！?br>
他需要確認(rèn)，這種揮之不去的“眼熟”感，究竟是不是他尋找了太久而產(chǎn)生的錯覺，還是說，他遍尋不見的那縷月光，其實一首近在眼前，只是被遺忘和黑暗所籠罩？
夜幕再次降臨，夢婉瑩獨(dú)自躺在靜園寬大柔軟的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尤其是夜熙辰那個短暫卻異常的反應(yīng)，讓她原本就迷茫不安的心，更加紛亂。
她隱隱感覺到，這場替嫁，似乎將她卷入了一個遠(yuǎn)比想象中更為復(fù)雜的漩渦中心。
而夜熙辰心中那個白月光的影子，或許將始終籠罩著她的未來。
夢婉瑩緊握著手包，指尖觸及那枚半蝶形玉佩的輪廓，這是父母留給她唯一的念想。
車窗外的世界對她而言是一片永恒的黑暗，但她能感受到山風(fēng)帶來的微涼氣息，以及車輛行駛在平坦私路上那幾不可察的細(xì)微震動。
車子停穩(wěn)，有人為她打開車門。
夜熙辰早己不見蹤影，只有一位年長的女傭靜候在一旁，語氣恭敬卻疏離：“夢小姐，請隨我來。
辰少吩咐，您日后住在‘靜園’?！?br>
靜園位于莊園僻靜的一角，遠(yuǎn)離主樓。
房間寬敞，陳設(shè)奢華，卻透著一股長期無人居住的清冷。
女傭簡單交代了日常起居的事項后便退出房間，留下夢婉瑩獨(dú)自一人。
她摸索著走到窗邊，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想象窗外廣闊的夜景，也許還有遠(yuǎn)處城市的模糊光暈。
第二天清晨，夢婉瑩被引導(dǎo)至主樓用早餐。
長長的餐桌上，夜熙辰己然坐在主位。
他并未立刻出聲，只是沉默地用餐，空氣中彌漫著一種無形的壓力。
夢婉瑩小心翼翼地根據(jù)傭人的提示拿起餐具，每一個動作都顯得格外謹(jǐn)慎。
“不合胃口？”
夜熙辰忽然開口，聲音冷冽。
“不是的?！?br>
夢婉瑩輕聲回答，下意識地朝聲音來源方向微微側(cè)頭，這個習(xí)慣性的動作讓她那雙失焦的眼睛顯得更加空洞，“只是……不太習(xí)慣?！?br>
就在這時，一陣爽朗的笑聲由遠(yuǎn)及近：“老大，我們是不是來得太早了？
聽說你金屋藏嬌……”龍墨寒與江婉婷并肩走入餐廳，話音在看見夢婉瑩的瞬間戛然而止。
龍墨寒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而江婉婷則微微挑眉，目光在夢婉瑩和夜熙辰之間來回掃視，帶著探究的意味。
夜熙辰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淡無波：“她是夢婉瑩，以后會住在這里?！?br>
他沒有做過多的解釋，但“夢婉瑩”這個名字，己足夠讓龍墨寒和江婉婷明白她的身份——那個本該是***夢麗莎的位置。
早餐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繼續(xù)。
龍墨寒很快恢復(fù)了玩世不恭的模樣，開始調(diào)侃夜熙辰，而江婉婷則偶爾與夢婉瑩說幾句話，語氣溫和，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審視。
夢婉瑩大多時候只是安靜地聽著，簡短地回答，她能感覺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充滿了好奇與猜測。
餐后，夜熙辰與龍墨寒他們?nèi)チ藭俊?br>
夢婉瑩在傭人的陪伴下回靜園。
途經(jīng)一條長長的走廊時，旁邊傳來腳步聲，伴隨著龍墨寒壓低了的、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說真的，辰哥，你找了她那么多年，現(xiàn)在這位夢小姐，除了眼睛……那側(cè)影，那感覺，確實有幾分相似。
難怪你……”后面的話語模糊下去，夢婉瑩的心卻猛地一跳。
他們是在談?wù)撘刮醭揭皇自趯ふ业哪莻€“她”嗎？
自己……和那個人很像？
這個認(rèn)知讓她心中泛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澀意。
原來他允許自己留下，或許并不僅僅是因為“替嫁”這個身份本身？
下午，夢婉瑩想熟悉一下環(huán)境，便摸索著在靜園附近的小花園里散步。
她憑借觸覺感知著花草的形狀，憑借嗅覺分辨著它們的香氣。
突然，她的腳尖絆到了一塊松動的鵝卵石，身體瞬間失去平衡。
就在她以為自己會摔倒時，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時扶住了她。
那手臂沉穩(wěn)而有力，帶著熟悉的、清冽的男性氣息——是夜熙辰。
他似乎是恰好經(jīng)過。
夢婉瑩慌忙站定，下意識地想要掙脫，他卻并未立刻松手。
兩人距離極近，他甚至能看清她長而卷翹的睫毛因驚嚇而微微顫動，以及她蒼白臉上掠過的一抹慌亂的紅暈。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
夜熙辰深邃的目光緊緊鎖住她。
之前只是覺得有些模糊的熟悉感，但此刻，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看著她驚慌時微微抿起的唇線，感受著她纖細(xì)手腕傳來的微涼溫度，一種更強(qiáng)烈、更清晰的熟悉感猛地撞擊著他的心臟。
五年前那個雪夜的記憶碎片洶涌而來——那個救了他的女孩，在黑暗中笨拙地為他包扎時，她的發(fā)梢似乎也曾這樣輕輕掃過他的臉頰，她的呼吸也是這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類似草藥般的清淺氣息……而那雙眼睛，雖然此刻空洞無神，但那眼型……“夜先生？”
夢婉瑩不安地出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夜熙辰猛地回神，像是被燙到一般迅速松開了手，瞬間又恢復(fù)了那副冷峻疏離的模樣。
“走路小心點(diǎn)?！?br>
他丟下這句冷硬的話，便轉(zhuǎn)身大步離開，仿佛剛才那一刻的失態(tài)從未發(fā)生過。
然而，回到書房后，夜熙辰卻無法再靜心處理公務(wù)。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腦海中不斷回放著花園里的一幕，以及龍墨寒早餐時那句未盡的話。
他按下內(nèi)線電話，聲音低沉地對特助吩咐：“去查夢婉瑩的所有資料，越詳細(xì)越好，特別是……五年前，她在哪里，做過什么?！?br>
他需要確認(rèn)，這種揮之不去的“眼熟”感，究竟是不是他尋找了太久而產(chǎn)生的錯覺，還是說，他遍尋不見的那縷月光，其實一首近在眼前，只是被遺忘和黑暗所籠罩？
夜幕再次降臨，夢婉瑩獨(dú)自躺在靜園寬大柔軟的床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胸前的玉佩。
今天發(fā)生的一切，尤其是夜熙辰那個短暫卻異常的反應(yīng)，讓她原本就迷茫不安的心，更加紛亂。
她隱隱感覺到，這場替嫁，似乎將她卷入了一個遠(yuǎn)比想象中更為復(fù)雜的漩渦中心。
而夜熙辰心中那個白月光的影子，或許將始終籠罩著她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