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當上生活委員后,倒欠了三萬塊
我當了八個月生活委員,華子豪指著我鼻子說我偷了班費三萬塊。
全班三十五個人的錢,被他花得只剩三百一十九塊五毛,他竟然有臉說是我拿的。
更絕的是,這***還跑到我家樓下造謠,說我拿錢給弟弟買車。
“方小雨,你把我們的血汗錢弄哪去了?”華子豪在食堂當著所有人的面吼我。
“華**,你女朋友蹭吃蹭喝八個月,海底撈包廂費酒水費,你算過沒有?”我冷笑著反問。
“那些都是班級正常開支!你別轉(zhuǎn)移話題!”
“正常?你一個人花了一萬六,占總支出百分之四十,這叫正常?”
華子豪臉色瞬間變白。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八個月來所有的委屈和憤怒一股腦涌上來。
這個***表面信任我,背地里把我當提款機,現(xiàn)在錢花光了就想讓我背鍋?
我認栽?
1。
八個月前,我怎么也想不到會有今天這一幕。
那時候剛開學(xué),華子豪在班會上提議重新選舉生活委員。
“小雨人品好,大家都信得過,而且女生心細,管錢最合適了?!?br>
全班一致通過,我被推選為生活委員。
華子豪當時笑得特別燦爛,拍著我的肩膀說:“小雨,咱們班的財政大權(quán)就交給你了,大家絕對不會虧待你的?!?br>
我當時還挺感動,覺得同學(xué)們信任我。
建立班費群后,每個人每月按時交兩百塊錢,用于班級聚餐、活動、給獲獎同學(xué)買禮品等等。一開始確實井井有條。
但很快我就發(fā)現(xiàn)不對勁。
華子豪組織聚餐,必須去海底撈或者胖哥倆,“咱們是重點大學(xué)的學(xué)生,不能掉檔次”。一頓飯下來,三十多個人要花兩千多。
更過分的是,他女朋友蘇甜甜總是“恰好路過”,然后理所當然地加入聚餐。華子豪還會點最貴的菜,“難得聚一次,大家吃好點”。
我提出控制開支,華子豪當場就變臉了。
“小雨,你當生活委員還這么摳門?大家辛苦學(xué)習(xí),改善改善生活怎么了?你這樣會讓同學(xué)們寒心的?!?br>
副**石磊也跟著起哄:“就是,咱們交錢不就是為了過得好一點嗎?”
體委馬大壯更直接:“小雨,你不會是想私吞班費吧?”
我被他們說得啞口無言,只能眼睜睜看著班費像流水一樣往外花。
每次聚會還要包KTV包廂,華子豪說是為了“增進同學(xué)感情”。他總是第一個搶麥,唱得五音不全還要大家鼓掌。
蘇甜甜坐在他身邊,兩人膩膩歪歪,完全不把其他人當回事。
我算過賬,華子豪一個人的消費占了總支出的百分之四十,但他從來不覺得有問題。
“我是**,為班級服務(wù)是應(yīng)該的。你這樣斤斤計較,像話嗎?”
到了大四上學(xué)期,華子豪突然提議全班去三亞畢業(yè)旅行。
“每人三千塊,咱們?nèi)ミ^一個難忘的畢業(yè)季!”
全班都很興奮,開始討論行程安排。我卻心里一沉,偷偷查了查班費賬戶,只剩下三百一十九塊五毛錢。
我私下找華子豪說明情況,他不耐煩地擺擺手。
“怎么可能沒錢?八個月每人交一千六,全班就是五萬六,就算花掉一些,也不可能只剩這點。你是不是算錯了?”
“華子豪,我們都是財務(wù)專業(yè)的,這還能算錯賬嗎?你自己看賬單?!?br>
我把手機遞給他,上面密密麻麻的消費記錄。
華子豪掃了一眼,臉色越來越難看。
“這些都是班級正常開支,沒問題啊。”
“正常開支?一個月聚餐三次,每次都要兩千多,這叫正常?”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華子豪拍桌子站起來,“我辛辛苦苦為班級服務(wù),你還嫌我花錢多?”
我看著他憤怒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
“華子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真的管班費,對吧?”
他眼神躲閃了一下,但很快恢復(fù)強硬。
“你胡說什么?”
