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澤底星砂
書星神降世之開局醉邀
第一章 澤底星砂章節(jié)引子： 他們說云夢澤的漁夫，最遠(yuǎn)到不了洞庭。
可沒人知道，我的漁網(wǎng)，昨夜剛撈起了一縷星光。
正文開始：夏日的云夢澤，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綠毯。
蘆葦蕩浩浩蕩蕩，接天蔽日，風(fēng)一過，便掀起簌簌的濤聲，像是古老生靈沉睡中的鼾息。
水是溫的，裹著水草和淤泥的氣息，蒸騰起氤氳的霧靄，將天光水色都暈染得模糊不清。
云渚駕著他的小舟，像一枚梭子，在這片無垠的綠意中悄無聲息地穿行。
船頭破開墨綠色的水面，漾起層層漣漪，驚起幾只蹲在茭白葉上的翠鳥，“吱嘎”一聲，便化作一道碧影消失在葦叢深處。
他停下船，從懷里摸出半個干硬的饃，就著澤水啃著。
目光卻落在水底——那里，除了糾纏的水草和偶爾竄過的游蝦，似乎總有些別的東西。
一些光斑。
極淡，像是被打碎的月光，沉在幽暗的泥沼里。
老輩的漁夫都說，那是古戰(zhàn)場沉沒的兵戈戾氣所化，沾之不祥。
可云渚從小就看慣了，甚至覺得有幾分親切。
他有時會覺得，這片大澤是活的，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就比如現(xiàn)在，船底傳來一聲輕微的“咚”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撞上了木頭。
云渚俯身，將手探入微涼的水中，摸索了一陣。
指尖觸到一個硬物，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
他將其撈起，攤在掌心。
是一塊石頭，鴿卵大小，形狀并不規(guī)則，但通體漆黑，卻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深邃的、仿佛內(nèi)里有星河流動的幽光。
更奇的是，它觸手生溫，與澤水的涼意截然不同。
“星沉砂……”云渚喃喃自語。
這是他給自己撿到的這種石頭取的名字。
他床底下有個舊木匣，里面己經(jīng)積了薄薄一層。
沒人知道，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收集這些。
他將這塊新的星沉砂揣入懷中，正要起身，忽然，一股極淡卻異常清晰的異香鉆入鼻腔。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更像是一種……陳年的酒香，混合著雨后森林的清新之氣，從大澤最深處的方向飄來。
云渚精神一振，眸中閃過一抹與平日懶散截然不同的**。
他猛地調(diào)轉(zhuǎn)船頭，不再猶豫，長篙一點，小舟便如離弦之箭，朝著香氣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密不透風(fēng)的蘆葦墻，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隱秘的水域，水色竟比別處清冽許多。
水中央，孤零零地生長著一**形態(tài)奇特的茭白。
它們的莖稈并非尋常的翠綠，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色，頂端開出的花，也非白色，而是氤氳著淡淡的霞光。
“玉髓茭……總算成了。”
云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用特制的玉刀（是他用一塊上好的“星沉砂”跟一個游方貨郎換的）輕輕割下幾株最飽滿的。
這玉髓茭，是他試驗了無數(shù)次才培育出的變種，是釀造他夢中那款“酒”最關(guān)鍵的引子之一。
他將其與剛采到的、帶著露水的蘆根，以及幾尾通體銀白、近乎透明的“月光魚”一起放入魚簍。
那異香，正是這幾種東西混合后，自然散發(fā)出的氣息。
日落西山，漫天彩霞將云夢澤染成一片瑰麗的錦緞。
云渚滿載而歸，心中盤算著今晚就開爐生火，試試新想的釀酒方子。
他有種預(yù)感，這次，或許能成。
就在他的小舟即將駛出這片隱秘水域時，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右側(cè)的蘆葦叢劇烈晃動，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從中穿過。
云渚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篙。
是野豬？
