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暴雨總來得不講道理。

豆大的雨點(diǎn)砸在教學(xué)樓的玻璃上，噼啪聲像有人拿鞭子抽打著整棟樓。

林昊抱著剛從圖書館借來的《本草綱目》往家跑，校服褲腳卷到膝蓋，露出的小腿被雨水濺得全是泥點(diǎn)。

“操，這雨是要淹了江城??？”

他抹了把臉上的水，鏡片糊成一片白霧。

書包里的銅戒硌著腰側(cè)，那是奶奶臨終前塞給他的老物件，暗綠色的戒面刻著模糊的云紋，戴了十幾年從沒摘過——倒不是多寶貝，主要是摘下來手指會留個戒痕，被同學(xué)看見又得嘲笑他“窮酸還學(xué)人家戴首飾”。

拐過街角的老槐樹時，一陣奇怪的響動鉆進(jìn)耳朵。

“咳咳……誰、誰能搭把手……”聲音混在雨聲里，細(xì)得像根棉線。

林昊停下腳步，瞇著眼睛往樹后瞅——昏黃的路燈下，一個穿灰色對襟褂子的老爺爺正扶著樹干咳嗽，懷里緊緊抱著個黑布包，腳下的青布鞋泡在積水里，半個褲腿都濕透了。

“大爺？

您沒事吧？”

林昊沖過去扶住老人胳膊，觸手一片冰涼。

老爺爺抬起頭，臉上的皺紋里夾著雨水，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藏著兩顆星星：“小伙子……我心臟不太舒服，能幫我攔輛出租車不？”

林昊這才發(fā)現(xiàn)，老人胸口的衣襟在微微起伏，嘴唇有點(diǎn)發(fā)紫。

他掃了眼空蕩蕩的街道——這種鬼天氣，出租車早躲在暖和的窩里了。

“大爺，我背您去醫(yī)院！”

他二話不說蹲下身，老爺爺也不客氣，胳膊往他脖子上一搭，輕飄飄的沒什么分量。

林昊背著人往最近的社區(qū)醫(yī)院跑，雨水順著他的發(fā)梢滴進(jìn)衣領(lǐng)，涼得他打了個哆嗦，卻聽見背上的老爺爺突然笑了：“你這小伙子……氣血虛成這樣，還敢背人跑？”

林昊腳步一頓。

這話戳心窩子了。

他氣血3.5的事，在學(xué)校早就傳遍了，可這素不相識的老爺爺怎么一眼就看出來了？

“咳咳，別緊張?！?br>
老爺爺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姓秦，以前是市中醫(yī)院的老中醫(yī)。

你這脈象……浮而無力，是三年前那場高燒傷了底子吧？”

林昊猛地攥緊了拳頭。

三年前那場高燒，正是他氣血暴跌的開始。

醫(yī)生查不出原因，只說是“先天不足，后天失調(diào)”，讓他回家慢慢養(yǎng)。

可養(yǎng)了三年，氣血不僅沒漲，還從4.8跌到了3.5。

“秦爺爺，您能治？”

他喘著氣問，腳下跑得更快了。

積水沒過腳踝，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肺里火燒火燎的疼——?dú)庋?.5的身體，背個人跑八百米簡首是要了老命。

“能治，但得靠吃?！?br>
秦爺爺?shù)穆曇魩еσ?，“你這不是病，是缺了口‘氣’。

等雨停了，爺爺給你留個好東西?！?br>
社區(qū)醫(yī)院的急診燈亮得刺眼。

林昊把秦爺爺放在病床上時，自己腿一軟差點(diǎn)跪地上。

護(hù)士趕緊遞來毛巾，他擦著臉，聽見醫(yī)生說秦爺爺是急性心梗，再晚來十分鐘就危險了。

“小伙子，你是老人家屬？”

護(hù)士拿著登記表問。

“不是，路上碰見的。”

林昊指了指秦爺爺，“他說姓秦，以前是市中醫(yī)院的?！?br>
“秦老？！”

護(hù)士眼睛瞪圓了，“是那個治好了**多年老寒腿的秦神醫(yī)？”

林昊愣住了。

他以為就是個普通老爺爺，沒想到還是個大人物。

等秦爺爺掛上吊瓶，林昊準(zhǔn)備悄悄溜了——他怕被訛上醫(yī)藥費(fèi)，畢竟他全身上下就剩書包里那三塊五毛錢。

可剛走到病房門口，秦爺爺突然叫住他：“小伙子，等等！”

老人從枕頭底下摸出個巴掌大的布包，塞到他懷里：“這是謝禮，拿著。

以后遇到難處了，摸摸你腰上那個銅戒?！?br>
布包沉甸甸的，林昊捏了捏，好像是一沓錢。

他臉一紅：“秦爺爺，救人是應(yīng)該的，我不要錢……讓你拿你就拿！”

秦爺爺眼睛一瞪，突然壓低聲音，“那包里的錢，叫‘功德金’。

只能買吃的，還得是能補(bǔ)氣血的好東西。

記住了，吃好了，比什么修煉都管用?！?br>
林昊還想說什么，秦爺爺己經(jīng)閉上眼開始養(yǎng)神，嘴角卻偷偷勾著笑。

雨停的時候，天邊泛起了魚肚白。

林昊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書包里的布包硌得他心慌。

他找了個公交站臺，借著路燈的光打開布包——里面果然是一沓嶄新的***，不多不少，正好一千塊。

“功德金？

只能買吃的？”

他撓撓頭，把錢塞回書包，手指卻不小心碰到了腰側(cè)的銅戒。

“嗡——”一陣輕微的震動從指尖傳來，暗綠色的戒面突然亮起微光。

林昊嚇了一跳，以為是錯覺，可當(dāng)他再低頭時，戒面上竟然浮現(xiàn)出幾行金色的小字，像投影儀投在上面似的：功德金系統(tǒng)綁定成功宿主：林昊當(dāng)前功德金余額：1000元功能：通過善舉積累功德金，僅限兌換提升氣血的食材新手福利：解鎖1立方米保鮮空間（隨功德金增長擴(kuò)容）林昊：“？？？”

他使勁眨了眨眼，戒面上的金色文字還在。

他試探性地摸了摸戒面，文字消失了；再集中精神去想，文字又亮了起來。

“**……”林昊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嚇得站臺的流浪貓“喵”一聲竄進(jìn)了草叢。

奶奶給的破銅戒，竟然是個系統(tǒng)？

功德金只能買食材？

保鮮空間？

他猛地想起秦爺爺?shù)脑挘骸俺院昧?，比什么修煉都管用?！?br>
書包里的一千塊功德金仿佛在發(fā)燙。

林昊掏出手機(jī)，點(diǎn)開外***——江城老字號“王記雞湯鋪”的招牌菜赫然在目：野山參燉**雞配料：三年散養(yǎng)**雞、長白山野山參、枸杞、紅棗功效：補(bǔ)氣養(yǎng)血，固本培元價格：998元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氣血低于5.0者，建議連喝三天，無效全額退款?！?br>
林昊看著手機(jī)屏幕，又摸了摸腰上的銅戒，突然笑出了聲。

蘇清瑤，趙磊，所有說他是“廢柴”的人——等著。

從明天早上七點(diǎn)開始，你們的“3.5廢物”，要喝著野山參雞湯，把丟掉的氣血，一口一口吃回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