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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白狐

仙途之太初問道

仙途之太初問道 夜蛇郎君 2026-03-08 03:37:56 玄幻奇幻
山間的晨露在朝陽下漸漸消散,周旭背著沉甸甸的藥簍,腳步輕快地走在蜿蜒的山道上。

他熟悉這條路,閉著眼睛也能數(shù)出哪個彎有塊突出的石頭,哪段路雨后特別泥濘。

今日采得的藥材成色很好,那兩株七年生的黃精更是意外之喜,想必能在鎮(zhèn)上賣個好價錢。

他心里盤算著,除了給妹妹抓藥、買些家中必需品,或許還能余下幾個銅板,給娘扯塊新布做方頭巾。

正當他思緒飄遠時,路旁灌木叢中一絲不尋常的動靜攫住了他的注意。

那并非山雀或野兔弄出的窸窣,更像是某種沉重之物拖拽的聲響,其間還夾雜著細微而壓抑的嗚咽。

周旭停下腳步,警惕地望過去。

父親生前常告誡他,深山老林,不僅有溫馴獸類,亦有兇險之物,需得萬分小心。

他猶豫片刻,還是輕輕放下藥簍,從簍邊抽出一柄砍柴用的短刀,撥開層層枝葉。

映入眼簾的景象讓他一怔。

只見一叢沾著露水的蕨草后,蜷縮著一團雪白的物事。

那竟是一只狐貍,通體毛發(fā)如雪,無一絲雜色,只是此刻,那身漂亮的皮毛上沾滿了暗紅的血跡和泥污,后腿處一道傷口深可見骨,微弱地起伏著。

白狐似乎察覺到有人靠近,努力想抬起頭,那雙琥珀色的眼眸中失去了野性應(yīng)有的銳利,只剩下無盡的疲憊與痛苦,它看了一眼周旭,終究無力地垂下了頭,只有微微起伏的腹部證明它還活著。

周旭的心一下子揪緊了。

他自幼隨父行醫(yī),不僅對人,對山間受傷的動物也常懷憐憫之心。

父親說過,萬物有靈,見死不救,有違醫(yī)者本心。

他蹲下身,仔細觀察。

這白狐的傷絕非普通野獸爭斗所致,傷口邊緣平滑,隱隱帶著一股灼燒的焦糊氣,倒像是……被什么極厲害的東西所傷。

而且,這白狐的體型比尋常狐貍稍大,毛發(fā)更是他從未見過的純粹雪白,即使在如此狼狽的狀態(tài)下,依舊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靈性。

“遇上我,也算你命不該絕?!?br>
周旭低聲自語,放下短刀,從藥簍里取出清水和搗爛的止血草藥。

他動作輕柔地清洗傷口,敷上藥泥,又撕下自己里衣相對干凈的下擺,小心地為白狐包扎好。

整個過程,白狐只是輕微顫抖了幾下,并未掙扎,仿佛知道眼前的人類是在幫助它。

“我只能幫你到這里了,”周旭處理好傷口,看著依舊虛弱無法行動的白狐,嘆了口氣,“把你留在這里,怕是熬不過今晚?!?br>
他想了想,將藥簍里的藥材重新歸置,空出一小塊地方,鋪上柔軟的干草,然后極其小心地將白狐抱起,放入簍中。

白狐很輕,抱在懷里幾乎感覺不到重量。

它似乎對周旭的安排并無抗拒,在藥簍里找了個相對舒適的姿勢,便又昏昏沉沉地合上了眼。

周旭背起藥簍,感覺肩頭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責任。

他調(diào)整了一下背帶,繼續(xù)向山外走去。

走出群山,視野豁然開朗。

約莫又行了一個時辰,遠遠望見了青石縣的城墻。

青灰色的墻磚爬滿了斑駁的苔痕,見證著歲月的流逝。

城門洞開,挑擔的、推車的、步行的行人絡(luò)繹不絕,守城的兵丁抱著長槍,懶洋洋地靠在墻邊,對進出的人流并不盤查。

周旭隨著人流走進城內(nèi),喧囂的聲浪頓時撲面而來。

青石縣雖地處偏遠,卻是方圓百里內(nèi)最大的城鎮(zhèn),一條主街貫穿東西,兩側(cè)店鋪林立,旌旗招展。

左邊,是“陳記鐵鋪”,叮叮當當?shù)拇蜩F聲不絕于耳,爐火映得半個鋪面通紅;隔壁是“王記雜貨”,門口擺著簸箕、掃帚、瓦罐等各式家什;再過去是“孫家布莊”,色彩斑斕的布匹懸掛在門口,引得不**人駐足觀看。

右邊,則是“劉氏酒肆”,酒旗招展,尚未到午時,己有幾個閑漢坐在里面小酌,喧嘩聲陣陣;緊挨著的是“李記糧油”,米面油鹽的香氣混合在一起;然后是“回春堂”,也就是周旭常來賣藥的藥鋪,門面寬敞,藥香濃郁。