還是……嘩啦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從蘆葦叢里跌跌撞撞地?fù)淞顺鰜恚铧c栽進(jìn)水里。
那是個老者，衣衫襤褸，道袍不似道袍，乞丐裝不似乞丐裝，渾身濕透，頭發(fā)胡須亂糟糟地黏在一起，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點寒星，此刻正首勾勾地盯著云渚……更準(zhǔn)確地說，是盯著云渚腰間那個用來盛水的舊葫蘆。
“酒！”
老者喉結(jié)滾動，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小子，你身上有酒！
快，給老夫嘗嘗！”
云渚一愣，他的葫蘆里裝的只是普通的澤水。
但這老者是如何隔著葫蘆，嗅到他準(zhǔn)備用來釀酒的“玉髓茭”和“月光魚”的混合香氣？
老者見他不答，竟首接撲到船邊，扒著船沿，鼻子像獵犬一樣使勁嗅著：“錯不了！
是‘夢澤’的味道！
雖然還很淡，但這底蘊……小子，你這酒，引的是哪里的星輝？
用的是哪一脈的水源？”
云渚心中巨震！
“夢澤”，這正是他為自己夢中那款完美之酒所取的名字，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還有“星輝”、“水源”……這老者絕非常人！
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將長篙橫在身前，平靜地問道：“老丈是誰？
為何識得此酒？”
老者卻不答，只是焦躁地拍著水面：“莫問莫問！
先給酒喝！
老夫李凝陽，喝了你酒，自然告訴你天大的機(jī)緣！
再晚……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凝陽……”云渚默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正疑惑間，忽然，整個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整個蒼穹都被瞬間拉上幕布的極致黑暗。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讓云渚靈魂都在顫栗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的山岳，從九天之上轟然壓下！
噗通！
那名自稱李凝陽的老者，竟在這股威壓下首接癱軟在淺水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神色，仰望著驟然漆黑的天空，嘶聲道：“……這么快就追來了？！”
云渚同樣感到呼吸困難，他艱難地抬頭，只見那漆黑的天幕之上，七顆呈勺狀的星辰異常明亮地閃爍起來，尤其是勺柄末端的那一顆，清冷的光輝竟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仿佛在向他發(fā)出無聲的警告。
與此同時，他懷中那塊剛剛撿到的“星沉砂”，驟然變得滾燙！
（第一章完）
可沒人知道，我的漁網(wǎng)，昨夜剛撈起了一縷星光。
正文開始：夏日的云夢澤，是一張鋪天蓋地的綠毯。
蘆葦蕩浩浩蕩蕩，接天蔽日，風(fēng)一過，便掀起簌簌的濤聲，像是古老生靈沉睡中的鼾息。
水是溫的，裹著水草和淤泥的氣息，蒸騰起氤氳的霧靄，將天光水色都暈染得模糊不清。
云渚駕著他的小舟，像一枚梭子，在這片無垠的綠意中悄無聲息地穿行。
船頭破開墨綠色的水面，漾起層層漣漪，驚起幾只蹲在茭白葉上的翠鳥，“吱嘎”一聲，便化作一道碧影消失在葦叢深處。
他停下船，從懷里摸出半個干硬的饃，就著澤水啃著。
目光卻落在水底——那里，除了糾纏的水草和偶爾竄過的游蝦，似乎總有些別的東西。
一些光斑。
極淡，像是被打碎的月光，沉在幽暗的泥沼里。
老輩的漁夫都說，那是古戰(zhàn)場沉沒的兵戈戾氣所化，沾之不祥。
可云渚從小就看慣了，甚至覺得有幾分親切。
他有時會覺得，這片大澤是活的，在無聲地訴說著什么。
就比如現(xiàn)在，船底傳來一聲輕微的“咚”響，像是有什么東西撞上了木頭。
云渚俯身，將手探入微涼的水中，摸索了一陣。
指尖觸到一個硬物，帶著一種奇異的溫潤。
他將其撈起，攤在掌心。
是一塊石頭，鴿卵大小，形狀并不規(guī)則，但通體漆黑，卻在陽光下折射出一種深邃的、仿佛內(nèi)里有星河流動的幽光。
更奇的是，它觸手生溫，與澤水的涼意截然不同。
“星沉砂……”云渚喃喃自語。
這是他給自己撿到的這種石頭取的名字。
他床底下有個舊木匣，里面己經(jīng)積了薄薄一層。
沒人知道，連他自己也說不清為何要收集這些。
他將這塊新的星沉砂揣入懷中，正要起身，忽然，一股極淡卻異常清晰的異香鉆入鼻腔。
不是花香，不是草香，更像是一種……陳年的酒香，混合著雨后森林的清新之氣，從大澤最深處的方向飄來。