“你找我當生活委員,就是想找個背鍋的。反正錢在我手里,出了問題都是我的責任?!?br>
華子豪冷笑一聲。
“方小雨,你別血口噴人。班費沒了就是沒了,你自己想辦法解決?!?br>
說完他就走了,留下我一個人坐在那里。
2。
第二天,華子豪在班級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經(jīng)過核算,班費賬戶出現(xiàn)巨額虧空,現(xiàn)在只剩三百多塊錢,無法支付畢業(yè)旅行費用。”
群里立刻炸了鍋。
馬大壯第一個跳出來:“什么情況?我們交了這么多錢,怎么就剩三百塊?”
石磊也跟著起哄:“是不是賬算錯了?”
華子豪裝模作樣地說:“我也很震驚,正在調(diào)查情況?!?br>
然后他私聊我:“小雨,你最好想辦法把錢補上,不然這事沒完?!?br>
我氣得渾身發(fā)抖,直接在群里發(fā)了一條消息:“想知道錢去哪了?看賬單!”
我把詳細的消費記錄發(fā)到群里,每一筆開支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華子豪立刻跳出來:“這些都是班級正常開支,沒有任何問題!”
但同學(xué)們不傻,很快就看出門道。
女生宿舍長劉雨薇第一個發(fā)聲:“華子豪,你一個人的消費占了這么**例,合適嗎?”
學(xué)委李曉峰也說:“而且這個蘇甜甜是誰?她不是我們班的,為什么要花我們的班費?”
華子豪急了:“蘇甜甜是我女朋友,偶爾參加班級活動怎么了?你們這樣說話太過分了!”
劉雨薇冷笑:“偶爾?我數(shù)了數(shù),八個月她參加了二十三次聚餐,平均每周一次,這叫偶爾?”
群里的討論越來越激烈,華子豪眼看壓不住,突然換了策略。
他在群里發(fā)了一張截圖,是我弟弟方小川的朋友圈,上面是他新買的車。
“大家看看,這是小雨弟弟的朋友圈。一個大學(xué)生哪來的錢買車?”
群里瞬間安靜下來。
華子豪趁熱打鐵:“我懷疑小雨把班費轉(zhuǎn)給她弟弟了。不然她弟弟一個大學(xué)生,怎么可能買得起車?”
我看著華子豪的消息,氣得手都在抖。
“華子豪,你胡說八道!我弟弟的車是他自己兼職攢錢買的二手車,才三萬塊錢!”
“三萬塊錢?”華子豪抓住這個數(shù)字不放,“正好是我們班費的缺口!太巧了吧?”
馬大壯立刻跟上:“對啊,怎么這么巧?”
石磊也說:“小雨,你得給大家一個解釋。”
我在宿舍里看著手機屏幕,氣得眼淚都出來了。舍友們圍過來安慰我,但我知道,這件事已經(jīng)不是解釋能解決的了。
3。
果然,第二天華子豪就開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在各個宿舍串門,添油加醋地說我挪用班費給弟弟買車。
“我也不想懷疑同學(xué),但證據(jù)擺在那里,太明顯了?!?br>
然后他又找到幾個跟我關(guān)系一般的同學(xué),暗示我平時生活奢侈。
“你們看小雨平時用的都是名牌,一個月生活費得多少錢?肯定是用班費補貼自己了。”
更過分的是,他還聯(lián)系了其他班級的同學(xué),說我品德有問題。
“我們班選她當生活委員是信任她,結(jié)果她背叛了大家的信任?!?br>
消息傳得很快,走在校園里,我能感覺到其他同學(xué)異樣的眼光。
這還不夠,華子豪又想出了更絕的招數(shù)。
那天中午,我正在食堂吃飯,華子豪突然帶著七八個男生出現(xiàn)了。
他們圍在我桌子旁邊,華子豪聲情并茂地開始表演。
“小雨,我們是同學(xué),我不想把事情鬧大。你把錢還回來,這件事就算了。”
我放下筷子,冷冷地看著他。
“華子豪,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華子豪提高聲音,確保周圍的人都能聽到,“我想要回我們班同學(xué)的血汗錢!”
食堂里的學(xué)生開始圍觀,指指點點。
“你看,就是她,聽說挪用班費給弟弟買車?!?br>
“這種人怎么能當生活委員?”
“現(xiàn)在的大學(xué)生道德水準真是越來越低了?!?br>
華子豪聽到這些議論,眼中閃過得意的光芒。
“小雨,你聽到了嗎?這就是大家對你的看法。你還要繼續(xù)裝下去嗎?”
我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華子豪,你既然想在這里解決,那咱們就解決徹底?!?br>
我拿出手機,打開班費賬戶的詳細記錄。
“第一個月,華子豪組織聚餐三次,每次都去海底撈,總計花費六千八百塊。其中蘇甜甜參加兩次,按人頭分攤費用?!?br>
華子豪臉色開始變化:“這是班級正常聚餐,有什么問題?”