街道兩旁還有不少挑著擔子的小販,吆喝著賣菜、賣果、賣針頭線腦,人流摩肩接踵,叫賣聲、討價還價聲、車馬聲混雜成一曲熱鬧的市井交響。

周旭無心流連這繁華,徑首走向回春堂。

藥鋪伙計認得他,見他簍中藥材品相上乘,尤其是那兩株黃精,更是滿意,很快便談好了價錢。

周旭接過沉甸甸的一串銅錢,小心揣入懷中,又請坐堂的陳大夫看了妹妹的舊方,略作調(diào)整,抓了幾副新藥。

辦完正事,他心下稍安,準備去買些鹽巴和麥芽糖,然后盡早回家。

然而,就在他穿過一條相對僻靜的巷子,準備去往集市時,三個流里流氣的漢子攔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身材粗壯,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笑,目光首勾勾地盯著周旭裝錢的胸口,以及他背后那個依舊鼓囊囊的藥簍。

“小子,收獲不錯???

爺幾個最近手頭緊,借點錢和藥材花花?”

壯漢抱著胳膊,堵死了前路。

周旭心下一沉,知道遇上了城里的潑皮無賴。

他握緊了拳頭,面上卻盡力保持鎮(zhèn)定:“幾位大哥,我只是個窮采藥的,賣點藥材給妹妹抓藥,實在沒有余錢。”

“少廢話!”

旁邊一個瘦高個不耐煩地喝道,“識相點自己拿出來,免得爺們動手,傷了你這細皮嫩肉!”

說著,那瘦高個伸手就向周旭胸口抓來。

周旭下意識地后退一步,想躲開,卻被身后另一個潑皮抵住。

眼看那只臟手就要碰到自己,他心中涌起一股屈辱和憤怒。

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砰!”

一聲悶響,那伸手的瘦高個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推開,踉蹌著倒退好幾步,一**坐倒在地,捂著胸口,滿臉驚駭,半天說不出話。

為首的壯漢和另一個同伙都愣住了,他們根本沒看清發(fā)生了什么。

周旭也愣住了,他感覺到背后的藥簍輕微動了一下,簍中似乎有微不可察的氣息波動,但瞬間又歸于平靜。

“**,邪門了!”

壯漢驚疑不定地看了看西周,又盯著周旭,“你小子搞什么鬼?”

周旭強自鎮(zhèn)定,心中雖驚疑,面上卻不露分毫:“我說了,我只是個采藥的。

還請幾位行個方便?!?br>
壯漢看了看還坐在地上,一臉后怕的同伴,又看看神色平靜的周旭,心里也有些發(fā)毛。

他色厲內(nèi)荏地撂下狠話:“好小子,算你狠!

敢在青石縣得罪我們‘野狼幫’,你給我等著!

我們走!”

他扶起地上的同伙,三人狼狽地匆匆離去,還不忘回頭惡狠狠地瞪了周旭一眼。

周旭首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才松了口氣,背后驚出一層冷汗。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看藥簍,簍中的白狐依舊安靜地蜷伏著,仿佛剛才的一切與它無關(guān)。

但周旭心中清楚,剛才那詭異的一幕,絕非偶然。

他輕輕拍了拍藥簍,低聲道:“謝謝你。”

簍內(nèi)沒有任何回應(yīng)。

他不敢再多停留,快步走出巷子,買了必需之物,包括答應(yīng)妹妹的麥芽糖,便匆匆踏上了歸途。

而在青石縣某個陰暗的角落里,那三個潑皮正圍著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哭訴。

“刀哥,那小子邪門得很!

明明沒見他動手,猴子就飛出去了!”

被稱為刀哥的漢子瞇起眼睛,臉上疤痕扭動,顯得格外猙獰:“采藥的小子?

周家村的?

哼,敢動我野狼幫的人,管他邪不邪門!

去,打聽清楚他住哪兒,改天帶幾個好手,連本帶利討回來!”

夕陽將周旭的身影拉得老長。

他背著藥簍,走在回家的山路上,心中卻沒有來時的輕松。

不僅因為懷里多了一只神秘受傷的白狐,更因為招惹了城里的地頭蛇。

他知道,那些潑皮絕不會善罷甘休。

野狼幫的名頭,他在鎮(zhèn)上也曾聽人提起過,是群不好惹的角色。

回到村口,望著自家那幾間熟悉的茅屋,炊煙裊裊升起,周旭握緊了拳頭。

平靜的生活似乎要被打破了,他必須想辦法應(yīng)對接下來的麻煩。

藥簍微微晃動了一下,里面的白狐似乎換了個更舒適的姿勢。

周旭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家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