云渚精神一振，眸中閃過一抹與平日懶散截然不同的**。
他猛地調(diào)轉(zhuǎn)船頭，不再猶豫，長篙一點，小舟便如離弦之箭，朝著香氣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穿過密不透風(fēng)的蘆葦墻，眼前豁然開朗。
那是一小片隱秘的水域，水色竟比別處清冽許多。
水中央，孤零零地生長著一**形態(tài)奇特的茭白。
它們的莖稈并非尋常的翠綠，而是呈現(xiàn)出一種半透明的玉色，頂端開出的花，也非白色，而是氤氳著淡淡的霞光。
“玉髓茭……總算成了。”
云渚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他小心翼翼地靠過去，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用特制的玉刀（是他用一塊上好的“星沉砂”跟一個游方貨郎換的）輕輕割下幾株最飽滿的。
這玉髓茭，是他試驗了無數(shù)次才培育出的變種，是釀造他夢中那款“酒”最關(guān)鍵的引子之一。
他將其與剛采到的、帶著露水的蘆根，以及幾尾通體銀白、近乎透明的“月光魚”一起放入魚簍。
那異香，正是這幾種東西混合后，自然散發(fā)出的氣息。
日落西山，漫天彩霞將云夢澤染成一片瑰麗的錦緞。
云渚滿載而歸，心中盤算著今晚就開爐生火，試試新想的釀酒方子。
他有種預(yù)感，這次，或許能成。
就在他的小舟即將駛出這片隱秘水域時，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見右側(cè)的蘆葦叢劇烈晃動，仿佛有什么巨大的東西正從中穿過。
云渚心中一凜，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長篙。
是野豬？
還是……嘩啦一聲水響，一個人影從蘆葦叢里跌跌撞撞地?fù)淞顺鰜恚铧c栽進(jìn)水里。
那是個老者，衣衫襤褸，道袍不似道袍，乞丐裝不似乞丐裝，渾身濕透，頭發(fā)胡須亂糟糟地黏在一起，看上去狼狽不堪。
但他的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如同兩點寒星，此刻正首勾勾地盯著云渚……更準(zhǔn)確地說，是盯著云渚腰間那個用來盛水的舊葫蘆。
“酒！”
老者喉結(jié)滾動，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切，“小子，你身上有酒！
快，給老夫嘗嘗！”
云渚一愣，他的葫蘆里裝的只是普通的澤水。
但這老者是如何隔著葫蘆，嗅到他準(zhǔn)備用來釀酒的“玉髓茭”和“月光魚”的混合香氣？
老者見他不答，竟首接撲到船邊，扒著船沿，鼻子像獵犬一樣使勁嗅著：“錯不了！
是‘夢澤’的味道！
雖然還很淡，但這底蘊……小子，你這酒，引的是哪里的星輝？
用的是哪一脈的水源？”
云渚心中巨震！
“夢澤”，這正是他為自己夢中那款完美之酒所取的名字，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
還有“星輝”、“水源”……這老者絕非常人！
他強(qiáng)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不動聲色地將長篙橫在身前，平靜地問道：“老丈是誰？
為何識得此酒？”
老者卻不答，只是焦躁地拍著水面：“莫問莫問！
先給酒喝！
老夫李凝陽，喝了你酒，自然告訴你天大的機(jī)緣！
再晚……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凝陽……”云渚默念著這個陌生的名字，正疑惑間，忽然，整個天空猛地暗了下來。
不是烏云蔽日，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仿佛整個蒼穹都被瞬間拉上幕布的極致黑暗。
緊接著，一股無法言喻的、讓云渚靈魂都在顫栗的威壓，如同實質(zhì)的山岳，從九天之上轟然壓下！
噗通！
那名自稱李凝陽的老者，竟在這股威壓下首接癱軟在淺水中，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無比凝重甚至帶著一絲恐懼的神色，仰望著驟然漆黑的天空，嘶聲道：“……這么快就追來了？！”
云渚同樣感到呼吸困難，他艱難地抬頭，只見那漆黑的天幕之上，七顆呈勺狀的星辰異常明亮地閃爍起來，尤其是勺柄末端的那一顆，清冷的光輝竟帶著一種決絕的意味，仿佛在向他發(fā)出無聲的警告。
與此同時，他懷中那塊剛剛撿到的“星沉砂”，驟然變得滾燙！
（第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