“第二個月,華子豪提議給獲得獎學(xué)金的同學(xué)買禮品,花費一千二百塊。但收禮品的只有他自己一個人?!?br>
“那是我代表班級領(lǐng)的,沒毛?。 ?br>
“第三個月,華子豪說要買班服,統(tǒng)一形象。結(jié)果只買了十五套,全是男生的尺碼,總花費兩千三百塊?!?br>
圍觀的學(xué)生開始竊竊私語,華子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個月,華子豪組織KTV聚會,包廂費、酒水費總計三千四百塊。蘇甜甜當晚點了六瓶酒,說是慶祝華子豪當選優(yōu)秀學(xué)生干部?!?br>
劉雨薇在人群中大聲說:“我記得那次聚會,蘇甜甜喝醉了還吐在包廂里,我們還額外賠了清潔費!”
華子豪急了:“你們這是翻舊賬!”
我繼續(xù)念:“第五個月,華子豪說班級需要買投影儀,花費四千塊。但投影儀現(xiàn)在在哪里?”
馬大壯小聲說:“好像在華子豪宿舍里?!?br>
“第六個月,華子豪組織春游,包車費、門票費、餐費總計五千二百塊。但實際參加的只有十八個人,按三十五個人收費?!?br>
李曉峰站出來:“我記得那次春游,華子豪和蘇甜甜單獨包了一輛車,說是為了方便指揮?!?br>
圍觀的學(xué)生開始議論紛紛,矛頭逐漸指向華子豪。
“原來是這樣啊,這個男的才是真正的問題?!?br>
“利用職務(wù)之便給自己謀福利,太過分了。”
“還有臉指責人家女生,自己干的事比誰都齷齪?!?br>
華子豪看到風向變化,眼珠一轉(zhuǎn),突然跪了下來。
“小雨,我錯了!我承認我花錢確實多了一點,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食堂里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
4。
華子豪開始表演,眼淚說來就來。
“我當**這么久,為班級操心操肺,確實在一些地方考慮不周。但我絕對沒有故意挪用班費的想法!”
他抹著眼淚,聲音哽咽:“小雨,求你原諒我,我們是同學(xué),不要把事情鬧得太僵。”
圍觀的學(xué)生開始議論:
“這個男的跪下了,看起來是真的后悔了?!?br>
“一個男生能跪下道歉,說明問題確實嚴重?!?br>
“那個女生是不是太過分了?人家都跪下了還不依不饒?!?br>
我看著跪在地上的華子豪,心里涌起一陣惡心。
“華子豪,你演夠了嗎?”
“小雨,我沒有演!我是真心向你道歉!”
華子豪繼續(xù)跪著,聲音越來越大:“我知道我做錯了,但請你看在同學(xué)的份上,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
他這一跪,反而把自己的形象洗白了。圍觀的學(xué)生開始同情他,認為我得理不饒人。
“這女的心也太硬了吧?”
“人家都跪下道歉了,還想怎樣?”
我看著華子豪得意的眼神,明白了他的算盤。他這是在道德綁架我,讓我成為那個“咄咄逼人”的惡人。
但我不打算配合他的表演。
“華子豪,你跪錯人了?!?br>
我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你應(yīng)該跪的是那些被你騙的同學(xué),還有我爸媽。”
“**媽?”華子豪愣了一下。
“昨天你是不是去我們小區(qū)了?”
華子豪臉色瞬間變白。
我站起身,對著圍觀的學(xué)生大聲說:“昨天晚上,華子豪跑到我家小區(qū),在樓下大喊我是騙子,說我挪用班費。我爸媽被鄰居指指點點,我媽氣得一夜沒睡?!?br>
圍觀的學(xué)生開始交頭接耳,華子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還有,華子豪,你今天早上是不是給我們輔導(dǎo)員打電話了?”
華子豪不說話了。
“你告訴輔導(dǎo)員,說我品德有問題,建議取消我的獎學(xué)金資格?!?br>
劉雨薇憤怒地說:“華子豪,你怎么能這樣?”
“我做了什么?”華子豪還想狡辯。
我拿出手機,播放了一段錄音。是我室友昨天偷偷錄的,華子豪在電話里添油加醋地詆毀我。
錄音里,華子豪說:“輔導(dǎo)員,方小雨這個人品德有嚴重問題,她利用生活委員的身份挪用班費,給家里買車。這種人不配拿獎學(xué)金!”